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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牧微微蹙眉，如果女孩子觉得男人整理袖扣和摘下腕表这两个动作迷人他还能理解，解皮带什么鬼？
“你这都是哪儿听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牧有些不赞同道。
“哪里是乱七八糟的，这可是经过调查的，现在腕表送了，皮带送了，等我有了钱，再送你袖扣，黑锆石的袖扣。”
“袖口不就在袖子上，还用得着你送？”
陆牧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看她这眼神莫不是醉了，可他们明明才喝两杯。
于小晚撇撇嘴，知道陆牧大概是没理解她说的袖扣是什么东西，也没跟了较真。
张嘴吃下陆牧送到嘴边的菜，又继续道，“陆牧，知道我为什么送你皮带吗？”
“嗯？”
陆牧低头又给她剔着鱼刺。
“因为皮带代表拴住对方一辈子，我送你皮带，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了，我已经把你拴牢了。”
于小晚颇为得意的说着。
陆牧眸光闪了闪，“还有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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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晚抿着小嘴，笑得眼睛弯弯的。
……
第757章 皮
转眼天气凉了下来。
进入十一月，天气已然很寒冷了。
和杨嫂子说的一样，今年厂子里没再兼管家属院这边的取暖问题。
其实也能理解，家属院确权后，这片家属院已经不全部是厂子里的职工了。
这刚是第一年，以后这种情况会更多。
那些退休的家属还有一些特殊情况的，还会将手里的院子转卖出去。
于小晚畏寒，往年要挨到十一月十五号厂子里集体发煤，今年自主了，倒方便了不少。
进了十一月陆牧就买好了取暖用的蜂窝煤，煤炉也早早的升了起来。
陆牧将煤炉通好，坐上一壶水，洗了手对正收拾着屋子的小家伙开口。
“天冷就别往外跑了，中午我回来做饭，对了，听着门外点儿，如果有卖大白菜的来，买一些白菜，二十棵差不多就够了，你让卖菜的把白菜放在门口就好，等我回来再往院子里挪，一个人在家，不要让外人进院子，记着了？”
正在整理着画纸的于小晚抬起头来，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知道陆爸爸。”
说完还眨了眨那双大眼睛。
陆牧抬手去捏她的小脸，“皮。”
这不是她第一次叫他陆爸爸了，开始他还会强调，自己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后来她依然会叫，他也赖得去纠正她了。
而且他也听出来，她嘴里的爸爸和长辈的那个爸爸不是一回事。
大概不满意自己这么管着她了。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在他眼里，她这简单的性子，与孩单无异。
“我走了。”
陆牧拿起外套穿上，对于小晚招了招手。
于小晚头也没抬的对他回了回手。
整理完画纸，于小晚闲来无事，便坐在屋子里画画。
这样的天气，她也不愿意出门摆摊了，而陆牧也不允许她出去。
还真让陆牧说着了，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吆喝卖大白菜的声音。
于小晚放下手里的画笔，穿上厚厚的外套出了门。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各种反季蔬菜应有尽有。
进了超市，一年四季的水果和蔬菜，南方北方的，国内国外的，只要想吃就没有吃不到的。
也不知是技术问题还是全球气候还没大幅度变暖，这会儿的冬天，主要还是吃冬季的应季蔬菜。
白菜、土豆、大萝卜这种能够储存的菜类，是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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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于小晚和陆牧，怎么也算个负翁，当然不能任性的把所有的钱都用在吃喝上。
这会儿刚入冬，正是存储大白菜的时候。
胡同里，开着三蹦子拉着大白菜的菜农这会儿周围已经围了好几个女人，一个个伸手扒拉着车上的大白菜和菜农砍着价。
于小晚不会砍价。
前世从没为钱发过愁的她，买东西都是助手或母亲帮她买，即便自己逛街买点儿东西，也不问价。
今日不同于往日，不过于小晚聪明，买过几次菜她便找到了一个诀窍，那就是跟着嫂子们一起买。
第758章 陆工舍得你操心？
那些嫂子一个个都是持家能手，也是砍价的好手，等她们把菜价砍下来买完以后，她跟着买上几斤，绝对不会吃亏。
围着车买菜的几个嫂子于小晚也认识，都是这条胡同的。
陆牧人虽然高冷，但是工作能力是真强，现在又是段长，厂子里的职工提起他也多是佩服。
而于小晚来这一年多，只有开始那会儿人们对她有些微词，后来经过马嫂子和汪可心的事，也对于小晚有了新的认识。
特别是马嫂子搬走以后，这条胡同都清静了不少。
再加上于小晚织毛衣织的好，这条胡同的嫂子近水楼台先得月，几乎都拿着毛线请教过她。
这会儿看见于小晚过来，都跟她热情的打着招呼。
“小晚也要买白菜呀？”
“这些事儿不是你家陆工干吗？怎么你也要操这些心？”
“就是，陆工舍得你操心啊？”
几个嫂子哈哈笑着调侃。
一条胡同住的时间长了，几个邻居自然都知道陆工疼他这媳妇儿疼的紧，于小晚在家真是能做到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的大事小情更是用不着她操心。
“陆牧上班去了，卖大白菜的也总是这个时候来，陆牧赶不上，让我听着点儿，有卖大白菜的买一些，过冬得吃啊。”
于小晚走到跟前回道。
“也是，等到他们下班的时候，这卖菜的也该回家了。”
几个嫂子跟于小晚打完招呼，又去跟卖菜农侃价。
“就这么说定了吧，八分钱1斤，你给我们优惠点儿，我们多买你一些，你看我们这几个人要都买的话也差不多能把你这一车白菜给分了，你也早点儿回去。”
“大妹子，这不行一毛钱一斤不能再少了。”
“八分就八分，你要卖我们几个就都买，你要不卖我们几个就再等等，反正这几天每天都有卖白菜的车来，兴许下午的八分钱就卖了呢。”
“王嫂子说的是，八分要卖我就买个三四十棵，不卖我也再等等。”
“我也是，我们家老刘就给我这么点儿钱，合适我就买，不合适我也再等等。”
一个主唱几个附和的，菜农看看自己的一车菜，又看看围着的几个人，最后点了点头。
“行，八分就八分，可先说好了，这菜帮子你们可不能再往下剥了。”
“不剥就不剥，这大白菜剥的太光反倒存不住，小晚，你要几棵呀？”
“我要二十棵就好。”于小晚回道。
“我要三十棵，”旁边的一个嫂子也报了数。
“我要五十棵。”
“刘嫂子，你要那么多干嘛？你们家也就三口人，这是要倒白菜卖吗？”
“吃啊，这大冬天的，除了吃白菜还能吃什么去？”
……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让菜农帮忙往下搬白菜，你二十棵，他三十棵的，一会儿这一车白菜就分光了。
这时，宋美玉从远处走了过来，看一车大白菜都见了底，一拍大腿，“我在厂子里听到说有卖白菜的就赶紧往这儿赶，这紧赶慢赶的还是没赶上，看来又得等明天了。”
第759章 穷人何苦为难穷人
于小晚见状指了指一旁的白菜，“嫂子，要不我这白菜让给你，反正我天天在家。”
宋美玉和刘青山都在厂子里上班。
虽然宋美玉上班时间和职工上班时间有所出入，但是大多数时间还是要在厂子里的。
即便周末的时候在家，可周末买菜的人也多，这菜价也会比平时高上一两分钱。
对于宋美玉和刘青山夫妇，于小晚的感觉还是挺复杂的。
开始知道刘青山是陆牧的哥们儿，她也是真心把宋美玉和刘青山夫妻当朋友。
直到前段时间，她虽然不知道他们兄弟几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出来，林东阳和刘青山之间有了隔阂，陆牧好像也有点……
但是那天刘青山在家里和陆牧喝了一次酒后，她也多多少少能听出刘青山夫妇的难处，对他们一家也多了一些同情。
陆牧有个那样的母亲就已经让他够难的了，可是刘青山家里却有弟弟妹妹，还有重病的父母，也难怪宋美玉看着斤斤计较。
都是生活所迫，穷人何苦为难穷人？
宋美玉没想到于小晚会主动把白菜让给她，看了看于小晚身边的那二十棵白菜，显然也不够她想要的数量，摆了摆手笑道，“不用啦，这刚入冬，以后卖白菜的会常来，我再慢慢碰，你这白菜得搬家里去吧？反正我也出来了，嫂子帮你把白菜搬家去。”
“不用了嫂子，陆牧说就这么放在家门口就行，等他回来再往家里搬。”
“嗨，就这么几十棵白菜，嫂子也事，帮你搬进去吧，陆牧啊可真是心疼你，他这是舍不得你搬又怕卖菜的帮你搬不安全吧？”
宋美玉一语道破，于小晚有些小脸发热，低着头否认，“也没有。”
声音里透着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