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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跟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一样,一身寒意。
“我救不了她了,谁也救不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完成她生前最大的心愿,你不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吗?你难道不愿意帮她?”
“我当然愿意,但……”
“那就够了!”男人伸出手来,将一个黑色绒面的盒子举在棺木中间,“把这个给她戴上。”
宫川犹豫着接过盒子,一打开就看到里面一对钻戒,女戒上镶着一颗大的惊人的‘鸽子蛋’。
“她生前唯一喜欢过的人就是你,所以你必须跟她结婚。”男人的语气不容拒绝。
宫川眉头一皱,直接合上戒指盒,“这不行,我要送她去医院。”
“由不得你!”
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冲着外面喊道,“杰瑞。”
很快,一个西装革履的亚洲面孔男人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黑人匆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把宫川给绑了,粗暴的捆在了旁边的十字架上。
“你们放开我,你们疯了?秦羽……你醒醒!”
“闭嘴。”
男人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落下,杰瑞直接在宫川嘴里塞了块手帕,把他的叫嚷声全都给封了起来。
“少爷,人绑起来了。”
“嗯。”
男人从戒指盒里面取出两枚戒指,一枚递给杰瑞,扫了宫川一眼,“去给他戴上。”
“是。”
挣扎中,杰瑞还是将戒指戴在了宫川的无名指上。
剩下的那枚女戒,男人握在手中,他站在棺木前许久,托起了秦羽的右手,原本冷酷的眸光几乎化成一滩水,喃喃道,“你先前说我根本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看,我给你你想要的了。”"
第五百四十章 番外之秦羽篇(二十六)
"秦羽觉得自己睡了很久,脑子里都混混沌沌的,起码有十年的时间,她没有在睡觉这件事上花费这么久的时间了。
她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之所以认知到那是一场梦而不是现实,是因为梦里面她年纪还很小。
那时候大概才十五岁吧,一直资助他的老首长来孤儿院看望她,也不只是看望她,同时看望的还有另外很多被老首长资助的孩子们。
老首长性格和善,每次一来孤儿院,就被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住,听他讲各种军旅的故事,听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参与的开国战役。
每当那个时候,她总是站在人群的外围,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面默默地听着,这么多的孩子里,她来孤儿院的时候年纪最大,她当初来的时候已经十三岁了,是孤儿院里最大的孩子。
这两年里,身边那些年纪小的大多都被领养了,而她因为年纪太大,领养的人怕养不熟,所以从未有人提过要领养她。
也因为年纪大的缘故,她和这些孩子们玩不到一起,日渐话少。
老首长讲完了渡江战役,坐在他腿上那个年纪最小的小豆丁睡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他也不嫌弃,竖起一根手指‘嘘’,让孩子们四散开,声音小一些。
老首长年纪大了,抱着小豆丁也有些吃力。
秦羽犹豫了一会儿,走上前伸手,“我来吧。”
老首长笑笑,并不要她帮忙,“没事,一个小娃娃我还是抱得动的,那边厉副官在发好吃的,你去吧,跟他们一起,别不好意思。”
秦羽摇摇头,跟着老首长往小豆丁的屋子里面走。
放下小豆丁后,回头见她跟着,老首长问,“怎么了?你不喜欢吃那些东西?”
秦羽说,“上次诺曼底战役你还没讲完。”
老首长露出诧异的神色。
虽说每次来,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把他团团围住,很懂事的听他讲很多故事,但其实他知道,这帮孩子们更期待的是讲完故事之后发吃的的环节。
孤儿院的孩子大多数是在这个大院子里面待得久了,一见到外面来人便习惯性的围上去,孩子们年纪各有大小,心思却都大同小异,都是希望来的人可以把他们领养走,能有个完整的家。
眼前这个长相有些英气的短发少女似乎不同,她远离人群,性格也有些孤僻,来了几次都只是见到她远远地一个人站着,并不言语。
“你对战争有兴趣?”
“嗯。”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我们现在是和平年代。”
“没有战争,就不会有和平。”
很简单的一句话,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口中说出,实在是有些让人震撼。
老首长年轻的时候将自己的整个青春都奉献给了战场,两个孩子陆续都牺牲在战役当中,没能留下一儿半女,他虽然资助了无数的孩子,却从未考虑过真正收养一个孩子。
那天下午,秦羽跟着老首长走了。
十五岁的少女第一次踏进军区,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接过老首长给的枪,只是一把普通步枪,那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怎么开枪,甚至不知道端枪的正确姿势应该是什么样的。
没人教她,她只是看着旁边联系的士兵,有样学样,然后鼓起勇气对着远处的靶子开了一枪,毫无意外的,脱靶了。
老首长哈哈大笑,“准头太差,但是气势倒是挺足,以后你就留在这儿。”
那一枪应该是秦羽这一生摸到枪以来,准头最差的一枪,而仅仅在一年以后,她的枪法在整个燕京四区已经达到寻常人望尘莫及的程度。
老首长告诉她说,她年纪还小,不够正式入编,所以还要再等三年,三年以后军区招录特种兵,只要她考核过了,就会成为一名正式的特种兵狙击手。
三年训练,枯燥乏味,身边的战友换了一拨又一拨,吃苦倒是没什么,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们受不了那份寂寞,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就是起床号训练,披星戴月。
秦羽倒觉得没什么,她原本也不爱和人交流,天上的星星地上的河流更让她觉得自在,风吹过钢枪,那就是这个世界和她的对话。
三年后的特种兵预备役入伍考核,射击这一栏,秦羽拿了最高分。
她拿着录取的成绩单去找老首长,难得的露出兴高采烈的样子,却被告知老首长胃癌晚期,就在她考试的那两天已经去世了。
老首长的副官给了她一封推荐信,把她送到了刚组建的蓝鹰特战队。
后来那些年,蓝鹰战功无数,除了蓝鹰的最高指挥官邵世渊之外,那个低调神秘不爱说话的狙击手也成为四大军区的神话人物之一。
每当执行任务的时候,队里其他人大多结队,有着各自的搭档,而狙击手永远独行,在视野最好隐秘性最高的高地上藏匿。
这个梦太长了,从十三岁进孤儿院开始,几乎将她的前半生都过了一遍,要不是这个梦,她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是怎么当了兵,怎么就在部队里面度过了二十年。
再后来蓝鹰遭到小人陷害,分崩离析,整整五年的时间里,她被队长藏到燕京女子监狱,遇到当时还是叶曦岚的顾梦湘,再后来遇到宫川,认识关卿卿、司南、小白、陆司言、周菀等一众人,找到妹妹秦娜。
三十余年,从孑然一身,到拥有至交好友和骨肉至亲,她挺知足的。
原本以为人生就这样过去了,等到退役,她就陪着妹妹还有侄子一起回大凉山当老师,到那个时候她荣誉退役,想申请一个山村的专业体育老师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偏偏临退役了,遇到了个阴魂不散的混小子。
性子淡漠清冷如她,也尝尝被气的跳脚,素来很少出口的脏话,在那个人的面前好像也很难克制得住。
孤独的这几年卧底生涯中,那个人好像总能找到机会跑到自己跟前来晃悠,好多次害得她差点露馅。
说实在的,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她喜欢的类型,长得过于漂亮了些这就不说了,性子也不讨喜,凡做事不留余地过于阴狠,自大又傲慢,喜欢自说自话,好像全世界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但偏偏,为数不多的好脾气好像都给了她。"
第五百四十一章 番外之秦羽篇(二十七)
"秦羽最要好的闺蜜顾梦湘曾告诉过她,爱情这种东西真的讲究缘分,有的人一辈子都遇不到,而遇得到的人,不管你怎么躲也躲不过去。
别人说这话或许是胡扯,但顾梦湘绝对是真心的。
说起来让人难以置信,但作为一个因为脑电波实验而换了两次身体的女人,依然和她老公爱的死去活来,这让秦羽不得不相信,真的有躲不过去的爱情这回事。
梦里的东西太多了,越到后来越杂乱无章,想的也多。
秦羽觉得自己在这场梦里好像把前半生比别人少想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实在是有点累了,不想再想下去了。
试图从梦中醒来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但是她突然感觉到耳边有人说话,声音很熟悉,几乎就让她眼前浮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手指上似乎被套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她猛地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
不是梦,眼前真的是他。
那个漂亮的过分的男人正握着她的手,往她的手上套着什么东西,这个画面很熟悉,她曾多次被这位朋友绑架,其中一次最接近成功的,就是被带到E国成婚,昏迷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副场面。
所以醒来的时候,秦羽的第一反应就是,楚曜的老毛病又犯了。
“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冷凝。
楚曜的瞳孔猛地收紧,唇畔肉眼可见的在颤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这个表情被秦羽解读为心虚。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搞这种幼稚的把戏!”秦羽直接坐了起来,只当是楚曜又故技重施。
还没等她回过神,她就被紧紧抱住了。
楚曜的身上有香灰的味道,令人安心的檀香味经久不散,完完全全的将秦羽笼罩在其中。
她的耳边传来颤抖的声线,沙哑的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走了很久的人,“你醒了……我不是做梦吧?”
这拥抱让秦羽猝不及防,一时间竟有些发怔,一双手也是无处安放的姿态悬在半空,好一会儿都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肩膀上‘吧嗒’有什么滚烫的水珠落下,而后渐渐变得冰凉。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光洁的肩膀皮肤,皮肤旁是白色砂质的衣服,她的神色骤然一滞,回过神来。
她直接推开了楚曜,不管是看到自己一身婚纱了,还看到了自己此刻正坐在一方黑色的匣子中,匣子里铺满了红色的干玫瑰花瓣。
说是匣子,仔细一看就看出来,这是个棺木。
秦羽淡定不了了,质问,“这怎么回事?你又搞什么?”
楚曜还沉浸在她醒来的喜悦当中,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兴奋激动,那种自己所珍视的宝贝失而复得的狂喜毫不掩饰。
“你真的醒了,你醒了就好,你醒了就好……你知道格蕾丝说你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你知道我都快疯了……”
“什么格蕾丝……”
“这个我慢慢跟你解释,来,你先下来,”楚曜伸手扶住了她。
秦羽刚醒来,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也就顺着他,搭着他的胳膊从棺木里下来了,落地的时候还有些脚软,胸口传来阵阵的疼痛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没事吧?你身上还有伤,要小心点,”楚曜小心翼翼的托着她的胳膊,生怕摔着碰着。
秦羽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胸口袭来的这份疼痛,让她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一些事,“我记得我是中弹了,在M城。”
她在M城刚下飞机不久,就遭到恐怖组织的袭击,胸口中弹了。
“你想起来了?”提起这事,楚曜的眉头就几乎打结,愤愤道,“你放心,子弹已经取出来了,那些袭击你的人一个也没跑,全都死了。”
楚曜做事阴狠,在他眼里除了自己关心的人之外,其他人命都是草芥,这一点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很难改变。
“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