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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偏头，笑着反问，“你说了这么多，难道你是在猜测，他是为了我，才去扳倒何老板的？”
他仍旧沉默，可是这一次却像是默认。
我欣然笑了，笑的高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真是太有面子了，我的堂叔对我真好，他竟然能为了我做这么多的事情。”
“不过，可惜啦，没这个可能。”我否定了这个假设。
正午，餐厅巨大的落地窗户，窗帘垂落而下，法式的花纹，那流苏很是浪漫。玻璃可以照的出人的身影来，上面映照出他们两人的轮廓。他们面对着各自，更是瞧着对方。
还是方源先开了口。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什么可能都会有。”
我只是注视着他。
又过了一瞬后，我笑了，“叔侄恋太大胆了，我和他没这个可能的啦，安了。”
“真的？”他似乎是为了要确信，再次问道。
“当然。”我认真凝眸。
他这才又问道，“吃了这么点，不吃了？”
“哦，我是吃饱了。”我拿起餐巾擦拭嘴角的残留。
“味道不好？”我面前的盘子还剩了三分之二。
“出来之前喝了一大杯咖啡，又啃了一个泡芙，现在不大饿了。”
“又要去忙了？”
“没办法，替人打工的，当然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啊。”
方源再次挽留我，“所以，我才让你来跟着我。”
“跟着你，难道就不用工作了？”我放下餐巾，“其实都一样，都是工作。”
“怎么能一样，你是跟着我，不是跟着别人。”
“方源，都是一样的。”我轻声道。
方源眉宇一凛，“难道你还要继续陪着那些男人去应酬，又或者继续等着你的堂叔来帮你解决麻烦？”
“堂叔好心帮我几次，但是当然不会一直帮我的呀。”
“没了他，你在江城混不下去。”方源的声音温漠，但是话语却是犀利。
我眼中一定，我笑着道，“没有他，我在江城活了三年，接下来，我相信自己还能活三年。”
“知年。”方源皱眉。
我却打断他，“方源，我说过，我不喜欢被人盯梢。”
我虽然微笑着，但是眼神明亮，那眼底深处蹙着一抹火焰。
方源知道，我是生气了。
他低声道，“不用我盯梢，这些消息也会传开。”
“也是，是我多想啦。”我一笑而过，我徐徐起身，“这顿你请，谢啦。”
我就要走，临走的时候叮嘱了一声，“你和潇潇回去之前，记得喊我一起吃顿饭。我这个做姐姐的，也要招待一次啊。”
方源“恩”了一声。
窗外，我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
“我刚刚听说何老板……”
我前脚刚到，向从柳早就在办公室里等我了。
不等他说完，我接了他的话，“他的投资之所以会发生危机，是闫驰旭在背后动的手脚。”
“你也听说了？”
我点头。
先有李灵梦，再有方源，现在是向从柳，纵然是我不想去确信，却也似乎有些难了。
更何况，方源不是空口无凭就会随口说说的人，他一定是打听到了确切的消息，才会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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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来越不明白，心里的疑问也越来越大。
只思量了一瞬，我决定要找他问个究竟。
我一下奔出广安，车子开往闫氏。路上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他的秘书宋寒，“钱秘书，你好。”
“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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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关系，请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来见他吧。”我还真是担心他飞国外去了。
那头沉默了下，我猜想大概是宋寒在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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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驾车来到了城西码头。
五月中旬，海风微冷，阳光却是大好。
车子开抵码头，远远的，我就看见有人等候在前方。
正是慕安。
将车停下，我下了车来，慕安上前道，“沈小姐，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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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群人的簇拥包围下，闫驰旭一边漫步而行，一边和众人在说话。
走了一段路，才发现阳光很烈，晒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
前方的空气有些灼烧一般，模糊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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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回头望向了我，面对这么多双眼睛，我微微一笑，也没有怯场。
闫驰旭对着下级经理道，“钱秘书，你先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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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面前道，“边走边说吧。”
我点了个头，无视于身后那探究的好奇目光，跟着他漫步走向另一个方向。
两人并肩而行，他手里的伞，伞下那阴影遮挡了阳光，终于不再刺眼。
走了一小段路，他一直都没出声。
反倒是我耐不住了，开口道，“你就不好奇，我这次找你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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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来问我，何老板的事，是不是我做的。”我还未曾挑开话题，却不料，他直接点破。
登时，反倒是我一怔。
他一向迂回惯了，一下子这么直接，倒是真的接受不了。
我回过神来，“那么，到底是不是呢？”
“是。”他回了一个字，今日的他，直接彻底，了当的彻底。
在经过了这么多人的验证后，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已经不感到意外。
但是，我仍旧有疑问，我的步伐一停，“你为什么这么做？”
闫驰旭的步伐也随之停下，两人在码头里，周遭是一座又一座庞大的集装箱。
他反问我，“你说呢。”
那目光直视着我，竟然比阳光还要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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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太过炫目，我竟是一时语塞。
半晌，我皱眉道，“闫驰旭，你给我句话吧，究竟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在他深邃的眼睛里，我看见自己的倒影。
只听见他说，“也许你不信，我只是不能，看见你被别人欺负。”
他的声音温柔而沉静，他的话语说的那么突然，夹杂着海风一起徐徐吹拂而来，在耳畔一扫而过。
是他的目光，也是那样的温柔，伞下的昏暗里，也依旧清澈见底。
一向调侃逗趣惯了的我，此刻被他这么一句话，愣是没了声来回他。
许久，我才缓缓问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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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眸以对，也似乎是在思量。
这一场不能自己的开始，到底起源是在哪里。
是看见我在为地皮奔波，陪着何老板去天上人间应酬的时候？
还是从慕安口中得知，我被赵总拒绝的时候？
又或者是，那个下雨的午后，在看见我在高尔夫球场雨中打球的时候？
他许久都不应声，我终是开口问道，“是因为半年后再见面，你看见我落魄潦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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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轻巧，像是真的忘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