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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卓龙拍拍胸口，心有余悸。
于小晚还是第一次看他这副德性，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看你那怂样，当初谁说逃一学期课也没问题的？你老师不是已经答应过了年帮你转学了吗？你干嘛那么怕这个王老师？她是教你的？”
“哪啊，她可经我的任课老师可怕多了，她是我们系主任。”
“乖乖，你牛逼。”
系主任面前逃课，于小晚豪不吝啬的给他伸了个大拇指。
“我哪里牛啊，是我们老师牛，我跟你说过的，我们班主任，也是要帮我转学的老师，跟系主任是亲戚关系，好像是表姐弟吧，反正有我们班主任在，系主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据说我们班主任他这个表姐关系很不错，他的脾气他表姐也清楚。”
“少年，加油，你很有前途。”
尽管她只是从于卓龙嘴里听到那位老师，但是于小晚觉得，在这个年代，于卓龙能碰到这么一位开明的老师真的很幸运。
于卓龙是多么热爱音乐，她看在眼里，就像她当初对待绘画一样，几乎将它视为生命。
而前一世，她有家人的支持，有老爸的悉心栽培，不辞辛苦帮她请老师，拜名士。
相比前一世的她而言，于卓龙是不幸的。
这个刚满于旧温饱的年代，人们大概都饿怕了，相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有什么比一份稳定收入的工作，一个铁饭碗更让人安心。
这也是于卓龙父亲坚持让他改志愿的原因。
可他又是幸运的，遇到了他的班主任。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明天我就不来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咱们要明年再见了，我要不要提前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
于小晚收拾着对子摊，笑着说道。
“新年快乐，”于卓龙先一步说了一句，“对子摊要忙不过来记得找我，天冷听歌的人少，我也好赚个外快。”
于小晚知道他在开玩笑，也没往心里去，几下收拾好东西，对他摆摆手。
“知道了，走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第226章 给你看个好东西
王伟康拿着对子没有回家，而是又返回了学校。
校职工宿舍楼，王伟康直接敲开了一扇门。
“潇羽，给你看个好东西。”
丛潇羽擦着手，笑着开口，“难得表姐也有好东西给我看，什么？字画？还是书法？”
他和这个表姐很投缘，不仅是表姐弟的关系，更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爱好。
他喜欢绘画，表姐喜欢书法，每次发现好的作品，都会拿来一起品评。
王伟康也是笑则不语，很期待一会儿表弟看到对子时的模样。
直接推开他进了屋，将整整齐齐装在口袋里的对子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丛潇羽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我说表姐，你什么时候也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
之前他们看的，几乎都是【创建和谐家园】名品，对子这种东西，就算字写的不错，还能好到哪儿去？
毕竟【创建和谐家园】们是不会掉价写对子的。
王伟康没去理会他，直接在书桌上打开了对子。
没看清内容，光看那些字，丛潇羽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是……这是从哪儿来的？”
王伟康不答反问，“你觉得从哪儿来的？”
当初她第一眼看到这些字的时候也惊住了。
她喜欢书法，她接触过的书法中，除了名家那些字画，也就服她这个表弟的书法，可那个小姑娘的书法风格竟然和表弟的如出一辙，不对，可以说比表弟的还要精进一些。
“我没记得我给你写过这样的对子啊。”
丛潇羽的字好，逢年过节，自然也有亲戚朋友拜托他写一些对子。
“我也没求你给我写过对子。”
王伟康看到表弟那吃惊的表情按捺不住笑意，就知道会这样。
“这是我刚才在外面买来的，摆摊的是一个小姑娘，据说是那个小姑娘写的。”
“胡说，那小姑娘肯定在骗人，就这字，少说没十几年的功夫写不成，还得是名家指点，如果真得名家指点能跑到街上卖对子？”
丛潇羽看着那字越看越心痒痒，这比他带的那些学生的字写的还要好。
不过他绝不承认比自己写的好。
除非对方是哪位高人。
可是这个圈子，他认识的人也不少，从没见过和自己字体风格相似的人。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书法绘画，最忌讳的就是仿。
“开始我也不相信，不过巧了，你的那位得意门生跟这个小姑娘认识，他作证，这字确实是那个姑娘写的，我也问了，小姑娘也不是师出名家，只是在家里爷爷指导了一下，这字也写了十来年了。”
丛潇羽知道王伟康提到的得意门生可不是什么好话。
他在整个津工大都是个另类，学生们也不太服他，要说和他关系最好的学生，也只有那么一位了。
丛潇羽弯腰捡起了毛巾，“这样算算，也快期末考试了，于卓龙那孩子也该好好上上课了，不行，回头我得找找他去。”
像表姐说的，小姑娘只是家里爷爷指导了一下，那说是小姑娘的爷爷也很有两下子。
对这个他到不奇怪。
第227章 听说你在卖对子？
那个特殊的年代，人们受教育的程度参差不齐，就算没有名气，也可能出自书香世家。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再提及。
但是指导一下自己的子女小辈，还是愿意的。
不管哪种情况，这样的苗子，流落到街头写对子可惜了。
丛潇羽爱才更惜才。
他把对子叠好小心的叠好，直接放进自己的抽屈里。
“哎，那是我买的对子。”王伟康提醒着。
“表姐，咱俩谁跟谁，你拿来不就是想给我的吗？回头等我问清楚了，我再给你多买几副不就行了。”
王伟康笑，“等着你的对子我今年别贴了对子了，不过于卓龙那孩子你还真得好好管管，你这样放任他，有点儿误人子弟了。”
如果不是今天碰到于卓龙，她都快忘记她后边还埋着这么颗雷。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于卓龙既然选择了她们学校，表弟这些做法有些过了。
就算学生自己愿意，万一学生的家长不愿意，真要追究起来，他们都有责任。
“放心，不会的，我都跟那边联系好了，等明年开学，直接过去考试，那孩子有音乐天赋，保证能考过。”
知道表弟心里有数，王伟康也没再说什么，拿着包回了家。
走时还在想，幸好那三副对子她只拿出一副来，要都让表弟看到，估计会都被他扣下。
……
和于小晚想的一样，市场上的生意确实比那个地下通道好上很多。
于小晚摆好摊子不一会儿，陆陆续续的就有人过来看。
这个市场很大，这附近又有好几个厂子，连带着附近的家属院和小区也不少。
唯一的缺点就是，现在已经进了腊月，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没有地下通道这样的避风港，北风吹来，直往脖子里灌。
好在她穿的不少，又找了个靠墙的地方，多多少少也能背点风。
一天下来，竟然比她在地下通道摆一周摊卖的对子还要多。
见对子不多了，于小晚收拾了摊，准备早点儿回去，家里还有红纸，晚上多写点儿，明天再来。
陆牧一进门就看到于小晚手里的红纸，想到今天在厂子里听到的那些话，疑惑的开口，“听说你在卖对子？”
他知道于小晚几乎每天都会往外边跑。
开始觉得她刚到津市新鲜，只是四处玩玩儿。
时间长了，他也想问问她这一天到晚都去做什么了，可一想到之前两个人的约定，几次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他怕她会嫌弃他管的宽再提那件事，却没想到她会干这些。
于小晚一见陆牧回来了，点了点头。
“嗯，陆牧，你回来的正好，如果你不忙能不能帮我裁纸？”
自从决定回厂子附的卖对子，于小晚就没打算瞒着陆牧，毕竟她之前卖的对子都是自己摆摊之前写的，那时白天不用摆摊，陆牧上班，如果她不想，瞒着陆牧也容易。
现在生意好了，她白天又要出摊，总要写新的，再想瞒也瞒不住。
况且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瞒的。
第228章 心疼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你会写对子？”
陆牧承认，他了解于小晚的不多，可是她初中文凭他是知道的。
“不用我自己写，看，我买了书，这上面的好对有的是，我只要抄下来就好了。”
于小晚没注意到陆牧的脸色，拿起桌子上的书给他看。
这是她决定卖对子后买笔和纸时一道买的，上面全是从古至今的好对。
“我给你的钱花完了？”
男人声音有些冷，于小晚这才发现陆牧的脸色有些不好。
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疑惑，“陆牧你怎么了？我卖对子你不高兴吗？”
今天市场上碰到不好嫂子，有的买了对子，有的过来跟她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