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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姐，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拿给你。让你知道，女儿真的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罗小北呼了一口气，他的任务达成了，过去，安慰性的抱了抱她，“我走了，一路顺风。”
功成身退，其他的……他管不了，转身。
………
黎卓离他们五六米远的距离，他看得到她的一切表情，甚至可以猜到她拿的手机里在放些什么。
他们的航班已经没有什么人在上，广播在做最后一次的催促，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就站在那儿……她的后背像是无形里压了一个让她无法承受的东西。
来往之人，人影幢幢，她像感觉不到，而他也看不到了。
黎卓过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就像以往的每一次，都是他走向她。一年多前，也是他主动走近她为数不多的生命里。
看她神情痛苦，他终究还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有点冷，要不要去空调室坐一会儿？”
她摇头，定定的看着她前面几米远的广告牌，那是某婚纱公司的广告，一男一女，婚纱拖尾飞的都要上了天，很浪漫的样子。
“其实，他也很好的。”她喃喃低语。
黎卓没有出声。
“第一次见面他救了我，用摩托车送我去了学校。他不喜欢我，也没有赶我走，依然对属下说不许欺负我，也不止我，他也不欺负任何老人小孩儿。”
她顿了下，“他也没有很过分，只是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没有吵过架，没有过任何摩擦，太过顺利，太一帆风顺，于是莫云出现，他一时泛起了迷糊。”
“我神志不清的时候，他在我身边，从来都是不厌其烦，要什么给什么，无论我怎么折腾他，他都耐着性子，没有一点怨言。”
她抿了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我的女儿没有忘记我，我一出现她就认识，是他一直在教。”喊爸爸的同时，也不忘喊妈妈。
身体被板过来，带着微香的手帕擦上了她的唇角，擦的很慢很慢，也没有开口，温热的小手指无意碰到了她的脸颊。
时年捉住了他的手，“黎卓……”她要说什么，其实说什么都是废话。
“我很难过。”他说，擦完了把手帕叠的整整齐齐，“替你难过，也替我自己难过。”
果然第一次爱上的人，是不能轻易忘记的，哪怕他给过你伤痛。
“你命都快没了，还在替他想吗？”
她轻轻摇头，“我不想离开我女儿，我需要她。”而不是女儿需要她。
“我也需要你啊。”他轻轻感叹，“都不在乎你是否生过孩子，不在乎你是否命不久矣。”或许是真的没得得到的就是最好的，又或许是自己在跟着自己较劲。
话说出来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图什么，无非就是这个人，她，时年，她的那颗心，很多人都无法与她媲美的心。
她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沉默，倾身，抱住了他，“对不起。”
他单臂搂着她，哑声，“无妨，走吧，我送你。”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
第149章 你一定要让我难过吗？ "罗小北待在车里，等了二十分钟，看到他们一起从里面出来，这二十分钟，他觉得像是过了两个小时那么久。
他也是在赌，赌时姐会不会留下来，万一走了……也没什么可怨的，以后大家都不想了，结了婚言哥也彻底的断了念想。
没走……反而难办一些，黎卓是个优秀的男人，无论她有没有动心，三个人都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而时姐和言哥一时半会儿，不可能会了断。当然，他希望他们在一起，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心愿。
看着黎卓打开车门，让她进去……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都不知道今天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只是做一点吧，在言哥还没有清醒的情况下，替他挽留。
………
到了医院，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病房里没有看到女儿，一想就知道是去看她爸爸了，果然。
凌若抱着她，她的身上包着一个厚厚的毯子，她显得过于瘦小，同时头上还贴了一个退烧贴，怎么又发烧了。
“妈妈。”她一过去，女儿就脆脆的喊了声，时年赶紧坐下，把她抱过来，脸很红，比上一次烧的严重。
“怎么了？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凌若代替回答，“发烧，医生不建议吃药，先退烧。她又不睡，非要到这儿等着，说想看爸爸。”
时年抱紧了她，“这么冷，又在生病，爸爸知道了会心疼的。”
言小妍弱不禁风的倒在她的胸口，含糊不清的道，“我要陪爸爸。”
言墨这两年的陪伴也算是没有白费，女儿这么记挂着他。
“好，妈妈和你一起等。”
她点点头，一会儿又抬头，眼睛里都是病态，“妈妈。”
“嗯？”
“你……”
说的很模糊，但是这一次时年听懂了，她说：你去哪儿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时年心头如针扎，无论她是生还是死，她庆幸回来了，这个决定何其正确。
“妈妈出去了一会儿，不会不要你的，妈妈最爱你，一定不离开你。”
言小妍嗯了一声，又脆又生又弱的声音响起，“你要坠爱爸爸才可以，不要……不要逼爱我，你要爱爸爸。”说的断断续续。
时年抿着唇，她真的难以想象，女儿有那么的爱言墨，每一个孩子不是都希望妈妈最爱自己吗，可她不。
搂紧了她，捂着她热热的小脸，“好，妈妈加油，一定做到最爱爸爸，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嗯。”她侧头嗯了一声，倒着，这么一侧就看到了站在一侧的叔叔。
她礼貌的叫了一声苏苏。
黎卓蹲下来，摸摸她的头，“你好。”
“好。”她回。
“叔叔可以抱抱你吗？”黎卓的声音极其温柔，刚刚她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有这样的女儿，哪怕是一辈子单身，那也是幸福的。
“我…病了…不可以，＃@……”
黎卓看了眼时年，“她说等她病好了你就可以抱她了。”其实时年也是听出了一个大概，但很高兴她也能听的懂这个大概。
女儿点头，表示妈妈说的没错。
黎卓看她待在厚厚的毯子里，只有一个红扑扑的脸露在外面，大大的眼睛圆滚滚的，像一个惹人疼爱的小精灵。
人小，话也说不清楚，但是一条一条的有理有据，也明白大人话里的意思。
不由得心生怜爱，“行，叔叔等你病好，别担心，爸爸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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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的目光从女儿的脸上移到黎卓的脸上，走道里灯光晦暗，他的脸庞有棱有角，线条分明柔和。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在注视他，他抬头……两人的目光不期然的相撞，时年本能的闪躲。
“很晚了，你回去吧。”
黎卓深深的看着她，目光深邃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好。”这种场合，他留下来不合适。
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大半夜很冷，身体不好，别感冒了。我的口袋里有药，明天最后一粒，记得吃。”
时年没有看她，点头。她听到了他从喉里发出来的叹息声，一声就入了肺，她心头一悸。
在抬头时他已经走到了电梯处，背影挺拔帅气，深色的圆领毛衣遮着他精壮的腰骨。
她的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正想要回头时，他忽然回头，目光再一次相遇。
她没有出声，他看着她两秒后笑了，启唇，“我还以为你要一直低头，不想看我呢？”
她笑了下，她想一定比哭还难看，“你……一定要我难受吗？快走啊。”
“如果你不难受，不是显得我毫无魅力？”他没有走过来，眼神却在一点点的靠近，缱绻缠绵，“说笑，我走了，想好什么时候去那边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咬着唇点头。
………
走道里特别的安静，言小妍也睡不着，靠在她的身上，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罗小北来了，带来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天冷，吃一点儿。”
时年没吭声。
“放心，这是我先前打电话给家里让他们连夜做的，可以给小妍放心吃，你一晚上都没有吃饭呢。”罗小北瞄了眼她身上男人的外套，他不是瞎子自然认识那是黎卓的。
时年拿过来，打开，香气扑鼻，喂了女儿一勺。
“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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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的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女儿把爸爸看的太重要，但是不能浪费别人一番苦心，时年还是吃了一点，也喂了她两口。
凌晨五点。
是最冷时节，时年的脚像是一块生铁，转移注意力，问罗小北严思文的状况。
“两个人同时一起从楼上掉下来，严思文当时就死了，一根棍子戳穿了大动脉，没得救，言哥比她要稍微好一点。”
“她不是在警局吗？”
“没有啊。”罗小北解释，“因为她身中奇毒，这事儿也不敢太过张扬的报道，但是医学上又想在她的身上提取有价值的报告，所以特许监外执行，两年里一直呆在医院。”
时年皱眉，“这么说来她也是一直在被救，怎么还是这个样子，腿还没有了？”
“时姐，你要知道这一项研究需要多少的经费，天文数字，谁来出这个钱，而且最主要的材料都在李维安的脑子里，他在牢里，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很快就选择了自溢。他的助理们掌握的有关这种毒品的资料，比较片面。所以研究解药也是漫漫无期，她的身体可等不了解药出来的这一天。至于腿……我也不知道，听人说他们在她的身上试药，最后导致小腿萎缩，不得不锯掉。”
时年听着心惊肉跳，那些人还真是……心狠手辣，严思文也算是碰到了对手吧。
“对了，时姐，你是怎么好的？”她走的时候，病情非常严重。
“和她差不多啊，住在医院被人研究，只不过我没有试过药。”
“那经费呢？”
“不知道，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罗小北又再度看了眼外套，想着他还挺有钱。
……
这一~夜极其的漫长，病房里面没有半点消息。天快要亮的时候，一~夜没睡的言小妍，烧还没有退，时年强行把她抱走，去主治医生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