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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别的，厂子里的食堂有肉有素，加上伙食补贴，算起来比自己在家做饭还合适。
午饭一般都是大锅炖菜，这会儿师傅们一部分准备着做菜的食材，一部分揉着馒头。
“祁闯，把这筐土豆儿都削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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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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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土豆，大部分已经长了芽，祁闯在一筐长芽的土豆里挑挑捡捡，找能吃的挖芽削皮。
第446章 你怎么还干这个？
不远处的大案板上，几个女人揉着馒头。
食堂不像厂子，来这里的不需要多高的文化水平，手脚麻利就好。
除了几个炒菜的【创建和谐家园】傅，大部分都是这个厂子里的家属或是关系户。
揉馒头这几个就是其中一部分。
“哎我说，新来的小伙子长得可够俊的，这要放厂子里，还不又得迷倒一片小姑娘啊。”一个嫂子小声说道。
“别说放厂子里，你没发现昨天去他那儿打饭的小姑娘都多了不少？”
另一个嫂子道。
“那管什么用？谁愿意找个【创建和谐家园】傅，还是临时工。”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是说他是孙师傅的徒弟吗？孙师傅这都五十了，再过个几年也到了退休年纪，弄不好就是让这小子来接他班的。”
“他接孙师傅班？王成浩盯了那个位置那么久，他能让这个新来的占了上风？”
“刘嫂子你小点儿声，小心被他听了去。”
杨秀玲在一边捅了捅她提醒道。
“听了去我也不怕，”刘嫂子不在意的撇撇嘴，“王成浩是在厂子里有点儿门路，这个新来的了不见得没靠山，听说他跟陆工是老乡，陆工这么年轻就升了段长，等再过个几年，指不定是什么呢。”
“真的啊？那这新来的是陆工介绍来的？”有嫂子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昨天下班时我亲眼看到陆牧跟他一起离开的厂子，好像是奔着家属院那边去了。”
宋美玉一声不响的揉着手中的馒头，等其她嫂子们拿着揉好的馒头入锅去时，拍了拍手上的面，走到了祁闯面前。
眼前人影一暗，祁闯抬头见是宋美玉，咧开嘴露出一嘴大白牙，“宋嫂子。”
昨天陆牧看到他就把食堂里的这位嫂子介绍给他认识，知道她是陆牧好兄弟的妻子。
他初来乍到，还是希望多认识几个人的。
只不过津市不比他们农村，他来的第一天，就感受到城里人的那种优越感。
为了不招人嫌弃，他来食堂这些天一直是多干活少说话，直到昨天让他帮忙卖饭的时候看到陆牧，才多了这么一位能让他说上话的人。
“孙师傅不是都收你当徒弟了吗？你怎么还干这个？”
在食堂干活儿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炒菜的【创建和谐家园】傅最高，他们平时什么都不碰，就等着菜收拾好切好了开火炒菜。
菜炒得了，后边喝茶聊天，一天的活就这么过去了。
其次就是这些通过关系来厂子食堂的人，当然，也要看关系的软硬和资格。
像刚才嫂子们提到的王成浩，是一车间主任的小舅子，来食堂十几年了。
当初一车间主任也只是个小班长，如今成了车间主任，他这位小舅子也跟着水涨船高，就等着寻个什么样的机会能转个正。
食堂里的人也都知道这层关系，所以除了食堂【创建和谐家园】傅，也就是王成浩还有两个关系比较硬的人闲。
菜得了，食堂窗口一站，给职工们打菜打饭。
虽说一站就是个把小时，这可是个美差。
跟他不错的多打上半勺，都是白得的人情。
第447章 巧合
再其次就是这些嫂子们了，负责择菜或揉馒头，或是帮忙卖卖饭。
最后收拾食堂这个活儿就会交给关系不硬的人或是新来的。
宋美玉来食堂两年，干了一年多这个活，直到过了年招了一个临时工，她才跑去和嫂子们在一起择菜揉馒头。
祁闯听到宋美玉的话，一边手脚麻利的削着土豆皮，一边无所谓的道。
“这也没什么，而且我是学徒，又刚来，就得从小事做起，我师父说了能把土豆削好切好，这就出一半的师了，所以今天我跟王哥说我来处理这土豆。”
宋美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祁闯，“我这还是头一次看人抢着活儿干的。”
可能食堂班长也是有意要提拔一下王成浩，这段时间也让他跟着【创建和谐家园】傅们学着炒菜，今天这土豆就是分给他处理的，而祁闯是孙师傅刚收的徒，也照顾他刚来，让他处理大白菜。
白菜好处理，外皮一剥，洗都不用洗，菜刀一剁，大块儿小块儿的无所谓。
他倒好，竟然抢着把王成浩的活儿也干了。
宋美玉虽然知道王成浩的那些事情，但是她也不好多说，很快转移了话题。
“你是陆牧的老乡，那你来这儿是陆牧介绍你来的？”
宋美玉说完又自顾的摇了摇头，“也不对，你这都来了好几天了，昨天我看陆牧见到你那模样，分明也挺意外的。”
“我不是陆工介绍来的，是看了师父的登的报纸来的。”
既然是陆工介绍他认识的，祁闯对宋美玉也是很坦然。
“那你还真是挺幸运的。”宋美玉嘴上扯出一抹淡淡的，有些滑稽的笑容。
要知道，他们这食堂里的人，好几个想当孙师傅的徒弟，接他的位置。
可孙师傅一个都看不上，要不就嫌是女的，要不就嫌干事滑头，再者就是不合眼缘。
当初她刚进食堂的时候，知道孙师傅有这个心，也让他家刘青山递过话。
就是被孙师傅一句不收女徒给否了。
如果是陆牧的关系介绍给孙师傅的，她倒不意外，毕竟陆牧现在是段长，又跟孙师傅关系不错，没想到只是个巧合。
“听说你在这儿只管吃管住？”宋美玉又问。
祁闯点了点头，“是。”
宋美玉看着祁闯的目光更微妙了，捅了捅他，指向远处那个新招来的临时工。
“你看他，就比你早来两天，虽说是临时工，一个月也四五十块钱呢，你这活儿一点儿都不比他少，怎么一分工钱都不给你，管吃管住有什么用？咱们食堂还缺吃的？住也是厂子里的职工宿舍，孙师傅这事办得有点儿太不地道了，不行，我帮你说说去，怎么也得给你个零花钱啊。”
宋美玉说着就势站起来，被祁闯一把拉住。
“宋嫂子不用说了，我来这儿不是为了赚钱，就是想学手艺，师父这么对我没错，没收我学费已经是恩慈了，我挺知足的，谢谢嫂子了。”
说起来祁闯对目前的状态确实很满意。
第448章 不应该啊
他出来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长长见识，长长本事。
再有，就是离于小晚近一些。
如今，在这个大城市，他有吃有住，还有于小晚，就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他离于小晚还这样的近。
宋美玉听他这么说也没坚持，又重新蹲了下来。
“你啊，还真是跟陆牧一个样，实诚，冲你这样，陆牧你们应该关系不错吧？毕竟这脾气可真一样。”
祁闯削着土豆，腼腆一笑，“我跟陆工哪里一样啊，陆工在我们那这十里八村的都是这个，那都是我们这些孩子的榜样，他比我又大那么多岁，他考上县里重点高中的时候，我还吹着鼻涕泡上小学呢，我是跟他媳妇儿认识，我们是同村。”
“小晚啊？”宋美玉故意把尾音拉得长长的，一拍大腿，“这到是，你们俩这年岁不相上下。”
祁闯又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
这会儿时间差不多了，祁闯也开始切土豆了，宋美玉也没再跟他闲聊下去。
“我去那边看看馒头，应该也差不多了，你要缺钱了用着钱的跟我说话，嫂子借你，多了没有，几十还是能借的，别不好意思张嘴，出门在外，不容易。”
祁闯连连点头，“谢谢宋嫂子了。”
……
食堂每天收拾好才能正式下班。
宋美玉下班回到家时，刘青山已经到家，正拿着铁锹整理着院子里的一小块儿菜地。
两个人晚饭都在单位吃了，宋美玉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拿起窗台上的一小包豆角籽走了过去。
“我们食堂孙师傅这阵子招了个学徒。”
刘青山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那个学徒是陆牧的老乡。”宋美玉又道。
刘青山这才抬起头来，“陆牧介绍过去的？”
不应该啊。
以他对陆牧的了解，就算是他老婆也不一定会往厂子里介绍，又怎么会介绍个老乡？
宋美玉摇摇头，“那倒不是，听说是孙师傅登了广告，那小子凑巧赶上了。”
刘青山再次收回目光，“孙师傅脾气个性，全厂子里的人都知道，别说你是个女人，当初也有人想给他塞人，他都给回绝了。”
刘青山以为妻子记着孙师傅拒绝她当徒弟的事，出言宽慰道。
宋美玉往坑里丢着豆角籽，低低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听说二机厂那边已经在裁人了，别说我们这种临时工，那些正式工都被裁了一大部分，就徐嫂子的表哥，今年才刚五十，就劝退了，可是说是退，却没有退休金，得等到六十岁才能领到退休金，你说当初的铁饭碗，他们说让人家退就得退，这还有十年呢，这十还去喝西北风吗？”
刘青山一直埋头挖着菜籽坑，似乎对宋美玉的这些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没反应，不代表宋美玉不着急。
“跟你说话你到是给个音儿啊，当初我就让你给孙师傅送两瓶酒，你非得跟个木头似的不当回事，这要是真动人员，我还能在厂子里呆下去？食堂缺谁也缺不了孙师傅，当了他徒弟，也就不用操这份心了。”
第449章 心口处突然酸酸的
刘青山见妻子生了气，这才幽幽的开口。
“刚才也说了，你觉得孙师傅那脾气能冲着两瓶酒就收了你？要那样哪里轮得到咱们，他在厂子这些年早收了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