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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不到六点，时年还在梦里，电话就响了，她出于本能的接起，“喂。”声音很哑。
“开门。”
她嗖地一下醒了，坐起来，看看时间，又看着外面，天都还没亮呢，冬天的六点，外面还是漆黑。她套了一件外套出去，开门，父女俩在外面。
“妈妈。”她戴着帽子，口罩挂在耳朵上，一见到她，一下子咧嘴笑起来，喊妈妈的声音娇软又洪亮。
“宝宝。”她心头软得不行，抱过来，她身上还有凉气，让他们进来，“怎么来这么早？”
“她一夜都没睡，吵着要来找妈妈，我勉强哄到四点多，才过来。”他脸不红气不喘，脱掉外套，自来熟的打开鞋柜，只有一双男式拖鞋，不愿意穿，打着赤脚好了。
对于他这番言辞，时年下意识的就问孩子，“一夜没睡？”
“没有。”孩子诚实，“我在觉觉，是爸爸，叫我起。”一脸的讨厌，看了爸爸一眼，鼻孔发出一声哼。
言墨：“……”路上怎么跟你说的！！
时年瞄了他一眼，他没有丝毫窘迫，在她们俩人的头发各【创建和谐家园】了一下，“我去给你们做早餐？”
“妈妈抱觉觉。”言小妍没睡好，四点就被叫起来，洗脸穿衣服，一路折腾到这儿，不想吃饭，只想睡觉。
“好，妈妈抱着睡。”时年道，准备抱着她进卧室，又回头，看了眼站在屋子中央的男人，“早餐不需要你做，你去忙吧，今天我来哄。”
“天都没亮，我忙什么？”
“没亮，你把她叫起来干什么？”
“她想见你。”
“她可没说。”
“她口是心非。”
说谁口是心非呢，时年没理他，“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天亮了你就可以去上班了。”进去，关门，把孩子放在床上，把调气调高一些，等温度上来了些，才去给她脱衣服，穿的也不多，一件羽绒服，然后就是内衣。
她忽然很想脱掉衣服看看那个疤，内衣的扣子刚刚解开，就被女儿给挥开手。
“妈妈看看？”
“爸爸说*& ％**&……”又是一串她听不懂的字。
床边坐下来一人，他倒是丝毫不客气，手里还拿着奶瓶和尿裤，“胸口和肚子以下部位都是不能随便被人摸的，女孩儿要从小学会保护自己。”
老实说，这一瞬，时年是欣慰的，甚至有那么一点感动。女孩确实要保护自己，胸和屁屁都不可能让人摸。只是这应该是妈妈的工作，却被爸爸做了。
“宝宝。”他弯身去哄她，“给妈妈看看？”
“羞羞……”
“妈妈没有关系。”
言小妍想了想，同意了。言墨解开了两颗扣子，心脏处露出来，很长很长的一个疤，坐落在上面，比她手腕上的面职大很多，也要丑很多。时年看着没有眨眼，有那么一下子心痛难忍，她的女儿，才三岁，三岁……在医院里住了一年的时间。
“已经恢复得很好，只是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吹风，不能闻刺鼻的味道，其它也没什么。”衣服给她穿好，脱掉裤子，换一个尿裤。
“爸爸羞。”言小妍奶奶的道，这意思是爸爸脱她的裤裤，羞羞。
“不知道谁羞，还穿尿裤呢。”言墨逗趣的回了一句，但他很顺手，脱下来，尿裤穿上，利落，速度又快，衣服又穿好，“行了，睡吧。”
言小妍本能的往他的那一边滚去，一扭头又看到了妈妈，便爬过去，站起来，抱着她的脖子，“妈妈抱。”抱着睡。
时年一收手，把她抱下来，放在臂弯里，“妈妈抱，你快睡，小心感冒。”
言小妍打了一个哈欠，闭眼，反正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也挺像那么回事儿。时年就看着她的脸，好小，抱出去谁都不相信她已经三岁，而且也没有什么肉。她往怀里抱了抱，用力一揉，仿佛这样方能抵消一些些心里的疼痛。
一抬头，他看着她，那目光紧致黑暗，像一张网，让她呆在这个网里，网住的不仅是她这个人，还有她所有的一切。
心头蓦然一跳。
“干什么？”
“想看看你。”
“赶紧走吧，我要抱女儿睡觉了。”她连衣服都没有脱。
“时年。”
他每每喊她的名字的时候，好像都透着浓厚的粘稠，这种稠极容易带动她的情绪，总让她不敢去看他的眼晴。
她没有吭声，他的身体倾了过来，她本能的往后仰，“别动！”
他凑近，双手撑在床上，看着她笑，眸中波光荡漾，碎碎点点的像是阳光洒进了湖泊，那潋滟的让人都忘了思绪，“我可以追你吧？”
什……什么？
“别躲，你要掉地上了。”他的声音暗哑得正好敲击在心脏最柔软的那一处，她不受控制的就想听他的话，身体往回来了几分，这么一来，他突然往前，在她的唇上用力的亲了一口，很用力，把她的头都抵到往后倒去。
又被他给拉回来，“我就说要掉地上了吧。”
时年：“……”
她心潮涌动，久久未语。如果，如果现在失忆了，突然被男人给吻了，应该会很生气吧。可她……她在这一瞬间就想起很多很多事情，那些年她追着他跑的日子，言墨言墨满嘴的叫。再后来他们在一起后，除了在床上，他从来不会主动吻她，基本都是她去要他吻，他倒是从来没有拒绝过。
再后来，大火过后，两人吻得次数更是少之又少，他哪怕是吻她，也是带着一身的厉气。
女儿纵然是不能抵消所有的恩怨，但也能抵消一大半，余下的这一小半里，在这片刻开始膨胀，超越了那一大半，让她悲痛，让她呼吸不顺。
只是她在他的面前是失忆的，对，生气，为什么不能生气呢？
“不要以为我抱着女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太过份了！”
“过份吗？”他可是用了好大的劲儿去隐忍，过份的话，他们三都躺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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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还记得昨天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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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别过了眼晴，咬着下贝齿，刚想开口，女儿咯咯的笑起来。她一低头，女儿正睁着眼，眼晴圆滚滚的，哪儿半点睡意。
“妈妈羞。”
我才不羞呢，是你爹，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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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在她脸上亲了口。
“不要，我也要亲嘴嘴。”
“不行。”
“行。”
“不能和男生亲嘴，不可以！”从小杜绝，长大了最好也别找男朋友。
“哼！”生气了，又生气了，两大步垮到时年的腿上，靠在她身上，哼哼的看着言墨，“你不爱我。”
“我爱你呢。”
“那你不亲我。”
言墨不在想和女儿一直讨论这个话题，挺肉麻的。是女孩儿天性吧，他对女儿也没有教她去说什么爱不爱的，也没有动不动就亲来亲去，但她就是天生就会，哦，有可能罗小北他们教的。
他下床，“你们睡吧，我不会骚扰你，躺一会儿起来吃早餐。”
“不用你……”
“做好了我来叫你们，我去给她冲奶粉，有开水吗？”
她摇头。
“我去烧，睡吧。”出去。
时年把被子拉起来，躺进去，女儿小小的身子一下子挤进了她的怀里，奶软奶软的声音在胸口，“妈妈。”
“嗯？”
“暖脚脚。”
她把脚伸过来，真凉。想必是习惯了吧，在家里言墨老是给她暖脚，轻车熟路的就放到她的肚子上，用衣服包着。
“讲故事。”
嗯？
“妈妈讲故事。”
也是习惯，这些挺好，时年知道了言墨真的是在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凡事亲历亲为。
“好，妈妈讲故事。”反正瞎编就是了。
言墨把奶瓶拿过来，她才中断，坐起来，吃奶，故事也就不讲了。
“妈妈。”她喝了两口又问。
“怎么了？”
言小妍的手摸上了她的胸，言墨还在呢。她下意识的握住女儿的手，“怎么了？”
“你有奶奶吗？”这个奶奶不是爸爸的妈妈的那个奶奶。
“……”
“阿姨都有，他们 ％&*……*”
时年看了看言墨，她需要一个翻译，言墨盯着她道：“她说阿姨都有奶水，喂自己的小宝宝，你怎么没有？”
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总有一股无法言喻的色晴感。
“妈妈……”
“妈妈没有。”
“我要吃吃。”她的头伸了过去，去扒她的睡衣。
时年生了她，从没有喂过她，一次都没有，便觉愧疚，可没有就是没有。捧着她的脸，不让她往过扒，“妈妈没有哦，不可以，羞羞脸。”
“看……看看。”
时年看了眼言墨，指望他说点什么，毕竟现在言小妍特别听他的。他就站着，矜贵挺拨，根本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第142章 对着他的大腿一脚踹下去 "好在言小妍并不是那种不听话的人，时年说了两次不可以以后，她就不在坚持，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无奈，还有一个微粗的叹息，她抬头，用眼神审视着他：你叹什么气。
言墨摸摸鼻子，道，“真是不像话，突然要喝人奶，改天我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