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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姐,我们实在是太高兴了!上次在公园宝宝说看到了妈妈,我还有点不相信……”
“对啊,时姐,你可终于回来了,我们都等死了!”
“………”
三个男人围着她喋喋不休,时年不知道是有没有听到,就只是看着孩子……
她一动没动,孩子还是平躺在她的臂弯里。罗小北打断兄弟们,看着她,“那个,时姐,孩子不是这样抱的,会掉下去……”
从他的这个角度,看到她的眉眼那瞬也不瞬的,睫毛微微卷翘,整个脸部都在一种僵硬当中,还有一种………
该怎么形容呢,就是罗小北很想把手伸进她的鼻子下面,看看她有没有在出气。
“时姐,别激动。她越来越健康,越来越好,以后她会满院子跑,妈妈长妈妈短。”
她还是没有说话,眼睛好半响都没有眨一下………
罗小北有点紧张,“时姐……”
“快点。”
她终于开口了,沉哑的不可思议。
“怎么了?”
“接一下,快点。”
“哦。”罗小北听她语气挺严重的,连忙把孩子接过来,还没有抱好,女人像风一样的跑了出去,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一转眼就消失在院子里。
三个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另外两人赶紧跑开,罗小北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进,他的手指头怕是保不住,出,孩子还在怀里呢。
想了想,他朝着睡着的言宝宝吼了句,“早不睡晚不睡,你现在睡,你妈来了你知不知道!!”
十分钟后,两个人进来了,垂头丧气。
“怎么了?”
“时姐坐出租车跑了。”
罗小北倒抽一口气,“哪里来的出租!”
“不知道,刚好停在对面。大概是送这里面的哪个住户回来吧。”
罗小北眼前一黑,天啊!这下完了。
………
屋子里,时年喜欢暗暗的屋子,可能是习惯了吧,在她瞎的那些日子,都是看不见的。
一口气跑回家,到浴室洗了一把脸,打开花洒,水都还没有热,她就站了过去,衣服也没有脱。
眼睛闭着,脸部依旧僵硬的很。过了好一会儿,水温才起来,雾气开始弥漫。
不多时,整个浴室都笼罩在一层雾白色的青烟里,只是隐约可见她瘦弱曼妙的身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时,又或者是两个小时,她才从浴室里出来。
熏了那么久,脸竟然没有半点潮红,反而有些苍白。拿一杯水,坐在窗台上,她喜欢这个位置,俯瞰众生,看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头发还在滴水,她也丝毫不察。她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手里的水,早就已凉。
许久后,有人来敲门,她没动,对方一直在敲,她还是没动,像根本没有听到。
一会儿人就直接进来,男人高大英俊,进来就皱眉,“怎么不开暖气。”
屋子里很凉,他去把暖气打开,脱掉衣服的外套,走过去,抽了一口气,赶紧去拿毛巾。
“怎么回事,头发也不吹就坐在这儿。暖气也不开,就穿着睡衣睡裤,又想病一场?”黎卓给她擦头发,看她还是沉默。
又去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不要老是发呆,今天天气还不错,一起去转转?”
她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整个人已经失魂落魄。
头发吹的差不多,黎卓把自己的外套拿过来给她披上,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白白的小脸儿,捏了一下。
她回头,看着他。
“想什么?”
“。看风景,什么都没想。”
“时年。”黎卓朝着门口看了一眼,那一双小白鞋,脚边有很多污垢,她今天出去了,“今去哪儿了?一个人吗?”
时年点头,“就是去转了转。”
“怎么不叫我陪你?”
“我想一个人走走。”
走走也好,或许过去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呢。黎卓把衣服往中间拢了拢,拿过水杯,早就凉了,去倒掉,又重新倒了一杯热水。
“不想和我说说话?”
时年靠着,蓬松的头发自然垂直,掉在脸颊的两侧,她美的通透,美的赏心悦目。可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在骇浪里爬起来的女人,那岌岌可危的坚强,很想让人把她捧在手心里。
她的状态,其实一直都不好。这两年里,病情有很大的改善,非常大,但是她大多数都是发呆。
“不好意思啊,这会儿就想一个人。”
“要我走啊?”
她笑了下,“今天出去本想去景区转转,结果迷了路,体力用完了,所以有点累。”
黎卓屈起一条腿来,单手衬着下巴,细细的看着她,从头到脚。
她还真的没有说话,就任他看去。
“时年。”
她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吧。
“你真的失忆了吗?”这个问题,他很早之前就想这么问了,没有人的时候,她太安静,过于安静。
他们出自同一个大学,又是同事,黎卓知道她不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人,但绝不是这么闷的。
时年没有回答。
“如果记得,不是……”黎卓喉头苦涩,“不是很好吗?如果真的不记得,你的人生就是重新开始,那就更好。”
“好吗?”她低低的道,“又没有多少个年头可活,好什么。”
“胡说什么。”黎卓打断,“两年,你被抽了多少血你不知道吗?受过多少罪你不知道吗?那么多的人都在为你,鞍前马后。这种话,如何能说。”
“是啊。如果我不吃那个药,几个月后我就死了。”
“时年!”
时年看着他,“你看,你比我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个毒的研发,需要多久,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真的会有解药呢?”
黎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他在隐忍,“我不会让你死,如果你真的是在装失忆,那么你再次出现你就应该明白,言墨也不会让你死。”
她虚虚的笑了下,没有说话。
黎卓握着她的手,冰冰凉凉,捏在手心里。其实黎卓心里清楚,时年若是没有失忆,那么她就不可能会和自己在一起,她和言墨无论有怎样的过去,那个孩子是活生生的存在的!
“时年……”他声音很低,“今天看到言墨了吧?依着他的个性,应该会很快让你看到孩子。”
“看到了。”她说,眼神含笑而悲伤,“很漂亮,很可爱。”
黎卓莫名的不忍看到她这样的神情,便没有再往下问。
“我第一次抱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她在继续,音色有些飘渺,“好小也好轻,都看不出来她已经三岁了。我抱着她,我想用力,我又不敢,我怕她醒了,我怕她喊我妈妈,我又怕她问我是谁。”
“时年。”那么一下子黎卓心头如绞,坐过去,把她抱到了怀里。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
“我可以送你过去,每日每夜都能见到你的女儿。”那样他和她,这一辈子都只能是陌生人。
“不了……”
“为什么?”
时年推开他,淡淡的道,“这瓶药还是十五颗,十五天内我要找到护照去意大利。十五天的时间……去见那个孩子干什么呢,她知道有这么一个妈妈,然而又不能陪着她,不如不见。”
她没有失忆,那么那一天晚上碰到言墨,她出现就是故意为之。黎卓并不觉得她会主动去找言墨,但是接近言墨去看孩子,是必然。
“你确定?”
“对啊,我看过她,抱过,知道她活的好好的,知道有那么多人陪着她,也就知足。”
“那言墨呢?你不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不想知道…”黎卓没有说完。
“他的人生还长的很,以后一样娶妻生子。他现在也不错啊,留起了长发,人内敛成熟了很多,也不像以前那样冲动。”
今天她说了让人很生气的话,他依然叹了口气……然后改变主意送她回去,哪怕是最后没有成功。
“当真不再去见女儿了?”
时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那种念想就不不要了,别让女儿痛苦。
“不会后悔吗?”
她哪有那个时间后悔啊……毒素得到了控制,可要清除也是扒掉她一层皮,况且要怎么扒,也没有一个方案啊。
“黎卓,你帮我吧。”
黎卓不能替时年做决定,连他都不敢说她的身体到底会怎么样。她做的决定或许有错,又或者……真是对的呢。
“行,我去给你找护照,拿到了我们就会意大利。你配合医生,或许有一天就完全好了起来,到时候你在回来。”
时年笑着,“好。”能不能回来另说。
门铃响了。
黎卓和时年都知道那是谁,黎卓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你不怨他吗?”
“把女儿照顾的这么好,我还怨他做什么。”所有的恩怨都抵不过女儿活的好好的,在女儿面前,一切都可以释怀。
言墨没有说话,去开门。
门一打开,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小不点就跑了进去,“妈妈,妈妈……”不停的喊,走路都走不稳,摔了一跤,那个位置离黎卓最近,他条件反射的去扶。
扶起来,还没站稳,她两脚激动的跳了起来,“妈妈,妈妈!”对着窗台的位置,大声喊道。
黎卓松手,孩子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