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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以前，不光是这一世认识你以前，还是更早的那些过去，我都想了。然后我发现，我都有点忘记了生活中没有你时，我都是怎么过的。”
“仿佛那些煎熬、孤独、苦楚统统都烟消云散了，什么都比不上这段时间给我的印象来得深刻。”
“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认识你的这段时光了。”
第309章 剖白（二）
晏染原本波澜不惊的面上缓缓浮现出错愕，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甚至有些无措地问：“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池北虞缓缓抬起头，露出因为羞赧而微微泛红的脸，目光却十足坚定。
“我可以吻你吗？”她这样问道。
晏染面上少见地流露出一丝慌张来，看着池北虞半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池北虞咬了咬牙，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矜持，自动把他的沉默和错愕统统当成是默认，趁着对方还没做出反应，便动作迅速地抬头在他唇边落下一吻，轻得仿佛一片羽毛轻轻扫过。
下一刻，脑后传来一股大力，回应她的是强烈了千万遍的深吻，攻城略地般闯入她的牙关，唇舌纠缠间，池北虞的心里甜蜜又满足。
管他呢！人活一世不就是场豪赌吗？感情这东西，既然来了就别克制！
……
良久，池北虞被亲得快化成一滩水了，晏染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放过她。池北虞窒息了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知后觉的羞耻扩散开，让池北虞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晏染就低头看着她，也不说话，更令她压力倍增。
半晌，池北虞才干巴巴道：“看你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我我我走了！”
她要起来又被按回去，而后被抱得更紧。
“哪儿去？”晏染声音有点哑，“不是你说要看着我睡着了再走么？”
池北虞推他，“我我我我不看了！”
“不要，”晏染懒懒拒绝道，“你不看着我就不睡了。”
池北虞：“……你爱睡不睡！”
这纠结又羞赧的模样，仿佛刚才大胆剖白内心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炸毛的小野猫突然露出柔软的一面，晏染心都要化了，语调都带了丝笑意，“哦？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池北虞不理他，自顾做着最后的挣扎，“晏先生，我外婆还在呢！她早上醒来发现我不在房间偷偷溜到你这里，得怎么想啊？”
晏先生笑了，看起来显然是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池北虞。”他叫她。
“嗯。”她也应了。
可晏染像是还不满足，“北虞？”
池北虞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不耐烦地又应了一声。“嗯！”
“小……虞。”低低沉沉的音色裹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池北虞半边身子都酥了似的，语气也更加不耐了，“你到底要干嘛！”
没完没了叫魂似的还不重样，简直有毒！
晏染又笑了，鼻间发出一串轻快的气音，他一手揽着她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手托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再说一遍。”
池北虞被他说得有些发懵，“说，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晏染一本正经地说道，眼底带着偏执的模样莫名有些孩子气，令池北虞好不适应。
这人仿佛一贯都是沉稳从容的，唯独对上她……
池北虞轻咳一声，羞恼道：“什么叫再？我压根就没说过这种话！”
第310章 双向失眠
她这通狡辩并没有在晏染心里留下什么印子，后者依旧语气轻快道：“哦，没说过吗？那你说一次，说了我就放你回去。”
池北虞：“……”
脸呢？
晏先生显然是不打算要脸了。
他低下头，边一下一下轻啄池北虞的唇，边哄诱道：“乖，说一次给我听。”
池北虞受不了了，微微偏过头妥协似的急声道：“行行行！我喜欢你，可以了吗？你——唔！”
下巴又被扳了回去，又是一记热烈又缱绻的深吻。
末了，池北虞额头抵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喘|息着，有一瞬觉得自己的腿软得怕是走不回去。
晏染的怀抱太容易让人沉迷，她怕再过一会儿，就真的舍不得离开了。
她又摸了摸晏染的额头，发现烧好像退了一点，只是身上还有酒味，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吃药。
池北虞不放心地问：“你到底难不难受？用不用去医院？”
晏染摇摇头，“我没事，酒也差不多醒了，睡一觉就好。你也早点回去睡吧，这都几点了？”
池北虞默默翻了个白眼，半是嗔怪地咕哝了一句，“还不都是你害的！”
“好，怪我，”晏染毫不犹豫地背锅，语调中尽是宠溺，“回去吧。”
确认了晏染真的没有什么大碍，池北虞总算放了心，做贼似的回了房间，发现外婆还在睡，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她跟晏染的事，总还是得跟外婆说明白吧？
池北虞这样想着，心里添了事，就又睡不着了。瞪着眼睛呆愣愣地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鼻间好像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属于晏染的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睡得并不沉，外婆刚一翻身她就清醒了过来，觉出外婆轻手轻脚地下床进了浴室，她才悠悠地睁开眼。
要怎么跟外婆说呢？
她那么排斥家世显赫的人，肯定不会赞成自己跟晏染在一起的，要怎么办？怎么能让外婆相信晏染跟苏璋华之流不一样？外婆会相信吗？会不会因为一朝被蛇咬，铁了心要拆散他们？
思维发散得连外婆什么时候出来都不知道，就听外婆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这呆愣愣的在想什么呢？”
池北虞回过神，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外婆傻笑，“没啥。外婆我饿了！”
“这熊孩子！”外婆笑骂了一句，催促道：“快洗漱吧，我去做饭。”
池北虞乖乖去了，等人从房间出来时，就听外婆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也是没想到你们年轻人能起这么早。”
她满头问号地循着声找到餐厅，见晏染穿着惯常的那身黑衬衫黑裤子，袖口照例往上挽了两下，神清气爽一副起了好久的样子。
餐桌上摆着的早饭一看知道出自谁的手笔。
池北虞木着脸看了眼客厅的挂钟，还不到七点钟。
这人后半夜才回来，又是醉酒又是发烧的，居然这么早就起了？
她又看看晏染，觉出他眼底泛出的微不可见的乌青……
还是说他也一晚上没睡？
第311章 她挑的
愣神间，晏染已经发现了她，自然而然地冲她笑了下，招呼她道：“过来吃饭了。”
外婆回过头，失笑道：“本来还想说早点起来给你们做饭，没想到小晏起得更早。”
晏染谦和有礼道：“我也是听小虞说您习惯早起，这些小事有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在，哪里用得着劳动您？”
可能是晏染一贯寡言的缘故，这样一番话效果都成倍上涨，把外婆哄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直夸现在这么懂事的年轻人可不多了，还顺带着拉踩自家外孙女，“你看我们家小虞，就什么都指望不上。”
池北虞木着脸坐下，破罐破摔道：“有你们家小晏在，还指望【创建和谐家园】什么？”
“你这孩子。”外婆白了她一眼，将晏染替她盛好的汤端到她面前，“喏，小晏起了大早特意给你炖的，比外婆手艺好多了。”
池北虞心说能不好么？她挑的。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想法里的得意劲儿到底有哪里不对。
她只是不太放心地抬眼朝晏染望去，下意识地问：“你怎么样？”
外婆被她这句疑问问得莫名其妙，不由得也跟着去看晏染。后者已经将最后一道菜摆上了餐桌，走到池北虞旁边似乎准备坐下，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很是淡然道：“没事了。”
说着，他还想像是怕池北虞不放心似的，拉起她的手覆在自己额头上。
池北虞：“……”
外婆：“……”
池北虞木着脸良久才找回说话的能力，“……是不烧了。”
随后她机械般缓缓地扭过头去看外婆，面色一派平静地解释道：“昨天半夜起来找水喝，发现晏先生也刚回来，有点发烧，但是因为喝酒了没敢给吃药，所以这会儿问一下。”
外婆不知到底有没有看出什么来，只是听着她的解释，目光渐渐变得大有深意。
池北虞是脸疼的，先前不止一次跟外婆说她跟晏染没关系时有多笃定，这会儿脸就有多疼。
她或许能够藏住心事和秘密，但对外婆，她总是很少隐瞒。尤其她跟晏染在一起这件事，她希望是被自己唯一的亲人祝福的。
外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关切地询问了一下晏染的情况，而后就催促他们赶紧吃早饭。
池北虞全程沉默，主要是也插不上嘴，外婆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晏染聊着天，晏染也谦和有礼地回复着，两人权当她不存在，她能说什么？
只是晏染一边应对着外婆，一边还默默地灌了池北虞两大碗汤。在他要添第三碗时，池北虞终于忍不了了。
“外婆我吃饱了，你跟晏先生慢慢聊。”
话音刚落，人就火速逃离了战场，显然是怕了晏先生这宛若喂猪一般的饲养方式。
外婆见人走了，笑容无奈地摇摇头，转头对晏染道：“这孩子平时就是这样，总觉得自己吃得很多，其实呢，饭量小得可怜，怎么喂都喂不胖。”
晏染深有体会地点点头。为了哄她多吃一点，晏先生日常也算称得上是煞费苦心了。
第312章 你真的看好了吗
外婆犹自陷入了令人感慨的回忆中，自顾喃喃念叨着，“她啊，从小就是这样，别扭又娇气，都是我给惯坏了。转眼这么多年过去，她大了，也懂事了。”
“她一贯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十七岁的时候跟我说想做一名演员，这么多年一直朝着这个方向使劲儿，磕破头了也不知道疼，一门心思扑在上头，犟得很。
“可能她心思全都扑在事业上了吧，因此对别的事都像是少根筋，最弄不清楚的可能就是感情了……”
晏染心跳漏了半拍，直觉外婆这话里有话的模样是知道了什么。
随即他便想明白了。一手带大的孩子，她有什么想法什么变化，做外婆的真的会一点都察觉不到吗？她这番话，分明是说给他听的，似乎是想告诉他，现在想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晏染面色郑重，声音沉缓却坚定道：“外婆，我好容易才把她追到，您就别想着我还能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