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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还不是

  果然，饭后外婆说什么也没让晏染进厨房洗碗，把人安顿进了屋子，拿出池北虞从云城买的茶给晏染沏好，随即拖着池北虞进了厨房。

  没等外婆质问什么，池北虞便先声夺人道：“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您想的那样！”

  外婆少见地在池北虞面前露出堪称严厉的表情，越过池北虞的辩解直接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找了一个比自己大九岁的男朋友，觉得我会不同意所以才不告诉我？”

  池北虞：“…………啥？”

  外婆，您这脑洞开得有点儿太大了吧？

  “别想否认！”外婆嗔怪道，“你当外婆是傻子吗？如果小晏只是你老板，会大老远过来接你？”

  池北虞弱弱地试图狡辩，“呃……或许是他看出我潜力无限，比较欣赏我？”

  “欣赏？欣赏你会按照你的喜好做饭？别告诉我今天的早饭是你第一次吃到小晏做饭。”外婆目光带着审视，简直气场全开。见池北虞张口，不等她出声就先一步警告道：“你要是再骗我，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池北虞头一次被外婆这样严肃地质问和威胁，人都懵了，傻了一会儿才道：“……好吧饭不是头回吃，但我们真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简直要急哭。

  外婆严肃地看了她一阵，发觉她真的不是在说谎，也不由有些诧异了起来，“不是你为什么这么藏着掖着？还有，不是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池北虞哭笑不得，“还不是怕您会往这方面猜？本来没什么事儿让您一说都快成真的了。”

  外婆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两人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厨房外响起敲门声，背对着门口的祖孙两人齐刷刷回头，就见到了面上挂着淡笑的晏染。

  “抱歉外婆，本来不想打扰您跟小虞说话的，但是声音有点大，我听见了就有些坐不住。”

  池北虞：“？？？”这老男人又来裹什么乱？

  外婆也是满脸的疑问，但还是维持住了基本的礼仪，“不好意思啊小晏，是不是吵到你了？”

  晏染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说，我跟小虞的确还不是那种关系。”

  外婆因为那个“还”字而隐隐猜出了什么，眼睛都瞪大了。

  “没错，我在追求小虞。”晏染一句话彻底坐实了外婆心中的猜测，也直接把池北虞惹得炸了毛。

  “不是，晏先生您在说什么？！”池北虞假装没听懂的样子，实则趁着外婆呆住没顾上看自己而疯狂向晏染飞眼刀。

  晏染仗着眼神不能杀人，自顾继续道：“可能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所以小虞一直只拿我当老板看待。”

  外婆后知后觉地转头去看自己外孙女，后者立马收起自己的眼刀，满眼无辜地回看过去。

  外婆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看向晏染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个老太婆不好掺和太多。只是你今天既然当着我的面说在追求小虞，我也少不得要说两句了。”

  第187章 外婆的心思

  晏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外婆您说。”

  “我虽然急着想看到小虞找个依靠，可并不是逼她随便找个人嫁。我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相互喜欢，性格也合适的人共度余生，条件好不好都是次要的。小虞从小被我惯得没个样，一向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我年纪又大了，再陪也陪不了她几年，只求她能找一个会照顾人心疼人的，结了婚以后不要被柴米油盐绊住一点自由都没有……”

  外婆还没说完，池北虞就有些听不下去了，哽声叫了句“外婆”，眼圈都红了。

  外婆没有理她，神情严肃地继续说道：“我因为一些原因，对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大人物并没什么好感。如果你只是一时贪图新鲜，并不能保证一直对小虞好，或者小虞根本不喜欢你，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的好，不要浪费你们彼此的时间。”

  “外婆，我……”

  晏染正要说什么，外婆却摆摆手打断了他，“你的承诺不必急着跟我说，我曾经听人跟我说过会对我女儿很好很好，结果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她抬脚越过晏染走出了厨房，边走边道：“我这老太婆话多了点，不过言尽于此，你也好好想想，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你所谓的追求吧。”

  外婆回屋了，只留下若有所思的晏染和一脸懵逼的池北虞。

  两厢沉默一阵，还是池北虞最先炸了毛，“晏先生！您是有什么毛病吗？！”

  后者淡然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去年年底的体检报告显示，我身体各项机能都很好。”

  池北虞：“……”还会蹬鼻子上脸了？！“不是，你刚才跟我外婆说那些干什么？”她怕外婆听见，刻意压低了声音问，眉宇间尽是愤怒。

  晏染毫无愧疚之意，反而还觉得自己的做法没什么问题，“我觉得这么说完外婆反而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池北虞忍不住纠正道：“是我外婆！”

  “好吧，”晏染从善如流地改了口，“你外婆。”

  池北虞稍稍满意了一点，转而又问：“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胡思乱想？你知道我是今天第一天知道我外婆居然能严肃成那个样子，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说那么多重话吗？”

  晏染微微勾起嘴角，“但你猜，如果你什么也不说，等我们走了以后，外婆会不会想东想西？”

  池北虞正要回嘴，话到嘴边却愣住了。原本她以为不会，可回想刚才外婆的那一番质问，池北虞就不确定了。

  她老人家心里明镜似的看得清清楚楚，不然也不会拉着她问东问西，她当时搪塞外婆的那套说辞显然不能说服人，就算外婆相信了，过后也免不了要时常想起这件事，也会时常觉得奇怪。

  可晏染这么横插一杠，坦白地认下他在追求池北虞，外婆虽然当时就放了一通狠话，可过后却也能安心了。

  不管怎么说，她的警告与期盼，都传达出去让两个人知道了。

  第188章 特别的存在

  想通整个细节，池北虞心里再大的火也不得不压下去了。

  “……我还得谢谢你？”池北虞瞪着对方只想磨牙。

  晏染从容地接口道：“不用客气。”

  池北虞深深地吸进一口气。

  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晏染伸手轻轻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被后者满脸警惕地躲开后，满眼柔和道：“好了，去跟外婆多说说话，我们下午就要回去了。”

  “我外婆！”池北虞愤愤然纠正道，随即越过他往外走。

  晏染在身后补充道：“去问问外婆午饭想吃什么，我看她好像挺喜欢我做的早饭的。”

  池北虞：“……”

  外婆虽然放了一通狠话，但到底没真的让客人忙活了早饭又忙活午饭，早早地就进厨房准备午饭的食材的，只是拒绝了好久都没能拦住晏染帮忙打下手，于是两人十分和谐地在厨房一起忙活起来，气氛也没有早饭后那么僵了。

  池北虞坐在厨房外间的餐桌前，只觉这一幕无比玄幻。

  凭心而论，池北虞深知晏染这样的男人，除了家世以外，各方面都无疑是外婆满餅餅付費獨家意的典型。至于年龄……以她对外婆的了解，她并不十分看中年龄差，甚至一直期望她嫁个比她大几岁的，说是这样的会心疼人。

  虽然现今社会的很多前车之鉴都在说明，心疼人这种事并不分年纪。

  池北虞这会儿倒是庆幸晏染家底儿太殷实了。外婆因为苏璋华干的畜|生事，几乎迁怒了所有豪门出身的人，尤其晏染这种一看就是豪门中典范的，更是她首要警惕的对象。

  这会儿她心里才隐隐生出一抹危机感，这一次是晏染，下一次万一再来个什么人，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又不是外婆忌惮的那种家世，外婆会不会催着她赶快定下来？

  小小地担心了一下后，池北虞又释然了。应该不会的，外婆虽然看似很急，但最终还是愿意尊重她的意愿，况且……

  她身边哪里再找得出一个各方面都优越且关系好到可以带到家里来的异性了？

  这么一想，池北虞不由得又看了眼晏染——他在自己这里，好像还真是个特别的存在。

  晏染正对着灶台忙碌着什么，似乎察觉到了池北虞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正捕捉到她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怎么了？”他问，引得外婆也朝她看了过来。

  池北虞回神，连忙摇头说没怎么。

  外婆复又转头去看锅里，“你经常煮这种糖水？”

  池北虞被外婆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抻着脖子朝里望了一眼，原来晏染看见厨房有水果，见午饭时间还早，就决定先煮个糖水给外婆也尝尝。

  晏染自己调整着火候，听闻外婆的疑问就轻轻点了点头道：“试着给小虞煮过，她平时不怎么爱喝水，煮成这样的倒是能勉强多喝几口。”

  外婆倒是深有体会，“嗯，这一点倒是真的，她从小就这样，但是小晏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189章 想起了一件事（一）

  池北虞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虎视眈眈地瞪视着晏染的背影，仿佛要在他说出他们住在一起前就冲上去咬死他灭口。

  晏染淡然道：“我关注小虞很久了，她的喜好我基本都知道。”

  外婆“哦”了一声，并没对这个答案表现出疑虑。

  池北虞默默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刚刚坐了一趟过山车，蹦得跌宕起伏的。

  之后外婆不知怎的也不再吭声了，就连池北虞主动跟她说话都置若罔闻，一副心思深沉的模样。

  池北虞有些担忧，如果外婆因为这次的事生了闷气，那她可真是要以死谢罪了。

  午饭的食材整理出来后，时间还早，池北虞抱着晏染递给她的糖水，视线担忧地始终追着外婆转。

  晏染看出她是有话说，也看出了外婆的情绪不对，推说自己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去阁楼上处理一下。

  外婆像是想事情想得正出神，听见晏染的话之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点忙点头道：“好，小晏啊，你去忙吧，这里不用你了。”

  等他上去了，池北虞立马拉住了外婆的手，眉宇间尽是焦急和关切。

  “外婆，”池北虞有些难过道，“您要是有什么不高兴就直接跟我说，不要闷在心里，我一年到头回不来几回，您要是闷出病来，我在外头会急死的。”

  外婆慈蔼地看向她，语气间也没了早上那股子严厉，“傻孩子，我这么大一个人了，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外婆呀，只是担心你……”

  她说着蹲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踟蹰和挣扎，池北虞们能地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却不敢催，生怕她一个没想好干脆就彻底瞒着不告诉自己了。

  时间的流速在沉寂的氛围中仿佛慢了下来，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池北虞还是等到了外婆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到小晏，忽然想起苏璋华那个混账了。”

  “啊？”池北虞有些意外。

  从小到大，外婆提起苏璋华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周三那天晚上两人谈心时提到的多，只告诉她说上一辈的恩怨都结束在上一辈了，要她不要多想，也不要抱着苏璋华会把她认回去的想法。

  池北虞没被接回去以前也一直是当她没有爸爸的，前世种种，让她在重生后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

  原以为那晚之后，外婆会彻底当做没这个人，再也不提了。没想到外婆会因为看见晏染而联想到他，这两个人哪里有共同点啊？

  都有钱么？那也不是一个级别的吧……

  池北虞没觉察出自己因为把两者放在一起进行比较而觉得不满，只是疑惑地问：“外婆，您怎么又想起他了？”

  “也没什么，就是……”外婆刚起个头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池北虞哪里能放任不管，见状连忙催促道：“外婆，您就说说吧，有话不说憋在心里多难受啊！”

  她都快难受死了！

  外婆看了她一阵，妥协道：“其实也不能算是看到小晏想起来的，是早就有这么一桩事……”

  第190章 想起了一件事（二）

  外婆的目光变得悠远而迟缓，像是回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感慨道：“我一直觉得是小锦病发时的胡言乱语，所以没有告诉你，但是今天跟小晏说了那么多以后，我自己也开始反省了。”

  池北虞的心跳没来由漏了两拍。她懂事起，一直刻意地不在外婆面前过分表现对母亲的想念，白发人送黑发人，外婆的痛苦不见得就比她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