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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北虞心一跳,转头看向晏染惊讶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什么时候,你怎么……”
晏染面上少见的有了些许情绪,说不上是生气居多还是烦躁居多,总之配上他犹如实质般冰冷的目光威慑力十足,饶是认识他这么久了,池北虞这会儿也还是没来由地有些心慌。
第305章 醉酒(二)
池北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也带上了冰箱的门,周遭立刻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视线受阻,其他感官就变得敏锐了起来,她能闻到来自晏染身上的愈发浓烈的醇香酒味,也能听见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喝了不少?
晏染语气不善道:“自己身体什么样没个数吗?大半夜爬起来喝冷水?”
池北虞无话反驳,且有些心虚。不但是被抓包的心虚,还有她那经外婆“点化”后一团乱麻的心思。
她支支吾吾了一阵,才道:“我就是渴了,保温杯里的水太热喝不进去……”顿了顿她又下意识地问:“你,才回来啊?”
晏染“嗯”了一声,听上去还是有些生气似的。
“那什么,看你似乎也喝了不少早点洗洗睡吧我先回房了。”池北虞说着就要开溜,被晏染一把拉了回来。
两人手碰在一起的瞬间,池北虞的手和心都跟着哆嗦了一下,随即惊讶地回握住他的手,“你,你手怎么这么烫?”
她不禁伸手去够晏染的额头,触及一片滚烫的皮肤,连喷洒出来的气息都是炽热的……
“你……”池北虞得出晏染发烧了这个事实,还没等说出口,就觉晏染捉住了池北虞放在他额头的手,轻轻拉下来放在唇边,印上一记蜻蜓点水般却又无比滚烫的吻。
气氛一瞬间暧|昧到了极点,池北虞人都傻了,你你我我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老男人今天是怎么了?!!
“池北虞……”晏染像是无意识地念叨着她的大名,随即又突然清醒了似的郑重道:“不许你这样!你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了。”
池北虞:“……”
晏染又开始碎碎念,“你这样,以后没人照顾你了可怎么办……”
他将脸埋进池北虞的掌心,滚烫的热度令池北虞回神,皱眉凶巴巴道:“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半斤八两?发烧了还喝酒,现在怎么办?连药都吃不了!”
她要抽回自己的手,晏染越愈发攥得紧了,无法,池北虞只好商量道:“别在这儿站着,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好不?我给你倒点热水。”
晏染“嗯”了一声,池北虞甚至能看到他郑重其事地点了两下头——简直比幼儿园小朋友还乖巧。
池北虞被内心深处这个耸人听闻的对比吓到了,转头看了眼人高马大的晏染,实在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把他跟小朋友放在一起比较。
晏染虽然还有意识,但步子难免有些踉跄,池北虞想搀着他走,他偏就不肯,口中念念有词,“你受伤了,不能劳累。”
池北虞:“……”难为他老人家都这样了还记得。
平时十几步路就走到的沙发,这会儿愣是耗了好几分钟才走到,见晏染坐下,池北虞正要去开灯,就又被晏染拉住了。
“别走……”他咕哝着,听声音还怪委屈的。
池北虞哭笑不得,“我不走,我去开个灯,再给你倒杯水,太黑了我看不见。”
第306章 醉酒(三)
晏染“哦”了一声,乖乖放开她。
池北虞好笑地摇摇头,将客厅的夜灯打开,又去书房拿了他的马克杯,正要去厨房烧水,就见晏染已经拧开她放在茶几上的保温杯,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池北虞:“……”行吧。
她认命似的走到他旁边坐下,有些新奇地打量着这个状态的晏染。
没了一贯冷漠的保护色,晏染展现给她的是柔软又无害的内在。三十好几的人了,内心居然是这样的吗?
留下种种传闻、业界内称得上是杀伐决断的一个人,居然也要应酬,会喝醉,也会生病……
怎么就不会生病了?池北虞自嘲地在心里想,还不都是因为她?她在医院一睡就是两天,守在身边的不都是晏染?病房里的陪护沙发那么窄小,翻个身都困难,又只有一条薄薄的毯子……
越是想到这些,池北虞就越是愧疚,“晏先生,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啊?”
晏染摇了摇头。
池北虞想了想,又问:“那……我给你泡点茶解酒?”
回应她的又是一阵摇头。
这种状况池北虞从没遇见过,颇有几分无从下手的无力感,也再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
倒是晏染,喝了点热水似乎清醒了不少,哑声道:“你回去休息吧,我坐一会儿就回房。”
他还发着烧,又喝了酒,她能这么放心去睡觉就怪了!“别了吧……那什么要不你先回房间躺一躺吧,我看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从来都是他照顾她,如今风水轮流转,也算是轮到她照顾晏染了。
晏染慢条斯理地放下保温杯,转头看了过来。本就深邃的目光被昏暗的灯光衬得更加无法捉磨,池北虞弄不清他的想法,只是被他这样看的有些心慌。
“你,你看【创建和谐家园】吗?要不要睡说句话啊!”
“池北虞。”晏染又喊了她的大名。
池北虞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吃不消他这么叫自己。
连名带姓往往透着郑重又很有距离感,这种微妙的感觉令她比听到他跟着外婆叫自己小虞时还要别扭。
她这是怎么了???
“算了!我问你的意见干嘛?”池北虞自言自语地咕哝道,“现在,回房间休息。”
她起身的同时伸手去拉晏染,晏染任由她将自己拉起来,两人步履都有些踉跄地挪到了客房的门口。
池北虞费力地腾出一只手去开门,而后掺着晏染进屋。
“你先——喂!”池北虞正要说话,突然就被晏染推了一把,门板被她抵住“砰”地关上,声音那么大令池北虞眼皮都是一跳,“你干什么?吵到外婆我跟你没完!”
晏染不理她,只是低头将脸迈进她的颈窝,池北虞被烫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按得更紧,后背死死地抵住了门板,却还是无法与晏染之间产生距离。
她察觉到晏染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野兽嗅着到嘴的猎物身上发出的味道。那气味似乎是让他满意的,喉咙里溢出了低沉的笑声,放大在耳边,令头皮发麻。
“你不许我进你的房间,现在却擅自闯进我的领地……”
第307章 醉酒(四)
池北虞简直被他这套歪理给气笑了,“什么叫擅闯?我问过你了你没说不可以啊!你快放开我去睡觉!你不困吗?”
晏染不吭声,也没动作,继续维持着将脸埋在她颈窝的姿态,像只黏人的大狗狗——这都是什么鬼比喻?!
池北虞快被自己愈发天马行空的比喻逼疯了,也快被晏染逼疯了。
她梗着脖子僵了好久,发现晏染还是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不由小声唤了句,“晏先生?”
“嗯……”晏染自鼻腔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别吵,头疼。”
池北虞忍下了翻白眼的冲动,“头疼就去躺着,你站在这里堵着我就不头疼了?”
酒醉的人似乎都是不讲道理的,晏染没有被她说动,反而更加恶劣地埋头在她颈窝上蹭了蹭。
池北虞过电似的哆嗦了一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晏染!你再这样耍流氓,我绝对不管你了!”
晏·流氓·染闻言倏地顿住,抬起头默默看着池北虞。
黑灯瞎火的,池北虞看不见他的表情和眼神,却鬼使神差地觉出他的落寞与……委屈?
这个词搁在晏染身上既新鲜又不现实,可不知道为什么,池北虞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是合理的。晏染为什么不能委屈?这些日子,他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
池北虞越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心里颇有几分拿人手短的心虚感,语气不自觉放得柔和,“你去躺着,我给你冲一杯蜂蜜水,喝了就不头疼了,行吗?”
她说着,试探性地推了推,这回晏染没有再用力,顺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松开了对池北虞的禁锢。
池北虞像是窒息许久突然获得了氧气一般,大大地吸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得以放松,心里却又像是少了点什么,弄得她浑身都不自在,比先前还不自在……
晏染默默转身往自己的床走去,一边讷讷道:“我不要蜂蜜水,你早点休息吧。”
能休息得了就怪了。池北虞翻了个白眼,跟过去道:“我看着你睡着了就走,你别说话了,赶紧睡!”
她言语里带了几分强势的味道,走到床头开了小夜灯,就转头瞪着晏染示意他赶紧躺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威慑力突然爆棚,晏染在与她对视了一阵后,还是乖乖躺好了。
池北虞给他盖被子,动作生疏得跟对方照顾自己时压根没法比,不过万幸这活不算困难,总归也是完成了。
池北虞转而摸了摸晏染的额头,还是滚烫的,没来由的一阵气愤,不自觉数落道:“明知道生病了还喝酒,你是傻吗?”
晏染借着幽暗的灯光眼巴巴望着她,池北虞顿时更气了,“看什么看!闭眼,睡觉!”
她气鼓鼓地坐到了床沿上,瞪着晏染似乎不把他瞪睡着就不会罢休了似的。而晏染也像是在跟她较劲,好一会儿都不肯闭眼,两相对视半晌,池北虞几乎崩溃了。
这人喝了酒怎么是这个样子的?简直不科学!
第308章 剖白(一)
晏染也不知到底有没有清醒过来一些,只是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干嘛这样?”
池北虞一脸迷茫,“…………我哪样?”
晏染忽然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良久,才沉声道:“不想我误会,就别做多余的事。”
他的语气过于冷漠了,几乎与平时无异,说的话也并没有什么问题。她本就不该表现出如此关心的模样,假惺惺的,明明她想早点摆脱他,彻底将他从自己的世界中剥离的。
可为什么,心里会生出些许刺痛感,这让她越发弄不懂自己的心,就想她越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应对晏染。
“回你自己房间去,别让我再说一遍。”晏染的语气听起来清晰又有条理,让池北虞不禁疑惑他是不是醒酒了。
“晏先生,您有那个闲工夫关心我,还不如赶紧睡觉,看着你睡着了没事了,我自然会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再犟个什么劲儿,只得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人尽心尽力照顾她这么久,她没理由放任他病着不管,那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可是,这个理由似乎也不足以说服她了,潜意识里仿佛还有着其他更为客观的理由,答案呼之欲出,她却只是懵懵懂懂的,根本说不清那是什么。
鬼使神差的,她抬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学着他动作轻柔小心地拍着。
晏染明显僵住了,从背影都能看出他的难以置信。
池北虞也呆住了,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冷不防被一股大力扯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被晏染稳稳地接住,翻了个身就将她禁锢在床的内侧,还顺带着护住了她的头没让她一个惯性砸在枕头上。
晏染的脸骤然放大在眼前,上面尽是深沉又复杂莫名的情绪,他眼底似有火,跟炽热的呼吸一起,几乎要把池北虞灼伤。
“我给过你机会了,池北虞。”他说。
每个字都像是在心上碾过,留下长久的余震。
他将她揉进怀里,恨不能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这么近的距离,醇香的酒味和携风带雨的清冷木质香水味再次袭来,紧紧将她包裹其间……
池北虞觉得,她也醉了。
不然又怎么会说出接下来的话?
“晏先生,散步的时候外婆问我,有没有想过你走了以后我会怎么样。”池北虞这次已经没有再试图挣扎,任由自己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沉沉地透出来。“我这才知道,我之前竟然下意识地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外婆这么一提,我就不由自主地想了很多东西。”
“我想起了以前,不光是这一世认识你以前,还是更早的那些过去,我都想了。然后我发现,我都有点忘记了生活中没有你时,我都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