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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这蠢货,就知道让人家放心放心。你看时姐真的放心,孩子发烧人家都坚定言哥能搞定。他把自己塑造得太好了,一个很成功的爸爸。若是一开始就让时姐觉得一个大老爷们根本照顾不好女儿,三天两头的不舒服,脸上挂着鼻涕,衣服皱巴巴,你看时姐会不会来。没准现在就在屋子里抱着孩子哄呢,有别的男人什么事儿啊。”
罗小北一拍额头:“【创建和谐家园】能不能说点有用的,时姐什么身体你不知道?如果言哥还不把孩子看好一点,他们俩绝对没戏。你以为你想到的言哥想不到,如果一个男人不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来要狭孩子的亲妈,那他就是孬种!”
“那么激动干嘛。”凌若哼哼两声,“那就让言哥放下娇傲呗,哄,玩命哄,往死了哄,女人都是感性动物。要让女人喜欢你,有三种捷径,第一,让她欠你,越多越好。第二,让她对你感动,愿意拿命来抵的那种,第三,让她对你好奇或者崇拜你。你觉得这三点,言哥哪一点占得上?”
第一时年不欠言墨,第二时年对言墨也没有感动,第三更没有好奇和崇拜,倒是柏炎占了俩。而且他们所有人都坚信,柏炎之于时年的那种感动,是会让她拿命来还的。
天啊,罗小北都快绝望了。他又朝后面看了一眼,再问:“要是都没用,那咋办?”
“想办法,找个后妈吧,把你的罩子擦亮点,找一个温柔一点的。”凌若想到了什么,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别他妈天天双手插口袋,想着耍酷了,媳妇儿都快没了,还酷得起来?”
可不是么,那人现在的手还放在口袋里呢。
凌若长长的叹气,想他阅女无数,最后身边却是一帮崽子,真是命苦。准备进去睡觉,一回头,呃……
“言哥。”
男人沉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去睡吧。”三个字,那个腔调就像是两年前在机场里让他们成家立业的语气一样,沧桑无力,落寞心殇。
“抱歉,我……”其实感情的事情,在别人嘴里真的理智的不行,每一环每一节都能拿出来指责讨论,但这种事,个中滋味,也只有当事人知道。那三条捷径说对也不对,因为很多爱情都是一瞬间的荷尔蒙反应,也就是见色起意,然后在绵绵岁月里,牵扯缠绵,继而无法自拨。
爱情从来就是一件百转千回的事情,怎能用三言两语就概括。
言墨没有听他说完,转身上了楼。楼下的客厅里开了一盏灯,明亮如昼。就看着他挺拨的背影穿过了灿亮又没入了黑暗里,然而那落寞却留在了光下。
“其实言哥是真的挺酷的。”凌若又道。
“你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从小就认识他,我是后来就认识的。他做过许多违心的事情,来掩盖自己的真心,好像被别人猜中心事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这种人其实真的很需要一个能猜中他心中所想的人。”也就是了解他的人。
曾经是有的,却不懂得珍惜,错过了。
如今命运齿轮又让他们碰到了一起,原本以为有了孩子,就等于是有了一根绳子,会把他们紧紧的绑着,但到底还是多想了。
……
屋子里到处都是气球,言墨一路走,气球一边从腿边飞,上面的字都是从他的手里出来,熟悉又陌生。
【需要你的不是她。】
【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你吗】
【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优秀的男人,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来,我们言哥要不是有个女儿,都没有一点胜算。】
他站在屋子中央,停住脚步,这一屋子的少女心,仿佛就是个笑话,在嘲笑着他所有的行径。
“爸爸。”孩子转醒,揉着眼晴。
言墨过去,坐在床边,孩子挣扎着起来,刚想去抱爸爸,就看到了这一屋子的气球,哇地一声就叫了起来,“好好看。”不停拍手。
“爸爸,是送我的吗?”她抱着言墨的脖子,另外一只手还搁在他的脸上,眼晴里倒印着粉红色的气球。
他笑笑,“对,是送给我们宝宝的。”
她咯咯的笑起来,在他的怀里跳着,在他的脸上狂亲了两口,要下床。言墨把她抱下来,她蹲在地上把气球捡起来,一个没拿稳又迫不及待的去捡第二个,抱也抱不住,索性就不抱了,满屋跑,气球满天飞。
她的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萦绕,天赖之间,送入耳朵里让人柔到了极致,他定定的看着她,想着这些东西还是派上了用场的。
过了会儿,她跑过来,拉着言墨的手,“找妈妈。”
“嗯?”
“叫妈妈来看,我要把球球给妈妈。”她指着地上的气球,“都……都给妈妈。”
小孩儿都是敏感的,比如说她知道爸爸和妈妈就应该是住在一起,睡在一起的。
“爸爸,给妈妈打。”她把柜子上的手机拿过来,塞在他的手上。言墨握着手机,看着和时年如出一辙的眼晴,蹲下,声音仿佛被揉碎了般,“妈妈睡了,不能来了,爸爸陪你。”
“不要。”
“听话。”
“你打。”这一次她倒是很坚持。
言墨摸着女儿的脸,还是有些热,“妈妈生爸爸的气了,今晚不会来,明天妈妈过来陪你,好不好?”
这一回,她没有吭声,也没有再坚持,和以前一样,闷闷的,也不说话。言墨很不想让她这样,可以像其它小朋友那样任性,那样不听话,可以吵闹,甚至是在地上打滚,可她就是不。不哭不闹,一下把自己拉入到了那个壳子里。
“宝宝。”他把她抱在怀里,“是爸爸不好,别这样,嗯?”
“爸爸。”她轻轻的喊了声。
“嗯?”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言墨一下子如鲠在喉,“怎么会,妈妈最爱你,为了生你,命都快没了,没有人比她更爱你。”她只是不爱爸爸。
“走,我们下去找罗叔叔他们玩。”睡醒了估计需要好一会儿才能睡着,呆在这个屋子里,他很怕女儿一直缠着要妈妈。
“嗯。”
抱着女儿从气球里穿过,出去,关门。屋子里一地无人问津的粉红,柜子里99朵玫瑰花一直呆在角落,未曾被人拿起,甚至都没有人来闻一闻它的芳香。有轻风吹来,一气球飘起,露出来那张卡片,已经褶皱不堪,却依稀辨得那狂放的字体:我想你,落款处言墨。
这是唯一一个不是以孩子的角度说出这三个字物体,直白。下笔有力,字迹都印到了反面。依稀可见字这三个字的时候,那一种心情上的悸动,以及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头不为人知的真实。
……
在这儿时年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六天。每一天的白天,她都会抽时间过来陪女儿。空气好就在小区里面,不算好就在院子里,晚上她会回自己的家,不在那里过夜。如此又过了五天,一转眼就去了一共十天的时间了,五天,仅仅只有五天的时间。
这几天都没有看到言墨,如此甚好。
刚刚从别墅里出来,今天出来的比较早,因为孩子睡了,累了。
正刮着凉风,她把围巾扯了扯。她非常怕冷,所以冬天特别喜欢围上大大的围巾,把脸颊都给遮住。
只是这么一摸才发现,是一条粉色的,很小,是女儿的,她的在女儿那里。
想起女儿奶奶的说要和她换围巾围的时候,不由得一笑。
胃疼了一下,就是没来由的那种疼,她知道这是吃药后的后遗症,吃了那么久的药,怎么可能对身体没有半点伤害呢。
其实这些都无所谓,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活到哪一天,嗯,想到女儿,忽然觉得死亡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没有叫车,也没有叫黎卓,一个人慢慢的走。冬天的街道,掉落在地上的叶子硬的踩的啪啪响。
随处可见地上的死叶子,一边走,一边看,心里头无限惆怅,那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情绪,仿佛有千斤重,又仿佛是只要找一个出口,就会卸下一身的疲惫,可这个出口找不到。
一辆摩托车,嗖的一下听到了她的面前,她吓了一跳,回头。
有些人,不愿意想起,到你们这一生中都会有似有似无的牵扯,你的身体里留着和她一样的血。
她没动。
………
第二天时年没有来,头一天晚上刮起了大风,小区里有很多很多的落叶,铺满了路,金黄金黄。
天气比较恶劣,无法出门,言墨原本是要去上班的,听说她没有来,就回去陪女儿。
女儿这两天的情绪特别的好,很高兴,好深都回想着妈妈,有时候一个人自言自语也会念着妈妈。
言墨也就放任她,只是时年应该不会不来,就让罗小北去打听一下,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上午十点,黎卓打来电话。
“是在你那过夜吗?”
言墨一听就觉得不太妙,昨晚上时年没有回去。
“嗯,在。”他回,放下电话之后,就出去。
………
在知道时年被左彦如带回家之后,其实心里也没有那么紧张,毕竟这两年,他也见过左彦如好几次。
但到底是不放心的,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把车子停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走过去。
她把头发都束了起来,正在清理门口的垃圾,他往那里一站,其实没有多久,顶多也就是两分钟吧,她忽然往这边看来。
他虚身一躲,再去看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好像挺好,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在和左彦如一起收拾他们的家。
脱掉外套,穿着毛衣和小白鞋,里里外外的走。不知道过了多久,左彦如锁门,两个人应该是要出去了。
左彦如骑着小型的电动车出去,她坐在后面,脸秀气又端正,从侧面经过就像是一阵柔柔的风,飘过了心房,带起了骚动的旖旎。
从另外一处传来了轰隆的摩托车的声音,直逼而来!
言墨拧眉,以他多年闯荡江湖的警觉性,直觉认为他是对着那辆摩托车去的。
她也感觉到了,所以抓紧了左彦如的衣服,也盯着麻将摩托。
那摩托在要逼近电动的时候,开始加速!言墨从地上拿起了一个塑料瓶子,开始奔跑。
迎面对着那辆摩托车,对方戴着头盔,在让他滚蛋。
他置若罔闻,在一定的距离,对准了车轱辘把瓶子扔了过去。其实轧到一个车轱辘也没事儿,但是瓶子来的势如破竹。骑车的人在惊慌的时候,会减少判断力,车把一歪………
车子连同他一起飞出去好几米远,车轮在地上旋转,摩擦着水泥地,火花在蹭蹭蹭。
他过去,还没有走近,左彦如就慌里慌张的跑了过去,把他扶起。
“没事儿吧?”
左笑幸亏是戴了头盔,取下来,五官抽搐着,胳膊流了血,看不见的地方一定还有。
“你说呢,能没事儿吗!”他站起来,啊了一声,左彦如赶紧蹲下,去查看,“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啊。”
左笑篾笑了一声,没回。随后看着言墨,愤怒又隐忍,“跟屁虫,怎么哪儿都有你!”
言墨去看时年,看到她的额头有点青,没理左笑,过去,“怎么回事儿?”
时年看到他倒是没有一点意外,神情依旧淡漠到不可思议,“怎么哪儿都有你?”
他唇一抿。
忽然时年吼了一声,“你干什么!”
他尚未反应过来,时年已经跑到了他的身后,手臂张开,做着保护性的姿势。
言墨回头,看到头盔飞过来,来势汹汹!他本能的把她往怀里一抱,转身。两个人整个一套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
默契到像是相爱多年的夫妻。
头盔打到他的什么地方,他已经不在乎了,也不觉得疼。只是心里震颤,她……经年又过,她依然……依然一样的保护他。
他不禁抱紧了她,魔魅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测,“时年。”
她却快速的挣脱了他,再抬头,依然漠然如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