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下车的时候,她刻意多给了一百块钱。她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回报他的这份善良,她只能用她以为的方式去感谢他。一百块钱可能没什么太大的用,但是足以给他的孩子买一份小礼物了。
司机接过钱也没有看,直接放进了口袋里。肯定是还有单子,匆匆告了别便离开了。
可能是坐的时间久了,脚上的疼痛感比之前更强烈了,轻轻的往前走都疼痛难忍。
十几米的距离硬生生的让她走出了几百米的感觉。
推门进去,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汗。
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到有人在叫她:“长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担心死你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陆长安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面有了裂痕,已经开不了机了。她想可能是她摔到的时候不知道压到哪儿吧。
弯下腰艰难的脱掉鞋子,冷漠的回道:“手机坏了,我没接到。”
看着她这个态度,余西北也有些心虚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毕竟他知道自己爽约在先,她对自己有不满是正常的。
“噢,手机坏了没事儿,明天我再给你去买一个。”
陆长安瞬间怒了,将手中的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红着一双眼睛瞪着他怒吼道:“是啊,手机坏了可以换,那人坏了是不是也得换一个啊?余西北,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买来的,你懂不懂啊!”
陆长安的突然爆发让他有些措不及防,他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触碰到了她的着火点,发这么大的脾气。
一天之内被两个人指着鼻子骂,余西北的心情确实不爽。
也懒得给陆长安好脸色,悻悻然的丢下一句:“你爱换不换。”之后便独自上了楼去了书房。
在他看来,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没有一个人是让他省心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赵媛的脸,她的懂事在这些事情的衬托下成了吸引他的地方。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倔强的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陆长安,你不能哭,你有什么好哭的,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你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边说着边移动着脚步往楼上走着。好不容易回到了卧室,脱掉满身脏乱差的衣服,自己都忍不住嫌弃自己。
看着镜子里面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眼球充满了红血丝甚是吓人。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吸食了什么不该的东西。
打开淋浴,温热的水将她的衣服打湿。也冲掉了她脸上的泪水。
“陆长安,这是你想要的吗?”
没有人回答,她刻意的想要去忽视那些自己的脆弱,只要她伪装的够好,她就不会难过,不会撑不下去。可是在今天晚上,听到余西北无所谓的话语,她苦苦支撑许久的世界崩塌了。
她责怪的并不是他对自己手机的无所谓,而是对自己的不关心。
从进门开始的热情都只不过是为了弥补他的过错罢了,这么多年了,余西北心里想什么,她早已经摸得清清楚楚。
自己的一身狼狈都能够被一面之缘的司机看在眼里,可是余西北却看不到。开始她只以为他是故意的,没有注意到。可是后来她发现了,他真的没有看到自己的伤口。
哪怕是有一句关心的话语,她也不会像刚刚一样毫不顾忌的朝着他吼出来。
可余西北没有,哪怕他转身离开都没有发现。她想他得有多么眼神不好才看不到啊。她把他的淡漠当做是没有看见。可是到底是真的看不见还是熟视无睹这只有余西北明白。
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温。站的时间久了,脚腕处隐隐作痛。匆匆擦了一下身子回到了卧室里面。
刚想拿出手机看一看时间,突然想起来他已经被摔碎了。整个手机的零件四分五裂的。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动还在滴着水的头发。走到窗口静静的坐着望着外面,看着零星点点的星辰,伸出手摸了摸,看着很近可是却总是触碰不到。
就像是她和余西北的关系,看起来是最亲密的人,可是心早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
第五十五章 你想做什么
作者:证道|发布时间:02-03 09:16|字数:6002
随意的披了一件睡衣,走到了阳台,打开窗寒风刺骨唤醒了她有些迷糊的大脑。
看着那离地面的高度,她心里忍不住想,这么点高度和那次蹦极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想法,她就那么坐了上去。光着脚丫子在空中随意的晃着。
余西北在书房呆了一会儿,直到心中的那点脾气都消散了他才离开。刚进了卧室没有发现陆长安的身影,不知怎的突然暼到阳台上的身影,整颗心瞬间被揪了起来,他想要大声叫她,但是又害怕惊扰她,紧紧闭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不知道她已经在那儿坐了多久了,只是感到心慌。耐着性子一小步一小步的朝她靠近。
陆长安坐在那儿只是想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正在失神的时候背后突然出现一股力量将她粗鲁的拉了下去。
她心中也慌了一下,可当稳稳的站到地面上,抬头看着他眼中的担心的时候,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感觉她和余西北都是矛盾的,虽然放不下彼此却又无法时时刻刻都忍受对方的缺点。
“长安,你没事吧?”
余西北的语气中充满了小心翼翼,在他看来陆长安实在是太反常了,突然的发脾气,又做出这样奇怪的举动,让他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心理出现了问题。
有事吗?她想她大概是有的吧,心里就像是有一头困兽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脱一个枷锁。本来寒冷已经将她的脚冻的麻木,可能是屋里太暖和了。密密麻麻的痛意又传给了大脑。
她没有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余西北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下去,只见白皙的双脚站在地板上,那左脚脚腕处红肿不堪,和周围的皮肤相比看起来是那么的瘆人。
他刚放下去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他第一反应是她怎么会受的伤?刚才她回来自己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难道是她刚刚摔的吗?
来不及多想,赶紧把她抱到了床上坐了下来。蹲着身子望着她:“长安,你这是怎么弄的?”
陆长安淡漠的低着头看着他,没有因为他表面的着急而有一丝变化:“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而已,没什么大事。”
他立马想反驳她,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一言不发的起身拿来药,蹲下身子捧起她的腿轻轻的涂抹着。
陆长安感觉被他接触过的肌肤有些发烫,低着头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碎发遮挡了他的眼睛,但是她也能感受到他的那份担心,可是现在的担心有什么用呢?
在她等他的时候,在她联系不到他的时候,他怎么就想不到自己也会着急。余西北这种歉意的关心她体会够了,与其要这种施舍来的,还不如不要。
余西北正上着药,手中的腿突然抽了出去。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吧。”
话语中是说不尽的疏离,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一样,是那样的客气。
余西北感觉有些头疼,陆长安执拗起来是任何人都劝不动的,自己今天只不过是没有陪她去扫墓而已,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跟自己说话吗?
低声下气的伺候人的事情他是不屑于做的,但是在陆长安的身上,尤其是最近的一段时间他几乎都是卑微的姿态,可是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他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反正她的脾气就是这样的让人捉摸不透,他也懒得去猜。
“随便你。”扔下药去了洗手间洗着手上残留的药味。
陆长安闭着眼睛静静的坐在那儿,她承认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没有给余西北好脸色,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以前不也是这个样子吗?自己早就应该习惯了,可是一个人体会过温柔就不再想要经历不在乎。他对她太好了,无论是因为爱为好,愧疚也罢,他的好把她宠坏了,有一点的不顺心的事情她就会爆发,也许是她害怕他下一秒就会不在乎自己了,才用这么伤害双方的方式对带着他。
看着身边扔着的药膏,她伸出手拿了起来,自己将没抹完的地方接着抹着。
余西北出来以后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卧室去了书房。在他看来,和陆长安呆在一起只会给他心头添堵。
门被狠狠地关上,那声音里面充满了关门人的愤怒。
陆长安的动作一顿,将药轻轻的收好放在一旁。脚腕处的红肿变得瘆人,那个伤疤就像是在嘲讽着她一样。总是希望着余西北会给自己像别人一样的关心和体贴,每一次都是以失望收场。
这么些年,陆长安的心早已经被磨的粗糙不堪,遇上再难过的事情,也会自我安慰,笑着过去了。
这一晚没有一个人睡得着,陆长安静静的坐着直到天亮,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强撑起披了一件衣服下了楼。
走进厨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像往常一样准备着早餐。余西北从楼上下来,看着她的身影脚步一顿,也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坐在餐桌上等着陆长安将早餐端上来。
两个人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各自吃着自己的那份食物,没有眼神交流,什么都没有,仿佛只是一拼桌的饭友而已。
吃完陆长安起身收拾碗筷,走到余西北跟前时被他按住了手腕。
“还是我来吧,你多休息休息。”
生硬的说着关心的话,陆长安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的碗筷被他抽走。
看着他站在洗碗池前,一身西装明明和厨房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可是就是这格格不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心。
陆长安的眼睛有些泛红,他还是这样的矛盾,骨子里骄傲对谁都不屑一顾的样子,看似随意却又对她一往情深,坏到极致的脾气给她,最温柔的关心也给了她。
许是外面太过寒冷,她才舍不得这份偶尔的温暖。
看着他出门的背影,陆长安忍不住开口:“天冷,你注意身体。”
“知道了。”
余西北背着身,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声音明显软了下来。
两个人也算是变相的和好了。陆长安感觉自己很作,为了自己那份尊严而与他翻脸,可不到一个晚上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对他好。明明离不开,却又总是竖起满身的刺,只要他一靠近,就扎的他满身是伤,她想可能余西北也是伤的太多了,所以才会没有那么在乎自己了吧。
如果她将满身的刺拔掉,他是不是会多心疼自己一点?
她也曾想过,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张牙舞爪像一只刺猬,只要有人一靠近她就扎的别人满身是刺,来维护自己那份可怜的自尊。可是她也不是天生就一身刺的,如果说这刺是被一根根的扎进去的,她想这第一个刺就是余西北扎进去的,他口口声声说的爱她,那些令人向往的承诺,可到最后让她痛的说不出话。
她想她从一开始就输了,将所有的家当都投入进这场感情里,她不能放手,也舍不得放手,一旦放开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的她反而觉得很精神,她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可是她就是睡不着,即使强迫自己躺在那儿闭上眼睛,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她也睡不着。她想她可能是病了,得了一种患得患失的病。
结束工作,余西北并不想回家,陆长安最近奇奇怪怪的性格让他有些疲惫。他不想在回家面对她的冷言冷语,所以在别人询问要不要去酒吧的时候,一口应了下来。
酒吧里昏暗的灯光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周围人的讨好,奉承,让他积压了多日的自豪感重新升了起来。
他喜欢灯红酒绿的生活,并不是他多情,只是他们都很聪明,都会去讨好自己无论是为了钱还是生意。可陆长安太明白自己了,有时候也太不理解。她明明可以做自己最好的后盾,但每一次都会让他生气。他只当她是到了更年期,既然谈不拢那就离远一点,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就好。
一天,陆长安整整躺了一天。冬天的天比任何时候都要黑的早,陆长安感觉自己的心情和那太阳一样,越来越低直到谷底。
压下心中的异样,起身一瘸一拐的进了厨房,她想她能做的也就是为余西北做饭了。
可是等她做好,直到那些饭菜变凉都没有见到余西北的身影。看着满桌的菜,陆长安无声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往嘴里送着。
冰冷的菜早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滋味,甚至还有几分难吃,就像是他们的爱情早已经变了质,她还是忍着那份恶心吃下去,最后的结果就是全部吐了出来。
扶着洗手池,看着自己那副狼狈的模样,陆长安在想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她的二十几年细说的话只分为了两个阶段。
没有遇见余西北和遇见余西北,只此再无其他的区别,她想没有一个人活的像她这么失败了,整天除了盼望着他能够早点回来,再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洗了洗脸,出去将那些没有吃完的菜放进了冰箱里面。盖着一个薄毯坐在沙发上,等到了十一点余西北还是没有回来,陆长安忍不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可是没有一会儿就被对方挂断了。
她还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可脑子里却在想着他为什么会挂断自己的电话,是不是又和她在一起所以不方便接?
两行清泪从她的脸上划过,她感觉自己都快要魔怔了。
放下手机,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了,闭上眼睛强迫着睡觉。
可是她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在她眼前来回播放,就像是真的看到一样。
整个人深深地窝进沙发里,眼睛雾蒙蒙的笼着一层很重的东西,没有眼泪,却已经是心如死灰。
凌晨一点,余西北回到了家,钥匙拧门的声音格外清晰。
陆长安当时就清醒了,坐起来看着门口。
屋子里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一片。余西北以为陆长安早就睡了,却没想到一开灯就看到陆长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而且脸色苍白的像一只鬼一样。
余西北被吓了一跳,开口训斥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在这儿扮鬼吓人干吗?”
晚上喝高兴了,那些人讨好的笑脸仿佛还浮现在他的眼前,可看到陆长安丧到极致的模样,瞬间觉得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