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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净纯澈的双眼顿时红了。
几乎是一瞬间,安柠便感受到了他身子豁然紧绷。
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放大,脑子也越来越空白。
“小净,叫姐夫呀。”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小净和凤星野对视了很久,最后他移开视线,转移了话题,“姐,我将东西收拾好了,可以出院了。”
安柠却再也忍不住,“小净,你认识凤星野,是吗?”
小净和凤星野心里都是一紧。
不知何时,安柠脸色惨白得厉害,“所以……”
她看向身后的男人,唇角明明带笑,可声音却那么痛苦,“所以,你说我们曾经认识并交往过,是真的!”
凤星野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看他家小太太的状态,他就知道,她大概什么都猜到了!
他苦心隐瞒多年的秘密,终于要被揭开。
他突然有种释怀解脱的感觉。
他拉起她冰凉的手,“是真的。十六岁,我住到你家,十九岁才离开。”
安柠:“!!!”
“你竟然住过我家?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还交往过?”安柠觉得听见了世上最大的笑话,她惨白的脸上堆满笑意,那双纯澈的眼睛里皆是不可置信,“我是不是生病了?我为什么会失忆呢?如果我们交往过,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害怕什么?”
安柠语无伦次,脑子乱得不行。
有个答案,几乎要破土而出。
可她不敢去深想,她接受不了那样残酷的事实。
“不好意思,我太乱了,我需要静一静。”安柠话落,跌跌撞撞朝外跑去,凤星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阿柠,不要走。”
“我真的好乱……”安柠抱着头,就这么电光火石的瞬间,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这些画面和她这几年的梦境重叠在一起,那么的真实。
眉眼桀骜但不爱说话的少年。
天真无邪喜欢逗弄他的少女。
她努力想要看清他们的脸,可却是徒劳。
她头好痛,心也好痛。
她挣脱凤星野的桎梏,逃离了病房。
凤星野想上去追,却被安以净挡住了去路。
他眼神凶狠的盯着他,“你竟然敢和我姐姐领证?凤星野,你是不是疯了?”
“我爱她。”
“你不配!”安以净脸上充斥着浓烈的恨意,“你知不知道,是你们凤家搞得我们家家破人亡!”
凤星野眼眸狠狠一缩,他薄唇微启,想解释,嗓子却干哑得厉害。
“我会告诉我姐真相,不会再让她继续被你蒙骗下去!”
话落,安以净快速追了出去。
第268章 这个他一生最爱的女人
“姐。”安以净跟着安柠进了电梯。
见她神思恍惚,脸色惨白无比,他抓住她的手,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安柠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真的好乱。
她一直以为和凤星野才认识三个月,可他现在突然告诉她,他们在十多岁就认识了,并且交往过。
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印象。
她感觉她的人生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缺口,她现在很慌,不知怎么去填补。
最重要的是,他们交往过的事,他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
他在怕什么,在隐瞒什么?
安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她不敢去证实。
天台上的寒风凌冽无比,将安柠的领口吹得鼓鼓作响。
她和安以净并肩而立。
许久,她才道,“凤星野在我们家住了三年,是事实吗?”
“是。”安以净深吸一口气,“那年,他十六岁,眉眼桀骜,不爱说话。他奶奶是格桑镇人,去世后,他因怀念她,便住进了格桑镇,住到了我们家。”
“为什么会住进我们家?”
“他爸爸凤墨池和我们妈妈认识,他爸爸便将他托付给妈妈照顾。”
安柠睫毛狠狠颤了颤,手掌豁然攥紧。
安以净看向她,目光复杂,“姐姐,你真的一点点都想不起来了?”
指甲抠进了掌心,刺骨的疼,让安柠混乱的意识凝聚了几分,“所以,她是因为凤墨池离开了我们。”
“除了有权有势的他,没人能拐走我们妈妈。”安以净豁然变得激动,“所以姐,你不能和凤星野在一起,他是我们家的仇人啊,要不是他爸,我们家不会四分五裂。还有,爸爸的死,我三年的植物人,奶奶的神志不清都可能是他爸造成,还有,你的失忆……”
“不,不是这样的。”安柠打断安以净,她眼泪疯涌而下,“小净,这些事都只是你的猜测,你没有任何证据,所以……”
“姐,你也跟着凤星野疯了吗?”从来温柔纯净的少年,此时成了暴怒的狮子,他摇晃着安柠的手臂,“你不能因为爱凤星野,而自欺欺人忽略他们凤家是造成我们家破人亡的凶手啊。”
凶手?
安柠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安以净,眼泪直下。
为什么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她的世界和生活被彻底颠覆了?
她一心恨的男人,拐走叶星岚的男人,为什么会是她最爱的男人的父亲?
“要不是凤家,我们一家人还在格桑镇幸福的生活,爸爸是小镇上受人尊敬的医生,妈妈开着温馨的民宿,每年格桑花开的季节,我们姐弟俩在花海里奔跑,玩累了,回到家有妈妈笑意盈盈温柔的脸,有外婆热气腾腾的饭菜。可是,这一切美好都被凤墨池和凤星野的到来打碎了。”
“别说了,小净,求你别说了。”安柠神情痛苦。
“不,我要说,姐,你这样自欺欺人对得起死去的爸爸吗?”
安柠的眼睛里,是泼墨的红。
她看见爸爸倒在血泊里,他紧紧抓住她的人,一双眼充满了不甘和恨意。
他到死,或许都还在惦记着叶星岚。
这个他一生最爱的女人。
第269章 天诛地灭的孽缘
“你现在想不起以前的事,所以感受不那么强烈,但我肯定,你若想起了,不用我说什么,你都会全部明白。你会比我更恨凤家,更恨凤星野。”
“不,不管星野的事,他是无辜的。”
“安柠!”安以净怒气再次被勾起,“你知不知道,你和凤星野的感情就是天诛地灭的孽缘啊。”
孽缘?
安柠泪流满面的脸满是讥诮。
是啊,如果凤墨池真的带走了叶星岚。
如果,那个黑色头盔的主人就是凤墨池。
她和星野的感情不是孽缘,是什么?
安以净还说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她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天台。
一天后。
正值隆冬,格桑小镇上行人寥寥。
戴着口罩,毛线帽的安柠,不由拢紧了身上的外套。
她直奔石板路尽头的“思念”客栈。
吱呀一声,安柠推开了有些破旧的木门,两只正在吐丝织网的蜘蛛像是受到了惊吓,匆匆逃离。
安柠站在门口,看着随处是青苔的小院,昔日其乐融融的场面历历在目,美丽优雅的妈妈,勤劳儒雅的爸爸,善良慈爱的外婆,活泼开朗的小净,还有,青春明媚的她。
电光火石间,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少年手插裤袋,站在桂花树下,目光桀骜的看着秋千上的她。
就连那个石头圆桌上,也有少年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身影。
安柠忽然就蹲下身,咬着拳头泣不成声。
“柠柠。” 身后,响起男人温柔的声音,“我在格桑镇等了你好久。”
安柠仿若没听见一般,沉浸在悲伤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直到半个小时后,她的情绪才完全褪去。
她起身,走向那早已光秃秃的桂花树,纤白的手指触上秋千,脑海里,少年桀骜俊美的脸越发清晰。
苏琛之一直跟在她身边,静默的看着她。
他对她的视而不见恼怒不已,但看见她猩红的眼,失落的神情,他又于心不忍了。
“你不回来,我也打算回京都去找你。”
安柠依旧没说话。
苏琛之眯了眯眸,声音有抹畅快淋漓,“看你这样子,你大概也听说了,是凤星野的爸爸拐走了你妈妈。”
安柠眼神终于起了波澜,她抬眸,冷厉又狠绝的看着苏琛之。
“你该恨的是凤家,不是我。”苏琛之看了看这破败的小院,继续道,“我也是这些天才知道,你和凤星野竟然在以前就认识了,刚好,就是我们家搬走的那几年。所以,我才不知道他在那时就挖了我的墙角,招惹了你。所以,他才会选择和你闪婚,并为了讨好你,挖空心思对付我,将我赶出京都。”
“他对付你,并不需要挖空心思。”安柠平静道,“你在他面前,不过一支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