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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醒来,噩梦仍在继续。
她伸手抚上平坦的小腹,心中的悲凉一点点漫上来。
命运太过残忍,夺走了她的爱情,也夺走了她未出世的孩子。
那个孩子甚至还没有机会到这个世界上来看一看。
她恨自己为什么要醒来,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死了。
死了,就不会再痛。
医生给她做完各项检查后,接到通知的霍北行匆匆从医院赶来。
“病人的生命体征平稳,只是她以后无法生育了,肿瘤的情况目前只能尽力控制住,虽然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但是如果尽快进行手术还是有希望的......”
季知澜听着病房外医生的话,麻木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刺耳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叶可萱和霍北行相继进入病房。
精心保养、一身奢侈品的叶可萱,和病床上枯瘦的季知澜形成鲜明的对比。
“知澜姐,太好了,你醒了。”叶可萱挽着霍北行,一脸惊喜地看着季知澜,手却是暗暗握紧。
若不是因为季知澜,她和霍北行的婚礼早就举行。霍北行的心里仍是有这个女人,即使这个女人现在又瘦又丑,像是干瘪的枯叶。
“知澜姐,你怎么看到我没反应?天呐,你瞎了吗?”叶可萱夸张又同情地说道。
季知澜没有理会她,她翻了个身,扯过被子蒙住了自己。
她不愿再面对不想面对的人,包括霍北行和叶可萱。
霍北行望着冷漠的女人,皱了皱眉。
“病人现在还是需要休息。”医生提醒道。
霍北行点了点头,对叶可萱说道,“你先出去,我和她说几句话。”
叶可萱望着他欲言又止,最终退了出去。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季知澜和霍北行。
“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手术我已经派人和医院沟通,会尽快安排,你——”
“我不做手术。”季知澜出声打断他。
霍北行眉头皱得更深,“季知澜你不要命了?”
“一个没了孩子的女瞎子要什么命。”
她说得云淡风轻,却是让他心头一震,“你就那么重视你和余轻书的那个孩子?你那么爱他吗?”
呵,她和余轻书的孩子,季知澜苦笑出声,他自始至终都不信任她。
“霍北行,你走吧,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怎么,你不想和我有瓜葛,想和余轻书有瓜葛是吗?”霍北行嫉妒反问。
季知澜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好,我知道了。”他双手插着口袋,走出病房,心中有万千情绪。
“北行,既然知澜姐醒了,那我们的婚礼是不是也要提上议程了?”
坐上车,叶可萱倚靠在霍北行的怀里斟酌着说道。
第22章 如果没有遇见她
霍北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对于叶可萱有愧疚,特别是在发现自己对季知澜还有感情之后。他已经要和叶可萱结婚,这个时候还对季知澜有感情无疑是对叶可萱的背叛。
也好在叶可萱大方懂事,能够容忍他这一个月一直在医院照顾季知澜。
这样好的女人,他不得不珍惜。
而至于季知澜,他只能在她最后的岁月里放下之前的仇恨,尽力待她好,也算是不枉从前夫妻一场。
霍北行长叹一口气。
“北行,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没有遇见季知澜该多好。”
如果没有遇见她,也许她依旧平安喜乐,和余轻书过着幸福的日子,不用受这些磨难。
而他也不会被仇恨与爱意折磨。
“是啊,没有遇见她的话,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叶可萱挽住霍北行的胳膊轻声说道。
......
霍北行再也没有来看过季知澜,但她知道她的一切医药费都是他出的。
他甚至请了高级的护工来照顾她。
这是自霍琳琳死后,他第一次对她如此慷慨。
只是她并不需要他的这种慷慨。
“知澜,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全,医生说过最好尽快接受手术。”余轻书着急地阻止想要出院的她。
季知澜一边摸索着一边收拾行李。
她的适应能力很快,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也能够生活自理,做些简单的事情。
她如同顽强的一颗草,γ^β^獨^嫁随风摇摆,却自有一套生存法则。
“轻书,我得的是绝症,与其在医院等着死去,不如最后去做点想做的事情。”
活着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每天晚上她都会梦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带着淋漓的鲜血在喊“爸爸妈妈”。
“知澜!”余轻书无奈地红着眼拦着她。
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生命在消逝而无动于衷。
“轻书,生老病死是常事,而且死对我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季知澜缓缓说道。
孩子没了之后,她已无活下去的勇气。
而她也终于知道,如今的霍北行已不是当初那个会偷偷带她跑出去看海的人,不是那个住着狭小的出租屋会在冬天帮她暖手的人。
那个深爱她的霍北行只存在在甜蜜的记忆里,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季知澜的手摸索到桌上的大红色喜帖。
叶可萱单独找过她一次,耀武扬威地跟她炫耀霍北行即将为她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从此以后,叶可萱就是名正言顺的霍家太太了,而她呢?她将悄无声息地死去,最终成为世间的一捧尘灰。
喜帖上的日期,就在今天。
季知澜拿起喜帖,犹豫片刻,放进了包里。
第23章 他的婚礼
霍家的婚礼排场极大,包下了一整栋最豪华的市中心酒店,名流贵胄云集,媒体记者纷纷前来报道。
季知澜用围巾和帽子将自己包裹起来,戴着墨镜,由余轻书牵引着进入婚礼现场。
“霍总可是大手笔,光送给霍太太的钻戒就是请法国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大得吓人呢。”
“霍太太真是好福气,就这排场,怕是无人能及。”
......
——知澜,等以后有钱了,我再补给你婚礼,我还要给你买最大的钻戒。
——知澜,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绝不让你受委屈。
那年他信誓旦旦的承诺回响在耳边,季知澜坐在人群中,她什么都看不到了,但她能够想象得出今天台上的男人该有多帅气。
霍北行该是穿着一袭西装身长玉立,叶可萱该是依靠在他身边小鸟依人。
也许她该庆幸,自己成了什么都看不到的瞎子。
婚礼进行曲响起,叶可萱穿着一身华贵的婚纱走向霍北行。
“霍先生,你愿意娶叶可萱小姐为妻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是的,我愿意。”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一如当年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对她说出的那句我愿意。
——霍先生,你愿意娶季小姐,在往后的生活里多负担一个她这样的小穷光蛋吗?
——我愿意。
婚礼台上浪漫又梦幻,台下,枯瘦的女人掩面无声哭泣。
霍北行端着酒杯和叶可萱一桌一桌地敬酒,接受众人的祝福。
人人都道“祝霍先生和叶小姐白头偕老”,好一个白头偕老,可只有霍北行自己才知道,他最想白头偕老的那个人并不是身边的这个人。
举杯交盏间,霍北行的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动作凝滞,竟移不开视线。
“北行,怎么了?”叶可萱察觉到身边的霍北行的不对劲,低声询问。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笑容定在脸上。
她是给季知澜发了请帖,但也只是为了【创建和谐家园】她罢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来了。
“没想到知澜姐也来了啊,我们要不要过去敬酒?”叶可萱尽量控制住语气,不去在意霍北行看到季知澜后一副意难平的样子。
霍北行没有答话,视线仍望着季知澜,神态怔怔。
她哭了,哭得很是伤心的样子。为何要伤心,她爱的人不是余轻书吗?难道他一直误会了?
霍北行握紧了酒杯。
季知澜从婚礼现场逃也似地离开。
“轻书,我想去一趟山上的墓园,带我去好不好?”季知澜对身边的余轻书小声说道。
余轻书点了点头,意识到她看不到,才又说了声“好”。
身后热闹的婚礼现场还在继续,礼乐声不断,季知澜和余轻书搭上了去墓园的车。
季知澜的父母就葬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