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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妈妈在说梦话,没事了,儿子,我们继续睡。”
楚俊很快又睡着了,陆依宁却再也没有睡意。
她的一切痛苦都是楚承浩带给她的。
这个魔鬼般的男人,是她一切磨难的开始。
这些梦境不仅让她觉得恐惧,还让她绝望。
她觉得她真的病了,而且是一种很奇怪的病,医生是治不好的,楚承浩是她唯一的解药。
药方就是她把他打一顿。
是的,每当她发病的时候,把他打一顿,她就好了。
这样的想法让她更加睡不着,有病就要治病,治病就要对症下药。
她现在需要楚承浩给她治病,因为是楚承浩让她生病的,她的病的根源,楚承浩是罪魁祸首。
她轻轻起来,拿着戒尺,来到楚承浩房间。
陆依宁开门的时候,楚承浩就惊醒了。
这一段时间,陆依宁晚上时不时跑过来打他一顿,他已经习惯了。
他担心她摔跤,也想到她怕黑,晚上他都留着一盏比较亮的灯睡觉。
但他有亮光却睡不好,所以他会戴上黑色的眼罩睡觉。
陆依宁打他的时候,他不摘下眼罩,也不发出声音,更不躲闪。
他觉得,这是他应该得到的惩罚,陆依宁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必须无条件接受。
他承受她的暴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觉得她有了心理疾病,如果不让她发泄出来,她的情况会更严重。
他希望她加倍报复他之后,她的狂躁症能缓解一些,愿意去医院接受治疗。
第283章 你的儿子死了!死了!死了
所以楚承浩听见陆依宁进来,感到她掀开了棉被,他也没有动一动。
陆依宁扬起戒尺抽了下来。
“啪!”
肚子上骤然挨这一下,楚承浩疼得全身的肌肉都打了个哆嗦。
肚子是比较软的地方,陆依宁用力打下来,楚承浩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晃动了。
他担心陆依宁把他某个重要部位打残废了,翻了一个身趴在床上。
陆依宁知道他醒着也不管,朝着他的背抽了几十戒尺,停下来吼道:“你错了没有?”
楚承浩当然知道他错了,而且大错特错,错得很离谱。
所以他诚实地回答:“我错了。”
“我该不该罚你?”
“该!”
曾经他喝问陆依宁的这些话,被陆依宁用跟他一模一样的语气喝问的时候,他才深深地感到了羞辱。
那时候他高高在上,完全不能体会她的心情。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却心痛得抽搐。
他是真的做错事了,被陆依宁用戒尺惩罚,他都感到羞辱。
而陆依宁那时并没有做错什么,他用暴力手段逼迫她认错,她心里的羞辱又有多强烈?
如果换了别的女人,在被冤枉、被殴打、被羞辱,还被送进监狱的情况下,恐怕早就扛不住自尽了吧?
陆依宁坚强地活着,只是为了等乐乐醒来,还她一个清白。
但他因为父亲的死,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就算乐乐说了陆依宁没有杀她,他依然不肯放过她。
后来她还能够顽强地撑着,完全是因为牵挂儿子。
他的脑海里忽然间划过了那句名言:“女人,你的名字是弱者。但为母则刚。”
一个娇小的女人,因为当了母亲,她的身体里就爆发出了无比巨大的能量,连死神都拿她无可奈何!
在楚承浩内疚、后悔和感慨的时候,陆依宁毫不留情地再次抽打起来。
她手里的戒尺在他的背上、腿上,毫无章法地乱打。
她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两只胳膊都累得抬不起来了。
突然,楚俊在客厅叫:“妈妈!”
她扔下戒尺,转身就跑。
楚承浩的背和腿【创建和谐家园】辣地疼,他担心儿子进来看见了,赶紧把棉被拉过来盖住。
陆依宁进入客厅,看见楚俊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她:“妈妈,您跟爸爸睡去了吗?”
“没有,”陆依宁抱起他直接转移话题问:“你是不是要上厕所?”
“嗯。”
陆依宁陪孩子上了厕所过来,把他哄睡着了,她也困了。
在迷迷糊糊中,她心里暗骂:“狗男人,你用那么多的东西抽打了我几年,我只用戒尺打你一次,好像就报了仇了。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每次打过他,她都有一种报了仇的轻松感,但噩梦重现的时候,她心里的仇恨又会重新聚集。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主卧里,楚承浩没有睡。
身上的疼痛,让他想到了陆依宁当初有多痛。
只有这时候,他对她的痛,才真正感同身受!
陆依宁还是女人,就算用尽全部力气打他,也远远不如他打她的力气大。
而且女人天生细皮嫩肉,一戒尺下去,马上冒起一道长长的血痕。
所以他每次打她,都让她伤痕累累。
他身为男人,皮糙肉厚,陆依宁再怎么用力打他,他的伤也不如陆依宁的明显。
所以他所受的痛苦,远远不如陆依宁当初的痛苦强烈。
何况他每次打她以后还罚她跪,短则两小时,最长的时候跪一个通宵。
那时候她还怀着孩子呀!
他是多没有人性,才做出这种连魔鬼都做不出来的事情?
楚承浩越想心越疼,疼得滴血,疼得他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
他掀开棉被下床,扑通跪在了地上。
没有人罚他跪,他就自己罚自己,他只有用这种方式,来向陆依宁赎罪,也让他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漫漫长夜,陆依宁搂着孩子酣然入睡。
她不知道,在另一个房间里,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现在切齿痛恨着的男人,正在以曾经惩罚她的方式惩罚他自己。
她睡得很好,没有做噩梦。
每次打他一顿后,她那几天的睡眠都很好,所以她才认为她病了,而楚承浩就是他的解药。
天亮了。
陆依宁带着孩子出了卧室,准备下楼吃早饭。
楚承浩也出来,楚俊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喊:“爸爸!”
楚承浩弯腰抱孩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爸爸,您怎么了?”楚俊用力拉住他,紧张地问。
“没事,爸爸没站稳。”楚承浩稳住身子,重新抱起孩子。
陆依宁眼角都没有瞟他一眼,下楼去了。
楚承浩抱着孩子到了一楼,陈大姐看见他走路的姿势不对,一瘸一拐的,吃惊地问:“先生,您的腿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崴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那您去医院看看是不是骨头错位了。”
“嗯,我吃了饭去。”
吃过早饭,三个女人送孩子去学校,楚承浩并没有去医院,而是回到了楼上。
他之所以一瘸一拐,并不是崴了脚,而是被陆依宁打了后,又跪了一个通宵,血脉不通畅造成的。
他的身上一片青紫,但他身上的每一道伤,都让他想到他曾经在陆依宁身上留下过更重的伤,心就疼得痉挛!
他觉得陆依宁对他的惩罚远远不够,以他当初对她的恶行,哪怕将他千刀万剐,都不能解她心头之恨!
这几天陆依宁虽然脾气依然暴躁,但比前一段时间好了很多,不再看见他一个影子,都要追着打。
现在打他一顿之后,陆依宁会平静几天。
他们同桌吃饭,争着给孩子挑菜,但相互不说话,也不吵架。
他们就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明明近在咫尺,心却远在天涯!
就算是这样,楚承浩也觉得满意,他现在最大的盼望,就是陆依宁的怨恨可以慢慢减少,她的狂躁症不用去医院也能彻底缓解。
但他又明白,陆依宁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她应该还会有暴怒的时候。
这天晚上,陆依宁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有个声音尖利地喊:“你的儿子死了!死了!死了!”
第284章 破镜难圆
陆依宁吓得打了个哆嗦,惊醒了。
她慌忙摸孩子,孩子的身体软软的,暖暖的,说明没事。
她不放心,又按开灯,伸手探了探鼻息,确定孩子呼吸正常,才放下心来。
过了好一会儿,陆依宁再次进入梦乡,那个声音又吼起来:“你儿子死了!死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陆依宁大叫一声,猛然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