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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说得对,不过雨凝有她的好,脚步慢点也无所谓。”庄亦辰看着邵骏豪的样子,疑惑问,“结婚就这么好?”“结婚有结婚的好,踏实。”“男人也这样觉得?”庄亦辰一直觉得只有女人会这样想。
“应该是向往有一个完整家庭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一直向往有个比较完整的家庭,所以有个婚姻,感觉很踏实。”邵骏豪其实从来不会跟庄亦辰分享这样的心得体会,男人间说这些,会显得特别矫情,但是庄亦辰的眼神太认真的等待他的答案,作为回报真诚的态度,他还是说了。
本来庄亦辰越听越认真,突然甩了甩头,握着杯子的手,食指指了指邵骏豪,“婚姻是牵绊,从你身上,我总结出来的。”“你那是乱总结中心思想,上学的时候得零分的。”庄亦辰不屑道,“我考试不需要高分,卷纸上的那些东西,得满分的人脑子有病。”邵骏豪自得的扬了扬眉,“你是说我吗?”庄亦辰哈哈大笑,“对,你的脑子一直都有病。”“承让承让,哈哈。”邵骏豪笑得很放肆,“不过我告诉你,我小学的成绩很差,所以我的脑子在打基础的时候,一点病也没有,根基好,所以即便后来得了病,也可以治好,只要不是生来就有病就不是大病。”“哈哈!”“哈哈!”两人把酒言欢是久违的豪气冲天,邵骏豪长长吐了口气,又回归正题,“陈同的儿子你打算怎么安置?这根线怕是耗时更长,是个麻烦。”庄亦辰背靠在吧台边上,双肘反撑在台面上,耸耸肩,“当然是好好安置,我也知道是个麻烦。
但陈同这个人狡猾得很,难免哪天他出尔反尔,适时反咬我一口,这样的后路我必须要留。
你当时提醒我的没有说错,他老婆他可以不管,但是他儿子,那是他的命根子,他不会不管,这颗棋子捏在手里,恩威并施,陈同他只要敢把我拖下水,他儿子的苦难日子就来了,他很聪明,不会这么做。”邵骏豪就站在庄亦辰的边上,抬肘撞了撞他,“好家伙,你会不会背着对我,也留这么一手?”庄亦辰扬着下巴,故作轻蔑的看着邵骏豪,哼了一声,“你要小心点,可千万别在我后面对我下手,否则你的把柄在我手里的可多了。”邵骏豪不禁大笑,“当然,我走投无路的时候,立马把你拉出来同归于尽,你可要小心点,千万把我保护好,这可是为了你自己,这样的秘密,不是兄弟我还不会告诉你,哈哈!”“天!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个盟友?现在全身都是炸弹!”庄亦辰看似恼烦的说完,便是莞尔一笑,拿着酒瓶给邵骏豪和自己续了杯,又将酒杯撞到一起去。
“干杯!为了一直以来的肝胆相照,为了以后的同归于尽!”邵骏豪的杯子被撞上后,扬起一举,“干杯!为了一直以来的破釜沉舟,为了以后随时都有可能一起被炸的粉身碎骨!”男人间的情谊,或是利益,或是道义,或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互欣赏和认同,总之,兄弟二字,不是谁都可以担当……邵骏豪回到楼里,李然似乎头痛得很,整个脸都跟着脑子里的褶子开始【创建和谐家园】了。
“怎么了?上班时间弄成这样?”李然扶着额,“老板,您是要升职了,可苦了我。”“哦?”邵骏豪遇到李然这种呆木头还真是觉得挺有意思,当初把柳辰辞了,想找个老实点的,公安局老局长推荐李然,说这小子本份,而且大智惹愚,若愚是真的,这大智还真没看出来。
李然一脸愁苦,“一天到晚的打电话来约您吃饭,应酬。
我说您排满了,可人家就觉得我这个秘书跟您有裙带关系,非要请我,我跟他们说我这个秘书清水得很,他们还不信,非要拍我马屁,哎,他们难道不知道我这【创建和谐家园】不是马【创建和谐家园】,是牛【创建和谐家园】吗?”邵骏豪闷笑,却拍拍李然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那就把你的牛【创建和谐家园】当马【创建和谐家园】用。”“呃……”李然一脸无语的望着邵骏豪,更愁苦了。
第245章 永远记得你
“老板,那我以后该怎么应付?”李然问。
“告诉他们,最近上面发了文件下来,每天加班学习文件,根本没时间去应酬,这种暗示,他们听不懂就真傻了。”邵骏豪说完已经坐回到自己位子上,准备开始工作。
李然突然一笑,“老板,您怎么会这么聪明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那以后就知道怎么拒绝了。”。
“嗯……但该要的应酬不能少,你不能谁都拒绝,学着眼亮点吧。”邵骏豪拧开笔盖,打量着李然,“李然,你比我小不了几岁,以后少用敬语吧,公开场合意思一下就行了,否则很不习惯。”李然抓抓头,“好,记住了。”等李然出去后,邵骏豪才明白老局长对李然的评价,所谓的大智惹愚,是有些人的聪明都隐着的,在一步步的试探中去注意自己的底线。
而李然的聪明在于没有摸清邵骏豪的底线的时候,保留了最基本的试探,在试探的过程去把握自己的尺度。
别人是外圆内方,而李然现在是外方内圆?邵骏豪觉得自己对这个人有些兴趣,不希望身边出现第二个柳辰,目前对于他来说,忠诚比什么都重要……聂雨凝去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多,因为医生说过云宏伟醒来的可能性很大,可是近段时间又没有进展了。
她很着急,可每每找到主治医生和协助医生,一致的回答都是一样——对于深度昏迷的病症,从来没有统一或者硬性的数据表示患者在什么情况下能够醒来,诸多时候会出现病症反复,更何况病人的心脏问题并重,所以醒不过来,也是人之常情。
聂雨凝觉得这个过程非常煎熬,前半个月觉得阳光都开始回暖了,可现在已经四月了,天气还是暖不起来,时不时的觉得吹的风都是冷嗖嗖的。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父亲,心里的那种负重感,越来越沉。
若是父亲已经到了古稀之年,她倒也没什么好说的,生老病死,古往今来无人可以逃脱,她也不会那么看不开。
可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太年轻了,很多男人在四十多岁事业才开始起步,有些甚至五十岁事业才有起色。
父亲现在的愿望或许还落不到事业上去,可是司杰在长大,她毕竟是个姐姐,有个父亲在从旁看着他成长,才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家里的磨难过多,她很不喜欢司杰身上的那份早熟。
懂事太早的孩子,不可爱,真的不可爱,总会让人觉得很可怜。
司杰就是这样,她觉得司杰很可怜。
“医生,虽然说没有硬性的数据可以证明我爸爸可以转醒,但是最起码情况应该往好的方面发展吧?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太正常?”医生望着聂雨凝,双手插在白大褂里,“邵太太,对于这样的重症患者,其实很多情况都是正常的,有些会在突然好起来的时候,又突然恶化,其实我觉得像现在这样保持在一个水平上,还算好,起码没有恶化。”专业的东西,聂雨凝听不懂,医生的话又很官方,听不出破绽,聂雨凝纵使心里疑虑丛生,也只能暗自愁思。
忆着那天晚上邵骏豪问她的话,如果他和父亲之间要做选择,她选择谁?她只是反问了他,并没有回答。
后来他说的那句对不起,她听得真切,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他要跟她说对不起,但是他的语气过于真诚动人,那样的低暗微哑,让她无法不动容,那种明明没有任何暗示的话,居然可以让她落下泪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筋,居然想到了那件事情上去。
从医院里出来,身边的保镖是卓浩找的人,彪形大汉,聂雨凝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保镖寸步不离。
还没走到【创建和谐家园】,突然有人叫她,这声音甚是熟悉,转过身去,笑道,“恩佑。”恩佑许久没有见到聂雨凝,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聂雨凝,仔细从上往下的打量了她,有一丝担忧,“聂雨凝,你生病了吗?”聂雨凝摇头,“没有,我过来看我爸爸,你呢?”听到聂雨凝的回答,恩佑似是松了口气,竟露出了腼腆的神色,“我陪爷爷过来看看身体,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越来越成熟了。”说完这红,脸也禁不住微微泛了红,感觉到脸廓有些发烫,恩佑把头低了低。
“成熟?你是在说我老了吗?哈哈。”聂雨凝见到恩佑,有点高兴,可记着邵骏豪曾经跟她说过话,邵骏豪不喜欢恩佑,更不喜欢她跟恩佑往来,是不是女人结了婚,都必须失去自己的异性朋友?就算有些不舍,她还是跟恩佑说,“恩佑,我得早些回去了,代我问席爷爷好,改天过去看望他。”恩佑愣了愣,身侧的手,绻绻张张,终是点了点头,“好。”等聂雨凝转了身,几步后,恩佑又跟了过来,想伸手去拉,最后还是放下,只是叫住了她,等她转过来的时候,才问,“聂雨凝,昭哥对你好吗?”聂雨凝望着恩佑,看着他的眼睛一派清明,自己的眼睛像从心里开了一朵花儿出来似的,最后弯成了甜甜的月牙,“他呀?他对我好得不得了。”恩佑一时愣神,弱如蚊吟的“嗯”了一声,笑了笑,“你早些回去吧,改天约你们一起吃饭。”“好。”看着聂雨凝的背影越来越远,她的头发束在脑后,刚刚认识她的时候,染着颜色,现在已经黑了大半,下面尾端的黄色已经剪得差不多了。
刚才她在他的面前,这个季节,一件白色的小衬衣,套了件开衫薄毛衫,颜色是天空的蓝,胸前和领子一圈的白色都露在蓝色毛衫外面,像蔚蓝的天空中飘着一团白色的云。
那个背影越来越远了……“佑哥哥,你哭了?”安安递上一张手绢,声音小小的,不敢影响到恩佑。
恩佑接过手帕,转身,“没事。”没事,她说她好得不得了,那个好字,是从眼睛里开出来的花,没有那时候躺在草地里时的悲殇,她有她的幸福。
他只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微不足道的过客,还好只是过客,还好……安安跟着恩佑进了医院…………欧阳妍坐在聂雨凝的办公室里,见聂雨凝回来,便站了起来,保镖的脸色一沉,欧阳妍却是友好的一笑,可话说出来却有些尖酸,“邵太太,没想到你都成大人物了,居然要请保镖了,邵骏豪还真是对你不一般啦。”聂雨凝对着保镖摇摇头,示意他没必要动手赶人,从欧阳妍身边走过去,下巴扬了扬,轻蔑一瞥,然后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谢谢,本来夫妻恩爱的这些事,不适合拿出来说,但你非要这样帮我分析,我听着也挺舒服的。”欧阳妍的嘴角抽了一抽,“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是邵骏豪干的,他有什么不爽,朝着我来,干嘛弄我爷爷和我叔叔!”聂雨凝从来不管邵骏豪工作上的事,邵骏豪回家也不会把工作上细节的事拿来跟她说,但海城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每家每户都清楚,邵骏豪虽然没有主动承认过欧阳家的事是他作为的,但是邵骏豪说过这是一场硬仗,他必须全力以赴的扳倒对手,这个对手肯定就是陈同。
聂雨凝头也没抬,电视台的节目已经如火如荼的在准备了,她要把舞蹈室里的人好好的安排一下,埋头看着名单,淡淡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再说了,你不知道邵家秦家都是大男子主义大到爆的豪门吗?作为这家里的媳妇,我可不敢像你一样乱说话,什么有的没的东西都乱给人扣帽子,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些话说出来,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你没有证据就在这里乱讲,可以告你诽谤……”欧阳妍想要靠近聂雨凝的桌边,却被保镖拦下,只能隔着人失去淑女风格的吼道,“诽谤?你这种狐狸精也有脸告我诽谤?若不是你,我们欧阳家会成这样?!”聂雨凝也不示弱,抬起头,淡定的与狂躁的欧阳妍稳稳对视,嗤笑道,“你怎么不说,若不是你,你们欧阳家怎么会成这样?”
第246章 怎么你要?
欧阳妍其实早就意识到所有的变故都跟邵骏豪有关,而邵骏豪出这样的手又完全是因为上次的嫁祸而耿耿于怀。
可即便心里隐隐有些猜到,也不愿意得到证实。
这时候聂雨凝的话无疑是拿刀割开了她表面白-晳的皮-肉。
从小养尊处优的生长环境又无法让她接受是自己的一已私欲害得家道陡落。
“云聂雨凝!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女人会遭报应!”敌不过保镖的力量,只能凭口舌发泄心中不满。
聂雨凝垂目间眸色微微一暗,淡淡启口,“多谢欧阳小姐关心。”“你看吧,你跟邵骏豪没有好下场,你整个一个拖油瓶,你跟邵骏豪给他带来了什么好处?不要说好处了,你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穷鬼!”欧阳的竭力的挖苦,聂雨凝依旧埋头圈着名字,可握着笔杆的手,指节发白。
“你拖着你那一家子废物嫁给邵骏豪,你那个爸爸背后一大堆不干不净的东西,屎糊的一样,邵骏豪一动,就害得整个邵家都摇晃,你也真有脸!你的脸到底是不是比城墙还厚?你好意思?你凭什么?凭你为邵骏豪做过什么?邵骏豪他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吗?!你那个妈不丢人吗?反过来谁不在背后指着邵骏豪的脊梁骨说三道四?你那个弟弟还不是邵骏豪养着的?你开个舞蹈室也是邵骏豪给你弄的吧?还上电视节目?邵骏豪就是个冤大头!他就是个傻-逼才会娶你这样一无是处的女人!”欧阳妍终于把自己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那种女人——泼妇!聂雨凝的耳际一直徘徊着欧阳妍的咆哮,后面还在吼着说些什么,听不清,耳朵里嗡嗡嗡的,只是后来仰首望去,看到欧阳妍表情扭曲的朝着她张着嘴不停的吼着什么,就是听不见声音。
“把她扔出去。”聂雨凝低下头的时候,声音不大,自己听着都觉得声音很小,很怕房间里的人听不到,于是大喊一声,“把她给我扔出去!”……聂雨凝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保镖离她有一段距离,她说想自己走一会。
脖子朝后仰去,仰到不能再仰,脑袋很重似的,天空的雨凝全是模糊的带着水气。
她想要救父亲,没有什么错吧?这是她当初接近邵骏豪的目的,只是她也没有想到过目的最后变得不再纯粹……她很希望此时能起一些风,把天空的云吹散一些,然后吹来一些乌云,下一场大暴雨,她就这样站在这里,让狂风暴雨把她洗涤干净,洗涤到十七岁的光景。
那个时候云家还没有败落,她的父亲是一个谦和儒雅的商人,她的母亲是一个豪门太太,她的弟弟聪明可爱,单纯又机灵。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云家大小姐,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用做,出入贵族学校,名车接送,和同学三五成群去一些宴会,人家都叫她一声“聂大小姐”。
那个时候的云家虽是配邵家还有很大的差距,可起码比现在门当户对,至少,至少不是拖油瓶……手机在手提袋里乱唱乱叫,从模糊到清晰的【创建和谐家园】,不知道响过多少次……只是接起来的时候,听筒那边的男人的声音也有了焦灼之意,“雨凝!你怎么了?”“……阿昭”接电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一下来电显示,听到男人的声音,嘴角不禁扬起,“想我了?”开这手话。
男人似乎对这样的撒娇并不受用,还有愠火在冒,“还有心情开玩笑?这么久不接电话!出事了?”心里的暖意升腾而来,带着酸酸涩涩的烟雾,“在外面大街上,一时没听见,别生气了。”“在哪条街,我去接你。”看了看天空太阳的方位,又把手机拿到面前,屏幕顶端显示着现在的时间,又把电话贴在耳边,“有事吗?现在又不到下班时间。”“外公晚上跟韩家的人吃饭,为了显得正式,我们家里每个人都要出席。”“韩家?就是跟申璇有姻婚之约的韩家?”“嗯,外公在中间当和事佬,这顿饭是申家作东,要把申璇的婚退掉。”聂雨凝轻轻一叹,退婚这种事……“其实又没有扯结婚证,那种口头联姻又没有法律效应,用不着这样吧?打个招呼就是了。”当初闵家退婚也只是说了一下。
“不一样的……”邵骏豪接到聂雨凝后,坐在车上,继续着方才电话里谈及的内容,“这不是普通的家族的退婚,是没有法律效应,但伤的是和气,门族之间,最怕伤的就是和气,申家现在弄申璇的嫁妆就已经元气大伤,哪能随意得罪其他门族。”聂雨凝的手还窝在邵骏豪干燥微暖的大手里,偏头凝着他,笑意中溢着崇拜,“外公还真是了不起,这样的事,他也能插手。”邵骏豪单着手开车,捏着小女人的手,拇指抚着女人的指头,目光落向前方车流,是难有的淡泊,笑了笑,“他也是没办法,位置架在那里,商会的主席有他的威望在,一个人的地位和一个人的责任是成正比的,他如果不能想办法化解门族之间的矛盾,又哪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多年?而且这件事,对秦家是有利的。”聂雨凝不解,“有利?申家千亿嫁妆给的可以裴家,跟秦家半毛钱关系没有,还跑来跑去的跟着折腾。”邵骏豪看着聂雨凝兴味求解的模样,眸中噙着宠溺,细细给她分析,生怕漏掉旁枝末节让她难懂……在听完邵骏豪的解释后,聂雨凝终于明白为什么秦荣方会如此的尽心尽力。
申璇若能顺利嫁进裴家,免于坐牢的危险,那么申家的感激自然而然。
而这事情从头到尾又是秦荣方串掇的,秦家从此在海城又多了申家这样家底雄厚的门族兄弟,以前大家虽是低头抬头间打着照面,但是绝对称不上世交,现在就不一样了。
而如今非语跟裴家的联姻已成定局,秦家是跟申家关系更是沾亲带故了。
在海城,韩家的确是不容小觑,可是南方的裴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名门望族。
不帮韩家是自然而然,因为申璇的棋局已经定在那里,要么嫁人伺候植物人接受惩罚赎罪,要么去坐牢,没得选择。
申家纵使不愿意,也不可能抗衡得过裴家的实力,毕竟事发地是在G城,不在海城,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会有。
明明棋局已定,秦家不过是做一个顺水人情而已,又何必劳神劳力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晚上的饭局并没有因为秦荣方的威望而变得和气,而是火药味相当浓烈,这个火药味不是申家这边的,而是韩家。
海月楼的超大豪包里,空气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
分为两桌,爷辈和父辈及事件主要发生人坐一桌。
孙辈这样的晚辈作陪衬坐另一桌,看似可有可无,却象征着对韩家的重视。
退婚的事,申老爷子申雄其实暗示过多次,但韩启阳无论如何都不同意,韩老爷子便也一直没有答应。
这次事情一出来,韩启阳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申璇和他退了婚,却要被逼着嫁给一个植物人!无论如何,他不会退婚,天塌下来也不干!秦荣方没有想到韩启阳如此油盐不进,几个长辈好言相劝,却让韩启阳的火气越来越盛。
好看的桃花眼,此时的眸色烈得很,生气的样子一眼就能瞧出来,桌子一拍站了起来,声音拔得很高,“凭什么!申璇她是我未婚妻,海城没人不知道我韩启阳以后要娶的女人是申璇!我凭什么让给别人!休想!别仗着你们德高望重,就乱来破坏!”秦荣方真是无法,看了一眼申雄,对方也是一脸难色,便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平时对付一些老家伙还行,可面对血气方刚,像是守护自己领地一般的毛头小伙的时候,还是异常头痛,抬手往下压了压,“启阳,你听秦爷爷跟你讲。”韩启阳此刻的心情却是既压抑痛苦,又怒火攻心,面对平时见面都低头请安的长辈,此时根本无法谈及尊老这一项,只是嚣张道,“讲什么讲?没得讲!让老婆的事,没得商量!我现在就去G城,非要把申璇带回来不可!”邵骏豪很淡然的举箸夹菜装进聂雨凝碗里,没听见背后那一桌的争吵一般,左手搭在聂雨凝的腿上,揉了揉,温声道,“现在不吃点东西,等会一准饿。”
第247章 你累我也累
聂雨凝这时候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个节骨眼上吃东西,显得自己太不上道了吧?不吃的话又辜负邵骏豪一片好意思。
仿似看穿了聂雨凝的心思,邵骏豪撞了一下边上坐着的秦非言,“非言,吃饭。”秦非言一愣,“哥,不太好吧?”“他们闹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邵骏豪自己先吃起来。
秦非言只能尾随其后,舍命陪君子。
要知道平日里,这里家族里的规矩多得很,特别是走得近的几户,似乎每家的规矩都差不多,这时候秦家,申家,韩家的长辈都在场,那桌还没开吃呢,晚辈这桌就开吃?一直在想着烦心事的申凯见状,也举箸夹菜,“吃饭吃饭。”于是,小辈们都开动了。
吃就吃吧。
非语一直都闷闷不乐,只是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秦非言也没有办法,问非语是不是有心事,非语只是摇头,然后说温习功课,并不跟他交流。
女孩子的心思,难猜!一桌晚辈都起了筷,可背后一桌的背景突然一换,像从激荡的重金属音乐突然转换成悲慽的二胡。
申雄是最没有精神的那一个,手里这时捏着一方手帕,紧紧的,不稳似的轻颤,有些浊暗的眸子里,噙着些泪水,几次想说话,都因为怕自己太难过而带着哭音而开不出口。
秦荣方瞧见那样子也委实不太忍心,转头对韩启阳道,“启阳,你以为……你以为老申愿意把自己唯一这么一个孙女嫁给一个植物人啊?他申家就得这么一个女娃,独独这么一个,一大屋的人,就这么一个……”。
申雄听到秦荣方这句话,迅速垂目,把眸光落在自己的腿上,手帕在鼻子上攒了攒,眼泪落了下来……一想到孙女要跟伺候一个植物人一辈子,他那个心口,就像有人拿刀在割一样,疼得厉害。
韩启阳睨见申雄的伤心,身躯一震,缓缓坐下,秦荣方叹声道,“可是你说他那一大屋就这么一个女娃,他总不能送她去坐牢吧?璇丫头虽是嫁个植物人,但好过去监狱那种地方渡过,是不是?”韩启阳咬牙相磨,“秦爷爷,我们韩家也可以出钱,多少都可以,我要把申璇弄回来。”秦荣方看出韩启阳心里异常在意申璇,并非只是因为退婚而脸上无光来胡搅蛮缠,言辞间便愈发恳切,言微义大,“启阳,如果钱能够解决,你申爷爷会走这一步?那可是他的亲孙女啊!为这事,他在床上多少天都没下来成,那丫头他是没舍得骂过一句,没舍得打过一下……诶,裴家不是普通人家,他们有的是钱,有的是权,不稀罕那些。
他们要的是出一口气,这口气不让他们出了,璇丫头平安不了。
你要知道,裴锦程是那丫头动手砸的,伤到后脑是事实,成植物人也是事实,她是故意伤害造成的严重后果,这个刑,不轻的!”“你喜欢她,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唯有求她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韩启阳在饭局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时候就离开了,离开之前同意退婚…………G城,裴家正在火速的筹办婚礼,裴立重金聘来蜡像师傅,为裴锦程订做六个不同的真人身高的蜡像,分别用于拍婚纱照四个不同姿势,教堂举行婚礼一个,婚宴时的中式唐装一个……申璇刚刚把裴锦程的全身用清水擦洗过,又重新给他穿好衣服,一身大汗,还没来得及休息,又被叫去试婚纱。
这个过程中,她没有叫过一句累,也知道有些事明明护工可以做,下人可以做,但裴立偏要她亲力亲为,她知道,那是裴家人在发泄他们心口里的怒气,她必须弥补她的过错。
她的一时负气,毁了两个家庭的幸福。
她都知道。
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让她如此深刻的理解一个词,追悔莫及。
尾了的我。
虽是追悔莫及,但也只能无怨无悔!试婚纱不是去高级定制的婚纱店,而是由婚纱店把所有的婚纱拉到裴宅,送进裴锦程的园子——梧桐苑里,供申璇试穿。
有蜡像的照片摆在申璇面前,根据照片上男子的衣服款式和颜色选择最般配的婚纱。
手上六张照片,申璇不禁有些失神,这男人长得可真好看。
如果外面的人知道这样一个优秀男人被她打成了植物人,自己以后出门,会不会被爱慕他的那些女人弄成个死无全尸的下场?……非语情绪不好,秦非言搂着非语哄了哄,“小语语,给哥哥笑一个?”“笑多了不矜持。”非语还是提不起劲似的。
笑嘻嘻的继续逗,“想玩什么,跟哥哥说。
哥哥带你去。”“我想回家睡觉,明天有考试。”“呃……”秦非言觉得自己是热脸往冷【创建和谐家园】上贴,得,回家吧,站起来跟邵骏豪说,“小祖宗要回家了,我小祖宗回去。”邵骏豪拉着聂雨凝也站起来,“走吧走吧,我们一起。”他们也该走了,几个长辈留下来继续商量就行了。
才刚刚出了海月楼,邵骏豪手机响了起来,眉头微微一皱,这是医院医生的电话,疑虑后接起,“赵医生,这么晚?”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人便急急抢白道,“邵柿长,您需要马上到医院来,病人情况陡转直下,突然心率转弱,怕是过不了这个坎……”邵骏豪脸色一沉,旁边聂雨凝在听到“赵医生”三个字后已经踮起脚贴邵骏豪的耳边偷听,这时候脚下一软……车子在迷离繁乱的夜色中飞速穿过,聂雨凝没有说话,表现得非常平静,是超乎寻常的平静。
邵骏豪的呼吸沉入很久后才敢呼出,他脑子里一个一个不安的讯号不停的跳动,脑子里的筋也开始错繁的乱搭。
到了医院,邵骏豪比聂雨凝跑得还要快,他有隐隐不安担心的事……聂雨凝依旧如在车上一样,安静的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看着邵骏豪在她面前狂躁的走来走去,她仰首笑了笑,“阿昭,坐会儿吧,没事的,别担心。”邵骏豪在撞上聂雨凝的笑容那一刻,心头一痛,不知为何,聂雨凝的笑容跟淬了毒的箭似的让他刺痛。
她的脸色明明已经发了白,嘴唇都没了血色,手抠在座椅两边的边沿,紧得像要把椅板扳断似的用力,头发有些松散了,看起来那样子,特别特别的受伤。
可是她朝着他笑,像安慰他似的,像以前一样,明明受了伤,还要讨好他时一样。
邵骏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那种不劲的情绪在胸膛里一起一伏的像巨大的海浪冲刷着他的心岸,狂风骤起,卷起大浪拍向他,拍得他疼痛,意志快要【创建和谐家园】不住那种巨大的冲力。
“雨凝~”邵骏豪提了提裤管,在聂雨凝面前蹲下来,哑哑的低唤一声,把她抠在凳板边沿的手掰开,然后窝在手心里,“雨凝~你别这样~”“阿昭,你怎么了?我是叫你别担心,我爸爸会没事的。”聂雨凝的眼睛弯起来,被头顶的廊灯照着,里面的浮光更亮了,水波盈盈的,嘴角扬成温柔可人的弧度,把手从邵骏豪的大手里抽出来,然后去抚着他的眉,鼻,唇,任何一笔,都是英俊的代名词。
她喜欢得不得了。
真的,她觉得喜欢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