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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
“谁？”叶曦岚并不认识娜娜，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王权夜总会的老板娘，娜娜。”
提到这个，叶曦岚有印象了，错愕道，“她不是邵世泽的情人么？”
“对，是她。”
“你是说，宫川是和她一块儿去的电音节，也是因为她所以才突然爱上摇滚乐了？”
叶曦岚对做这行的没什么恶意，只是娜娜和邵世泽的关系太复杂了，宫川是个传统男人，他能接受娜娜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司南的语气有些沉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给你发一张娜娜的照片你就知道了。”
娜娜的朋友圈里面经常晒自己照片，所以并不难找。
曼彻斯特电音节上她就发过照片，司南直接从朋友圈翻出来转发给了叶曦岚，“看出来了吗？”
照片上，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在酒店落地窗前，穿着黑色吊带睡衣的背影，背景是落地窗外的夕阳，整张照片拍的很唯美。
女人似乎有些落寞，神色很勾人。
但叶曦岚并未看出什么来，只是觉得漂亮。
司南说，“你再仔细看看，五官轮廓，不要看她的妆容。”
叶曦岚照做看了一遍，隐约看出了一点什么来，“好像有点眼熟。”
“等我回去我给你找点东西，”司南的语气有些复杂，“宫川应该是跟娜娜去的电音节，但是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原因。”
“你别卖关子了，直接说究竟怎么回事。”
“现在说你可能不信，但娜娜不化妆的话，有七分像秦羽。”
王权夜总会的老板娘，从十九岁进了夜店开始，从来都是以浓妆示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之外，大概见过她素颜的人不超过五个。
而司南就是其中一个，不过那也是当年娜娜还没在夜总会工作的时候了，所以后来见到秦羽他总觉得眼熟，再后来过了很久见到娜娜他才想起来这件事。
十九岁还没失足进夜店工作的娜娜，和女特种兵秦羽有七分的相似。
这件事他已经几乎快忘了，没想到突然知道宫川的事情。
知道这个消息，除了震惊之外，叶曦岚几乎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应该有什么样的心情，很久都没缓过神来。
所以说到底宫川根本半点没忘了秦羽，这四年多来都是伪装，甚至在四年后的今天，因为一个长得有些许像秦羽的女人，而抛弃自己的原则，不管不顾沉溺自己于生活的声色犬马中去，沉沦，堕落。
她有些心疼了。
“宫川现在怎么样了？”司南问。
“从曼彻斯特回来后情绪不太好，休假在家了，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跟娜娜分开了，没有要继续走下去的意思。”
“这样倒也好了。”
司南稍稍松了一口气。
叶曦岚知道他的意思。
爱上一个影子，把一个人当成另外一个人的替代品是一件自欺欺人的事情，日子久了，对谁也不好。
挂断电话，叶曦岚心情复杂。
她没想到那个女人会是娜娜，没想到娜娜长得像秦羽，更没想到因为一张相似的脸，宫川连理智都不要了。
自讨论是否要和金熙珠宝的会议之后，宫川在家休息了一周都没露面。
一周后约了韩东旭谈合作的事情，他依旧没来。
茶室包厢里，小白先进去的。
韩东旭立刻整理西装站起身来，友好的握手，“白总，你好，久仰。”
寒暄后，见面便切入了主题。
韩东旭说，“我想让金熙在国内拓宽市场，但需要一个平台，所以希望可以和IM出一个合作款的系列珠宝，我们可以在H国和帝国这两边同时开售。”
小白笑了笑，“我知道韩先生想跟我们IM谈合作的事情，但这件事我说了不算，得我们大老板点头才行。”
“大老板？”韩东旭露出疑惑的神色，“除了白总之外，IM还有另外的控股人吗？”
“有的。”
小白看了一眼手腕，“她应该快到了，路上堵车，她今天送孩子去幼儿园。”
说完这话之后不久，外面传来服务生引路说话的声音。
随着一身开门声，叶曦岚走了进来。
“叶小姐？”韩东旭诧异的坐直了身子。
叶曦岚笑了笑，“又见面了，韩先生。”
在韩东旭诧异的神色中，小白说，“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IM的幕后大老板，叶总，相信韩总之前已经认识了，所以我也相信接下来的合作应该可以谈的很愉快。”"
第四百五十章 不安
"韩东旭诧异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叶小姐，你是说，你是IM的老板？”
叶曦岚微微一笑，“不像么？”
韩东旭也笑了起来，“是我自己消息不够，还白白的找了这么长时间想要和IM的人见上面，谁知道早就见过了。”
叶曦岚说，“韩先生坐吧，既然是谈合作，那咱们私人的事情还是要放在一边，好好谈谈以后合作的事情了。”
她这话其实已经隐喻了愿意合作的意思在里面。
三人都落了座。
茶室里一壶龙井幽香阵阵，服务生过来续了茶之后将包厢门带上了。
谈起工作，韩东旭也是认真严肃的样子，“叶总，我不知道IM对H国的金熙珠宝有多少认识，我带了一份资料，关于金熙珠宝的历史沿革以及现在的发展状态的，也带了一些珠宝的样品，你先看一下吧。”
叶曦岚接过文件，递给小白，只把珠宝自己留下看了。
金熙珠宝是H国的老牌子，在做工质量上是没的说的，但是在设计上就有所欠缺了，到现在竟然还是二十年前的款式，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
叶曦岚问，“金熙珠宝的首席设计师是谁？”
韩东旭说，“黄太胜黄老先生，金熙珠宝历年最经典款的珠宝都是黄先生设计的。”
“现在黄老先生还在设计吗？”
“是的，还在。”
叶曦岚皱了皱眉，“如果要合作的话，必定是两个公司设计师团队的合作，黄太胜前辈的设计理念和IM的还是有明显出入的，我们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而且我要实际的没错的话，黄前辈现在已经七十岁的高龄了，在设计这件事上，也许是真的力不从心。”
“但黄先生设计的作品，依然是金熙历年卖的最好的。”
“情怀加分吧，”叶曦岚简单的分析了一下，“对于前辈我很尊重，但是不好的设计我也不能因为他是前辈我就不说，说实话，韩先生，我这两天也研究了一下金熙珠宝这三年的作品。”
“怎么样？”
“明前大不如前，不论是设计上的着力点，还是所谓创新革新的元素，外行人看不出来，内行人仔细看就知道，都是在吃老本，去年的那款珍珠坠项链，用的是五年前和三年前的项链和手镯的元素合成图案，今年的则是几乎照办了十二年前的一款，却用来主打复古……”
在设计上，叶曦岚说话向来直接，一针见血。
韩东旭神色讪讪，“也是公司现在的人才有点青黄不接。”
“还好金熙珠宝口碑好，这些年从来没出过什么事，所以大家还是很买账的。”
“但就跟你说的一样，不能总是靠着卖情怀。”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希望，一旦达成合作的话，黄太胜前辈可以不用参与设计了，将黄前辈放在设计顾问的位置上会好一些，年轻的设计师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去请教，但是设计这一大块，还是不要交给他了。”
韩东旭答应的干脆，“这没问题，黄前辈也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了，他乐的清闲呢，叶总，既然你愿意跟我们合作，为表诚意，金熙珠宝愿意以百分之三的股份和IM作交换。”
股份交换，是商业合作上常见的一种行为，表现的是双方愿意让对方渗入自己的公司，是莫大的一种诚意。
叶曦岚和小白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心照不宣。
小白说，“韩先生，股份交换的风险还是有些大的，IM刚起步，金熙珠宝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给出诚意。”
“那你们的意思是？”
“是这样的，海棠山庄的慈善晚宴上，我听说韩先生拿了最后的大奖，顾氏集团大楼？”
韩东旭点头，“是，当时叶总也在旁边。”
“其实三年前，叶总参加过银行的拍卖会，当时就是为了顾氏集团大楼去的，不过当时很可惜，被风霆的夏总拍下了。”
“叶小姐对顾氏大楼感兴趣？”
叶曦岚点头，“嗯，但如果韩先生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我们的合作还是合作，顾氏大楼转让的事情，得您愿意才是。”
“这有什么？”韩东旭立马答应下来，“顾氏大楼对我而言价值效应并不是太大，只是那天的运气比较好，君子不夺人所爱，早知道叶小姐喜欢，那天我就直接转赠给叶小姐你了。”
一栋目前的市场价值在六个亿的大楼，韩东旭竟然能说出赠送这种话，用出手阔绰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大方了。
小白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叶曦岚说，“我们会按照市场估值购买的，只要韩先生愿意转卖的话，那就真的很感谢了。”
“真的不用，”韩东旭很坚持，“就当是金熙珠宝要和IM合作的诚意，这栋大楼如果将来可以用作双方合作的办公地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僵持了好一会儿，谁也拗不过谁，最后还是韩东旭说，“要不这样吧，原本的股份互换依旧成立，但我用这栋大楼入股IM，你们看行不行？”
六个亿的股本，入股IM的话，算下来是不小的一份股份占比。
但顾氏大楼在别人的手上已经太久了，为了那栋大楼，叶曦岚是可以不惜一切的人，所以不管小白在旁边怎么使眼色，她答应了。
“好，我会回去草拟合同，召开股东大会讨论这件事，等事情定下来之后，我会再联系韩先生你的。”
韩东旭喜不自胜，“希望合作愉快。”
“一定合作愉快。”
从茶室离开后，路上开车回IM，小白几次欲言又止。
叶曦岚看不惯他这样，直接问，“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小白愣了一下，叹气道，“姐，你刚刚是不是太冒进了点儿，怎么能说让人入股就入股呢，IM已经融资上市了，现在不需要融资，这个时候带金熙珠宝进来，很容易打乱我们公司内部自己本身的结构。”
“你不懂，顾氏集团大楼对我很重要。”
小白说，“那大楼，韩先生不是说赠送给你么？”
“天上哪有掉馅儿饼的事情，小白你记住，不管是金钱还是感情，只有自己等价交换的才是最让人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