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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只不过时间可能会长一点儿。”
“没关系的，我们有时间。”
于卓龙发现，于小晚一旦画起画来，就像变了个人，整个人周身的气质都变了。
本来她今天穿这身衣服就跟她平时不一样，甚至第一眼他都没认出她来。
这会儿垂着眼眸，不时抬起眸子看一眼眼前的人，在画纸上勾勾画画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好了，二位看看还满意吗？”
于小晚将画好的画纸递给了对方，收起画笔。
于卓龙这才回过神来，不知不觉竟然看了半天。
好奇于小晚画的，也伸着脖子凑过去看。
只是一眼，直接给于小晚伸了个大拇指。
实在是画的太好了，那神态，那表情简直活了一样。
对方显然也很满意，只是给钱的时候，男人又觉得十块钱太贵了，问能不能便宜一些。
于卓龙一听这话就不干了，刚要出声，于小晚抢先了一步，“你们是我第一位顾客，给你们打个八折，就收你们八元好了。”
男人这下高兴了，给了八元钱。
待人走了，于小晚扬了扬手里的钱，“想喝什么？我请你，汽水？”
于卓龙还摆着一张臭脸子。
“我说于小晚，你是不是傻的？当初我让你薄利多销你不肯，刚才你给两个人画才收了八块钱，你会不会算账，这样算下来，一个人才四块钱，你到还挺痛快的给他们打折，我看他们就是占便宜来的。”
“我画画，明码标价，本来也是一张十块钱，就算他们画两个人，也是画在了一张画纸上，十块钱没有什么不对，而且他们是我的第一个顾客，理应优惠，八折，八块，八的谐音就是发，这不挺吉利吗？还有，画是那个女的非要画的，钱却是那个男的出，看那男人也不像很有钱的模样，如果因为这两块钱掰扯起来，扫了大家的兴不说，还会让女的对那个男人不满，这给他们优惠两块，皆大欢喜，这算不算做了一件好事？这么一想，是不是收八块钱还挺对的？”
“你还真会自我安慰。”于卓龙嗤了一声。
“不是自我安慰，是事实，我请你喝汽水，等着。”
……
不知是不是这个年代全球温室效应还没有后世那么明显，刚到十二月，津市就下了一场大雪，气温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家属院没有集体供暖措施，各家各户都是小煤炉，于小晚家也不例外。
于小晚回来，就见家属院小区进了两辆拉煤的拖拉机，各家都忙着往家里运着煤。
“小晚回来啦。”
自从上次的事后，于小晚和马嫂子都成了小区里的名人。
第207章 不服从指挥的陆工可不是好技工
原本那些跟着给于小晚传谣言的嫂子，在接触过于小晚后，没有一个不对于小晚为人肯定的，对于当初的事也更加的愧疚。
于小晚到是不介意，她原本也是不拘小节的人。
“是啊秀玲嫂子，你们这是忙什么呢？”
“厂子里发煤了，这不各家都搬煤呢，你家陆工没让你在家等着啊？”
于小晚摇了摇头，她还真不知道这事。
“要我说你家陆工可真会疼人，准是怕你受累。”
“不要说陆工了，就是我这女人看到小晚这么一朵娇花儿似的，也舍不得她受累啊，小晚，你身上这件大衣是不是在市里的百货商场买的？你穿身上可真好看。”
“大衣好看，毛衣也好看，比我买的那件成衣还好看，听说是你自己织的？小晚，回头教教嫂子怎么织，我也织一件。”
“你也织一件？你就是织出一模一样的来，也穿不出小晚这效果来了啊，没看那谁那件大衣，跟小晚这个一模一样，就是没小晚穿出来的效果好。”
……
因为是厂子里发的煤，各家都集中搬运，几个和于小晚熟悉的嫂子都过来打趣，也算歇个脚。
“行了嫂子们，你们可别拿我打趣了，王嫂子，你要想学随时来找我，我这织法简单的很，一学就会。”
于小晚大方的回应着。
陆牧在厂子里受职工的尊重，她也不会人他丢脸，和这些嫂子们早打成了一片。
当然，也是分人的。
回到家，果然老远就看到陆牧往家里搬蜂窝煤，脚下紧走了两步。
“陆牧，你怎么没跟我说今天会发煤啊？”
要说了她就不出去了。
“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干不了，跟你说什么？当指挥的？”
“哎，你这什么态度啊？我就是指挥，也是一级指挥官，陆牧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险，不服从指挥的陆工可不是好技工。”
于小晚随手脱了外套放屋子，出来就要帮忙。
陆牧笑，“行了，这就搬够了，外边冷，回屋去吧。”
“陆牧同志，你现在敢指挥指挥官了吗？”
说着话就上去帮忙，只是看到陆牧轻轻松松的搬了两摞足足有八块，她动了动竟然没搬动。
刚生产出来的煤还湿，赶上温度低，黑乎乎的蜂窝煤跟冰块儿似的。
于小晚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牧一转头就看到她这副模样，放下手里的煤拉过她的小手拍了拍。
“告诉你不让你碰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说完还有些好笑，“这不是你干的，去当你的指挥官去。”
汪可心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脚下当即一顿。
陆牧那样的笑容，迷了她的双眼。
可一看到那样的笑是对着别的女人，她就恨不得把那个女人赶走，自己取而代之。
“陆牧，”想也不想，汪可心低低唤了一声，走了过去。
于小晚知道陆牧最近也喜欢打趣自己，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这么一声凄凄哀哀的声音，好似带着多大的委屈。
转过头，果然就见汪可心站在不远处。
陆牧闻声也转过头，拉着于小晚的手却没放。
第208章 真是个娇气包
于小晚体寒，天一冷小手就暖不过来似的，刚才一摸冰坨子似的蜂窝煤，小手更冷了。
袁嫂子说过，痛经的女人多半因为体寒，平时要注意保暖，少沾凉水吃冰的东西。
“汪会计，有什么事吗？”
陆牧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刚才去你办公室找你，没见你人，听说你回来了，是有点儿事找你。”
汪可心说着，一双眼睛往院子里瞥。
于小晚把汪可心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过陆牧不言语，她也不会开这个口。
最终，汪可心讪讪一笑，“外面说话不方便。”
后面的话也不用直说了。
“我还差点儿没有搬完，师傅还要去下一家，如果没什么急事，明天去办公室说也行。”
陆牧又搓了搓于小晚的小手，觉得不那么凉了才松开，“外面冷，去屋子里玩儿。”
本来陆牧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汪可心也准备回去了，听到他这句话，莫名就改变了主意。
“陆牧，我爸让我来找你说说明天评选活动的事，明天就要去市里开会，这事挺要紧的，这煤让小晚姑娘自己先搬着吧。”
说完直接开了口，“小晚，就麻烦你受累了，陆牧跟我有点儿正经事。”
于小晚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说的好像她是主人，自己是客似的。
不过听着是工作上的事，于小晚到也没想着为难汪可心，摆摆手，“陆牧，你去忙吧，还要搬多少？我慢慢搬。”
“不用，我一会儿就回来。”
陆牧跟于小晚说完又跟司机师傅说了一声，这才带着汪可心进了门。
于小晚懒得看汪可心那副样子，闲来无事，戴上陆牧刚才戴的大手套，两块两块的往家里搬着煤。
屋子里。
“陆牧，有些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解释，也没找到机会……”
“明天去市里开会的事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还是说有什么变动？”
汪可心的话没说完，就被陆牧打断。
“陆牧！”
汪可心叫了他一声，“你原来对我不是这个态度的，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才会让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于小晚那人太不好琢磨。
原以农村过来的会很好拿捏，却没想到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之前马嫂子也跟她说过，于小晚这人说话不顾及情面，甚至不计后果。
陆牧现在这个态度，她必须要提醒他。
“没有误会，如果明天的会没有变动就这样吧，师傅还等着呢。”
他看到于小晚又搬着两块儿煤进了院子。
“陆牧，确实有点儿变动，”汪可心再次叫住了他。
陆牧转过头，微蹙着眉，显然耐心已经没了。
“那个，明天的会我爸说让我也跟着去，你们都是我的榜样，去见识一下，对于我今后的工作也有好处。”
“嗯。”
陆牧神色不变，他不觉得这个人员变动对他有什么影响，甚至他觉得汪可心来找自己这一趟也是多此一举。
见外边小丫头又搬着两块煤走进院子，直接大步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