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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隐隐的看见了王帐上挂着的狼皮的时候,却见身后有马蹄声响起,惊天动地的,连地上的残雪都在颤抖着。
连枝儿揉搓着疲乏的眼睛,却见一行人从他们的身边经过。
那些人在看着他们,为首的人认出了连枝儿只勒紧了缰绳,而他身后的众人也都停了下来。
“朔琅王。”连枝儿慢慢的道,“你们怎么来了。”
朔琅乃是北凉最北边的一个部族,一直都是狼子野心,十分觊觎北凉王的位置,如今寒冬腊月的不知为何要来王帐,她竟也猜不透。
而且朔琅部与别的部族不同,他们生出来的子民,脸上自小便要画上图腾的,将原本的面貌遮住,额,而且收拾狰狞的面目,让人望而生畏。
朔琅王如尖刀一样的利刃落在连枝儿和施染的身上,却见背着连枝儿的施染没有一丝的畏惧,甚至一个奴隶也不给自己磕头下跪,不由得有些不悦了。
而连枝儿和施染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朔琅王身边骑着棕色高头大马的人身上,却见他虽一身北凉人的打扮,目光却显得十分的怪异,尤其是那股气势,竟比朔琅王还要让人望而生畏。
“他是谁?”连枝儿慢慢的从施染的背后滑下,一双带着几分畏惧的眼睛看着那个人,而那个人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不等朔琅王说话,便见那人自己回答道,“我叫寒间,王爷的手下,不值一提。”
朔琅王冷笑一声,“郡主告辞,本王要带着众人去给小王爷请安了,明日小王爷要在王帐设宴,郡主一定要来啊。”
不待连枝儿回答,却见众人已经入箭一般疾奔而去,只奔着王庭。
连枝儿忍不住的去看施染,“我总觉得那人看起来十分的熟悉,倒像是哪里见过似的。”
施染淡淡的笑着,“明日想法子试探一番就是了,总会露出真身来的。”
“他会来吗?”连枝儿有些慌。
施染早已明白她说的是谁,只是慢慢的摇了摇头,安慰道,“京中的事情远比咱们想的复杂的多,除非他抛弃身家性命不要,否则怎么敢一个人来这北凉,除非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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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的飞快的阿空是个十分活泼的孩子,每日只在营帐里胡乱的跑,帐子外面经常又马乱跑,几次险些将他踩到,侍女和奶娘看的是心惊肉跳的,可这孩子还只会“咯咯咯”的傻笑。
连枝儿第二日刚起身便去看自己的儿子,因为施染要给小王爷授课,她倒是十分的无趣,便来这里凑热闹。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越发的淘气,她也训斥了几句,阿空只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背着手,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连奶娘也看不下去了,只得求情道,“郡主,这孩子往日都是听话的,都是我们的不是,竟没有看好他,您别怪罪他。”
阿空听到这话,越发的觉得自己委屈,堂堂男子竟挤出几滴泪来。
连枝儿这才让众人都出去,只将阿空拉到自己的身边来,替他慢慢的整理着头上的毡帽,然后慢慢的问道,“你知道吗?以后要叫施染为阿爹了,若是你不叫,阿娘便不喜欢你了,也不给让旁人给你糖吃了。”
阿空却摇了摇头,用稚嫩的声音道,“他不是阿空的阿爹。”
连枝儿离开京中的时候,他那时候还小,只怕早已忘记了阮禄了,便只得耐着性子道,“他不是谁是,以后他会待你好的。”
阿空用像极了阮禄的眼睛看着她,小小人竟有三分的气势,“他们说我阿爹是中原的摄政王,是卑贱的中原人。”
连枝儿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急问道,“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阿空一双眸子里满是惶恐,尤其是看见连枝儿那几乎瘆人的眸子的时候,“是连嫣姨母说的,他们都知道的,他们说我父亲是中原人。”
连枝儿双眼通红,指着自己的儿子,急道,“以后施染便是你的父亲,你说再胡说,阿娘便打死你。”
阿空咬着牙,一副要跟连枝儿死倔到底的模样,尤其是那目光和动作竟和生气时候的阮禄一模一样。
气急之下,连枝儿狠狠的便将阿空拽了过来,往他的后背上便狠狠的打了几下。
她这是第一次打他,只觉得心里刀挖一样的疼。
而阿空却哭了起来,直接往帐子外面跑。
第117章 他的身份
作者:半世青灯|发布时间:07-07 23:58|字数:5019
连枝儿伸手去抓他,但他好似一尾灵活的鱼儿,竟从她的手指尖溜走。
他一边跑着,嘴里还不断的嚷嚷着,“阿娘坏,阿娘坏,我要去找爹爹。”
连枝儿听到这话,如遭了雷劈一般,急火攻心之下,竟抓起一旁搁置着的鞭子便追了上去。
追到了帐子外面,连枝儿只接着骂道“早知如此,便不将你这孽障生出来,如今不如打死了,咱们一了百了,果然是个杂碎种子,永远是那样的讨人厌。”
一个如此小的孩子,竟好似听懂了她的话一般,也不跑了,只转头拿着一种愤恨的眼神看着连枝儿。
那种眼神,让她曾经恐惧过的,阮禄的眼神。
连枝儿想也没想,猛地甩了鞭子,狠狠的打在了他弱小的身子上。
阿空顿时往后跌去,眼看便摔在了雪地中,一个骨节分明的手却将他一把给捞起,然后慢慢的搂在了怀里。
连枝儿错愕的望去,却见竟是昨晚那个寒间,那人脸上的图腾因为一双薄怒的眼睛而显得越发的狰狞可怖。
他声音极冷,“郡主便是这样待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吗?”
“与你无关。”连枝儿的眸中亦是如霜雪般凌厉,她总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像极了当初的那个人,虽然声音根本不像。
阿空将头深深的埋在寒见的怀里,声音哽咽道,“救救我,阿娘要我跟旁人叫阿爹。”
连枝儿只死死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只看他是不是阮禄,他能用这张脸骗过燕成王却瞒不过与他曾经共枕的她。
他生气或是欢喜时候的模样她记得清清楚楚,哪怕是最细微的一个习惯。
就在这时,却见寒间将阿空慢慢的放在了地上,声音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郡主是您的娘亲,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听着。”
阿空一双澄澈的眸子里满是委屈,只死死的拽着寒间的棉袍子,不肯撒手。
连枝儿见他如此,亦不知是他识破了自己的计谋,还是他压根不是阮禄。
她这才走过去慢慢的抱起阿空,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他哭花了的小脸,然后轻声的道,“你阿爹已经不在人世了,阿娘已经给那位叔叔成亲了,以后他便是你的父亲。”
阿空哭的伤心,似乎不太明白连枝儿话语中的意思。
连枝儿这才看了看寒间,然后慢慢的道,“告辞了。”
寒间的脸上没有半点的波澜,“听闻明日郡主赛马,属下定然会去瞧瞧的。”
连枝儿挑了挑眉,“好。”
等连枝儿走后,寒间转身往自己被安置的营帐内走去,却见朔琅王正在屋子里摔酒杯,想必是在燕成王那里受了气,脸色乌黑,死死的咬着牙。
他见寒间进去了,很快便收敛的怒容,只露出一副讨好的模样来。
“寒间大人,您可传信给您叫摄政王殿下了,不知他愿意出兵帮我们。”朔琅王又故意怂恿道,“如今你们受了燕成王多少的气,等我登上北凉王的位子,定然会以摄政王马首是瞻。”
寒间缓缓入座,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缓缓的道,“如今中原亦是民不聊生,每年却要将大部分的粮草送到北凉来,你凭什么觉得摄政王会舍弃身家性命来帮你。”
“果然都是宵小之徒,见了燕成王便都是一把软骨头。”朔琅王气的大骂起来。
“不过摄政王说他愿意悄悄送来粮草兵器之物让您成就大业,若是您登上了北凉王的位置,摄政王给燕成王什么,便给您什么。”
寒间说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冰冷透骨。
“你们北凉王打的好算盘,这是想要坐山观虎斗不成?”朔琅王冷哼,“莫非还想坐收渔翁之利。”
“王爷错了,自来这北凉便是你们的天下,中原人受不了这样的寒冬,亦是守不住这里。”寒间唇角微微的扬起,然后慢慢的说道,“摄政王只要三件东西,只要王爷肯给。”
“哦?我们北凉还有摄政王的想要的东西?!”
寒见一口将碗中的酒水饮尽,“两个人头,以及连空那个孩子。”
朔琅王不知连枝儿与阮禄之事,却猜不透摄政王为何要那不知哪里来的孩子,正在疑惑的时候,寒间已经站起身来了,想必根本不想说其中的猫腻。
说完他转身便出了营帐,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尽是冷意,“连枝儿,是该到咱们清算的时候了,看来今晚得给你一份大礼了。”
他慢慢的走过几个帐篷,隐隐的却见王帐上挂着的,威风赫赫的旗帜,放眼望去,却是辽阔无疆的雪地草原。
冰冷的寒风吹起他的风氅,他慢慢的说道,“你说北凉如何的美,如何的好,在我看来果然如此,不过这一切很快便不会在了。”
就在这时,却见一个北凉的使女端着一盆奶酥茶过来,因为低头看着地上的雪,不成想竟撞到了阮禄的身上,大半盆奶酥茶全泼在了寒间的身上,将他身上的衣衫都染透了。
那使女跪在地上,“大人恕罪,奴婢给您准备沐浴更衣。”
寒间扯了扯唇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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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枝儿带阿空回到帐子内之后,忙将他的衣衫脱下来,查看孩子身上的伤口,她只用力三份的力气,但孩子这样娇嫩的皮肤如何受得住,却见不但青紫的一片,还肿的很高。
连枝儿满脸的心疼,却只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才狠心打的,没想到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阿空也不哭闹了,只任由着连枝儿替他涂抹着药膏子,一张小脸红得发紫,牙也死死的咬着。
连枝儿安慰着,“阿娘不是故意要打你的,等明儿阿娘带着你去骑马好不好?”
阿空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却依旧谁也不理。
“你不知喜欢王帐挂着的那张狼皮吗,阿娘摘下来给你当褥子……”
他看了看连枝儿,依旧转过脸去。
连枝儿深深的吸了口气,“那今日你跟着阿娘一起睡好不好?!”
阿空果然破涕为笑,“好。”
这些时日阿空一直吵闹着要跟连枝儿睡,可奶娘自然是不敢将他送过去的,毕竟她与施染新婚燕尔,这孩子去了可不就成累赘了。
连枝儿气的点了点阿曾的额头,只叹道,“你这孩子,真是精明。”
而就在这时,却见丫鬟东雪匆匆忙忙的进来了,脸上带着喜气,见了连枝儿忙道,“郡主,您交代的事情奴婢都做好了,人已经去沐浴了。”
连枝儿闻着她身上刺鼻的奶酥茶味,然后问道,“他可曾发觉了什么没有?”
东雪紧张的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然后拍了拍自己得胸口,信誓旦旦的道,“奴婢是装作不经意的泼了他的,然后亲眼看着他进帐子的,觉无半点的差错。”
连枝儿赶忙将阿空交给奶娘,然后赶紧叫着阿曾和几个护卫便去了寒间的营帐内。
她向着阿曾使了一个眼色,却见阿曾拿出火折子和火油来,将那帐子给点燃了,顿时一人高的火苗起来了,被寒风一吹,滋滋滋的将帐子烧去了大半。
旋即身边的侍卫叫喊起来,“快,快来救火,走水了。”
连枝儿却屏气凝神的等待着,里面那尊菩萨很快便能见到真身了,若真是阮禄,她定然会将他交到燕成王的手里去。
而就在这时,却见帐子内果然跑出来一个衣冠不整的人,扣子半敞着,身上还全是水。
只是他脸上的图腾只散去可大半,还是看不清楚他原本的模样。
阿曾这才晃了晃手,带着两个侍卫猛地冲了上去,将那人一把按住,嘴里还喊着,“纵火的人捉到了,捉到了。”
那被按住的人顿时急道,“我是寒间,跟着朔琅王来做客的,不是什么纵火之人。”
而就在这时,却见已经有侍卫往他的身上泼了一盆水,顿时他脸上的画着的乌漆嘛黑的,乱糟糟的东西全部都散去了,却是一张陌生的脸颊,眉眼凌厉,却不是阮禄。
连枝儿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抚着胸口道,“不是他。”
而就在这时,遥遥的站着一个人影,看着这里弄得一切,待看见连枝儿如释重负的模样的时候,那人勾起冰冷的唇角,慢慢的说道,“连枝儿,你永远都是愚蠢至极,你想要什么,总是清楚的刻画的在脸上,既然你这么想认出我的身份,我怎么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