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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那是女孩儿,不是混小子,她不能满口脏话。”
“我知道啊。”
言墨叹气,也没有强行的去要求罗小北,走了,多余的话,不说也罢,他知道罗小北肯定也不会听。
这两年脾气改了很多,罗小北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
这两年距离四合院三公里的地方挖了一条人工湖,占地庞大,建了一个风景区。
所以四合院周围的车辆都多了起来,风景越发的秀丽。周边很多人也都是风景区上班,那个时候若不是言墨反对,原南风要把景区往这边延伸。
言墨不想让游客破坏了四合院周围的风景,今天是原南风的景区正式开始营业的日子,下午去帮忙。
原南风这两年也是愈发的成熟,听说两年多都没有找过女人了,告别了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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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在等的女人,依然在佛门伴着青灯。两年,整整两年,她都未曾下过山,或许真的是看破红尘了吧。
原南风站在景区楼阁的最顶层,看着远处的湖泊,那里胡舟泛滥,游客众多。
他一身黑色的风衣,长身玉立,眺望着远方,仿佛是历尽千帆而沉寂下来的安静。
言墨在一旁站了五分钟,他都没有发现。言墨抬头笑了下,“打算当个雕像?”
没有人回。
“看来你这儿我不需要帮忙,我还忙,先走了。”
“陪我吃饭吧。”原南风忽然就开口了。
“我吃过了,而且景区的饭,我并不想吃。”
“外婆的家不是就在前方,你做给我吃。”
“………”
………
两个大男人,穿着价值不菲去逛菜市场,这种画面,几乎没有过。
两个人谁去过菜市场,谁买过菜。匆匆买了点儿,去四合院。
开门,去厨房。
“去摘菜。”言墨开始命令。
“我不会。”
“你是猪吗?死叶子扔掉,好的留着,要么去弄,要么别吃了。”
原南风咒骂了一句,“幸亏你不是女人,你要是个女人,老子早把你训好了。”
“老子要是一个女人,早把你训的会做饭拖地了。”
言墨进去,把外套脱掉。这院子这两年他来的少了些,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后院里一片的荒凉,什么都没有了,鸡没了,蔬菜也没了,就是一片荒地。
年纪大了,就想感慨。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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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好像有某个细胞瞬间沸腾活跃,他三两步的跑过去……那个速度,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快过。
挡在她的前面,呼吸不稳。
“你怎么在这儿?”
时年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也在这儿?”
“心有灵犀?”这一趟没有白来啊,“进去坐坐?”说的是问句,但是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腕。
“言先生,你抓疼我了。”
“你忍一忍。”
“……”
进去,大门关上,反锁。四合院的四周都是围墙,爬满了花,时年挣脱了他的手,到院子中央……言墨分明看到了她眼里的惊艳。
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女人,其实也挺好,又可爱又漂亮。
只是,公园离这儿起码也要有一个半小时……哦,忘了,她今天不在家。
言墨就远远的看着她,着一身浅色的衣服亭亭玉立,活着真好,这个城市都变的美了起来。
“菜洗好了,你可以……”原南风出来了,看到她,一愣。随后又咧嘴一笑,“上天果然是公平的,不该死的人就不会死。”
他过去,“嗨。”
时年看着她,大方一笑,“嗨。”
“久别重逢,抱一下。”
他张开手臂,她却没有过来,那笑容清浅而疏离,“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了。”
什么?
他看看言墨,言墨给了他一个眼神……原南风明白了,其实也不算坏事,忘了就重新开始。
“那好,我叫原南风,你可以叫我南哥。”
“原先生好。”
“………”挺不听话,“吃了没?”
“我……”
“一定没吃!”原南风指着言墨,命令,“做饭去!”
言墨没理。
原南风手一伸搂着时年的肩膀,往后院走,“相逢就是缘,以后我就是你哥,至于他……嗯,你可能忘了,他是你恋人。”
人真的是老了,若是在以前,原南风一定会说:他是一头畜生,你离他远点儿。可以现在……不愿意逞一些口头上的【创建和谐家园】,一句玩笑话都能改变别人一生,好好说话吧。
“是么?”时年回的很寡淡,好像一点都不关心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往日的恋人。
“那自然,我这辈子最不会骗女人了。”
两个人到了后院,言墨站着没动………心里有一点怪怪的,又说不清是哪里怪。
比如说,她好像一点不在意原南风抱着她。又比如说听到是往日的恋人,她丝毫不惊讶,还比如说他把她拉进来,反锁了门,她一点都不怕遇到危险。
毕竟这个四合院,他们两个男人,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她什么都不记得。
………
后院。
原南风松开了手臂,目光在她的脸上兜转了一圈,“真的忘了?”
“我很想记得。”时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一种疲色的无奈,“尤其是像原先生这么帅气的男人。”
原南风舔了舔舌根,“那……刚刚那位不帅?”
“也不错。”
“他可是你前男友。”
时年噗嗤一下笑出来,“你不会是想在撮合我们吧?”提两遍了。
“你……笑什么?难道你不意外?”
“没有意外,被我遗忘的人生有近三十年,会有男朋友,朋友,亲人,同事……很多很多。只是一个前男友而已,没准明天就会碰到另外一个前男友,何需意外。”
这么淡定,这么从容,让原南风都有点意外,“你只有这么一个前男友。”
“是吗?我以前的感情生活这么苍白。”她无谓一笑。
“还有一个女儿,三岁了。”
时年的笑容微微一闪,但也只是一瞬间,随后又恢复如常,“你知道失忆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冷漠,对以前我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能够云淡风轻,我也不关心以前经历过什么。你说我们有个女儿,我确实有点意外,但也不震惊。毕竟我也老大不小了……可能是我无情,我体会不到十月怀胎的辛苦,也没有母女连心的牵挂。”
可以啊,这番表现让原南风错愕至极,这和言墨当年失忆后的表现,截然相反。
“不想看看你女儿?”
女人双手放进大衣的口袋里,今天她把头发扎了起来,脖颈细白细白。
“有点儿,但,没有那么想。”
原南风露齿,笑意逐渐加深……
“好,走,看看做饭的做到什么样了。”
两人回头,言墨正倚在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想来刚刚说的话,都听到了。
原南风沉默,他看了眼时年,后者微微的皱眉。
“真的是这么想的?”言墨眸色深谙,声音略微有几分嘶哑的逼问。
“对。”
“那行。”他说了一句,脚步一抬,气势瞬间就袭了上来。原南风本能的开口,“你干什么,小心……”她又跑了。
言墨走过来拽住时年的手,“饭,自己做,不会就等着饿死。”
强行拉着她出去。
原南风看着他们出去,又看着他把她强行塞进了车子里……他站在门口,直到车子消失……
挺好的,有人和你牵扯不清,有人和你恩怨情仇,有人和你缱绻缠绵,有人给你留下血亲牵绊……
如今又相逢。
人生啊……只要还有机会挽回做梦都想要得到的,那是最好不过。
转身,到厨房。
菜还是他刚刚洗的,一个人吃饭,经历了好多年,不吃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