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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一颗梨花，此时已枯，挂满了古式的灯笼，客厅的窗子上也贴满了很多的福字，张灯结彩。
“妈妈。”
“妈妈。”
两个孩子像比赛一样同时扑过来，却扑错了，时年抱着明一，明嫣抱着言小妍。
“干啥呢，你两。”
“我教妹妹走路。”
“我费……”
“会，你跟我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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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矮，就是妹妹。”
两位母亲相视而笑，随他们争去……
厨房里，言墨和厉弘深都带着围裙，都已经做过很多次饭了，也不再笨手笨脚。言墨练了一个多月，很多东西都熟能生巧了。
“你在干嘛？”厉弘深看他打了十二颗蛋，蛋清，蛋黄分离。
“我闺女今天生日，做一个蛋糕。”第一次做，难免陌生。
“你会？”
“不会，所以需要你指导。”
“我不会。”
“你没给嫣儿做过？都买？”言墨一眼看了过去。
娶了别人的妹妹，就是有一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回答是，他确实没做过，回答不是，好像是对小舅子的妹妹不太好。
厉弘深抿起了唇，几秒后，开口，“我都给她做别的。”
“没关系。”言墨慢吞吞的道，“你是不是想要一个女儿？”说话的时候，把打蛋器拿过来，不算特别的熟练，但拿捏的姿势很到位，有些痞，有些居家。
厉弘深拿着刀在切菜，酒红色的毛衣，把他的内敛沉稳都给体现了出来，不，应该说是他一身的卓然把这件衣服穿出了温润如玉的巅峰。
“你要干什么？”
“我猜你想到了，我要带时年就去，你给我带一晚孩子。”
“小舅子的一切要求是不是都得答应？”
“小舅子不是，大舅子是。”
“……”
………
新年，言小妍满三岁，这是第一个有妈妈的生日，她特别的兴奋。不仅有妈妈，还有姑姑和姑父，还有明明一。
她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满屋的跑，见谁都叫。时年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她摇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呢？”
“不要呀。”言小妍想不到自己想要什么，因为什么都不缺，只是缺妈妈天天和自己在一起。
“妈妈别@……”妈妈别跑了就行了。
时年心里一动，“妈妈怎么会跑呢？”
“上赤……”她口吃不清，话只要说的一多就听不清，但大体时年也明白了。
她说：上次你和叔叔一起跑了，我看到了。
时年没有说话，心里有一股密密麻麻的酸痛，如果再来一次，她……不跑了，余生还有一天就陪她一天。
“我哭了。”她在脸上擦了一把，表示当时哭得很伤心，“我爸爸……爸爸也哭了。”
什么？
时年不敢置信，“爸爸……哭了？”
“嗯。”她认真的点头，“脸上……”脸上都是泪水，擦我围巾上，然后我看爸爸哭，我也哭，就抱在一起哭。
说的特别的可怜委屈，时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门扉紧闭，两人说话的声音也听不到了，明嫣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去，明一在外面敲门，吵着也要去。
几秒后，他来了，开门………他最近经常做饭，时年还没有看到过他穿围裙的模样，很违和。
他的五官属于大气耐看型，尤其是眉峰，粗黑凌厉，看起来就不是一个会下厨做饭。他看了明一一眼，“干嘛呢？”
“舅舅。”明一抱住了他的腿，“舅舅抱我。”
“你是男人，不许撒娇。”
“不要嘛，我要抱。”
他笑了下，眉目舒展，如诗如画，把他抱起来，明一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明嫣小时候，总爱撒娇，厉弘深说了无数次也没有用。
他抬头，和时年的视线相撞，她的目光紧致及惊愕，嗯，惊什么呢。
他抱着明一过去，她已经收回目光，他站在沙发后面，弯腰，“看什么呢？”
“没什么。”
他们天天在一起，过圣诞，过新年，但是她说的话非常少，对他也不会吐露心声。
言墨介意但假装不介意，还没说下一句话呢，言小妍冲着明一叫，“下来，不许我爸爸抱你。”
她爬下时年的腿，噔噔跑向了沙发后，抱着爸爸的腿，两眼祈求，“爸爸抱我，不要抱弟弟。”她对言墨的依赖，可能超过了时年的想象。
女儿允许自己抱明一，却不允许言墨抱，时年心里不是个滋味。
“不要，我就要舅舅抱，你去找你妈妈！”
“爸爸，让他下来，抱我。”爸爸是她一个人的，哼，除了妈妈，谁也不许抱。
言墨被两个孩子争宠的，不禁一笑，把女儿也抱了起来，抱起的时候还能对时年说情话，“你不来争一下吗？我把他们都扔了。”
时年手指发燥，没有看他，“我……”话都没说呢，他啵的一下亲到了她的脖子，那魔魅的声音仿佛是敲打在她神经上的，让她浑身发热。
“脖子红起来的样子，特别美。”
她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就随意一搭，眼神都泛着微热。
“舅舅真羞。”明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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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笑而不语的把他们俩抱去了厨房，时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等他完全消失，她才去默默被她亲过的地方，那一处，格外的滚烫。
厨房里，明嫣在摆弄蛋糕的花色，厉弘深在帮忙，两个人都不会，都显的很笨拙。
但厉弘深脑子稍微比明嫣好那么一点儿，靠联想也知道裱花不该做成屎一样的形状。
“老婆。”他轻轻一唤，无奈宠溺，“你换一个，这个样子，谁吃？”
“你呀。”明嫣想也没想的回答。
“……这不好吧？”
明嫣抬头用额头在他下巴蹭了一下，像小猫，“你不吃吗？”
厉弘深在心里叹气，这一招对她真是百试百灵，脸上却是一片的平静，“我吃。”
“那你做一个给我哥吃。”
厉弘深点了三次头，“行，我来！”
言墨在门口呢，“………”他总算是知道明一为什么一再的让他不要撒娇，却一直不见成效。
………
蛋糕奇形怪状，但是时年依然心有戚戚，那一块蛋糕上有一家三口，很不好看……其实很多时候，女人真的在乎你的态度，只要有心，好不好看，已经无所谓了。
自从爸爸死后，时年就没有再和家人一起吃团年饭，母亲是个怪人，新年也就做一点比平时好吃的饭菜就行了，吃完就各进各屋。
上大学后，连这顿不是团年饭的饭都没有吃过了，这是第一次，这么热闹，最主要有她的女儿。
就想起了儿子，那个小男孩儿，若活着，应该也和明一一样可爱帅气，但那么多大老爷们一起，他肯定不会撒娇，应该会很酷。
你一杯我一杯，孩子们也是爸爸长妈妈短，新年愿望也是让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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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一：希望妈妈和爸爸不要在一起睡觉，他想和妈妈睡。
这两个愿望，没有一个有人给个确切的答案，时年无法回答，厉弘深不可能会回答，言墨和明嫣沉默。
饭后，领红包，还是两个孩子最高兴……
言墨拉着时年偷偷的跑，一直把她拉倒了车里，因为楼层低，所以开车的时候，都感觉是鬼鬼祟祟。
“干什么？”时年不放心女儿，她想和女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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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吧。”
开的是厉弘深的车，不怎么顺手，所以行走的很缓慢。这里是国外，有国人的地方就有新年的气氛，很热闹。
“当然要，好不容易有一个二人世界。”
“你想多了吧。”时年的声音不大，不知道这个嗓音是想让她听到，还是不想让他听到。
但她的手被握住，包裹在温暖的掌心里，她一抽……方向盘忽然一摆，本能的，他不动了。
他咧嘴笑开，用力的握住，“别动，会出事。”说着故意的摆动着方向盘，车子如蛇般扭动。
这条路没什么车辆……所以第一下就是故意的吧。
时年，“………”使劲抽回，“那就好好开。”握手干什么，她揉搓着双手，很热。
………
这座城市是明嫣和意大利相遇的地方，也是他们缘分的开始，当初也是在这里厉弘深向明嫣求的婚。
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有办过婚礼。
车子停在了大厦前，进库，从地下进去，透明的观光电梯，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