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连枝儿脸色煞白,“我就守着阿空,我谁也不嫁,有本事你们拿着刀剑逼死我,我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王妃见她这般的决绝,心中也知道这件事无望了,她身子虚弱,亦是病入膏肓的人,却听她哭道,“你难道要孤孤单单的一辈子不成,你让我如何无见你的父母,实在是没有颜面啊。”
阿空见自己的外祖母哭了,小嘴一撇也忍不住的掉着泪,嘴里还念念道,“阿娘,坏。”
连枝儿只感觉自己是个罪恶滔天的人,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好,让他来王帐我瞧瞧,竟不知是个什么德行,竟让您老这样的夸赞。”
王妃这才笑了起来,“瞧见了定然不会失望,听说力大无比,一拳便能打死一头牛,出了名的勇士呢。”
连枝儿这才恶狠狠的看着阿空,“阿娘就嫁给那样的人,将来给你做后爹,一拳把你拍的骨头都碎了。”
阿空也不知听懂了没有,竟嘴巴一歪,又哭了起来。
王妃忍不住的责备道,“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吓他做什么。”
而就在这时,却见王帐的帷幔被人掀开,进来了一对穿金戴银,满身流光溢彩的母女,两个人很像,都带着一抹狂傲的劲儿。
这便是燕成王的续娶的夫人媚夫人以及他们的女儿连嫣。
连嫣好似听到了她们适才的话,只冷笑着道,“天要刮风,娘要嫁人,这是谁也拦不住的。只是谁也不知你阿爹是谁,只怕是中原那些杂碎。”
连枝儿登时大怒,“不说话没人给你当哑巴。”
媚夫人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怎么能这样的说,她毕竟是你姐姐,况且这孩子虽然来历不明,但终究还是留着咱们北凉的血的,还不过来给你姐姐赔罪。”
王妃这才坐回到自己的狼皮椅子上,抱着阿空,慢慢的道,“这两个孩子从小便吵到大的,若是她们一日不吵,大家还都觉得奇怪呢。”
连枝儿只懒得理会她们,只想抱着阿空从王帐出来。
却不料媚夫人脸色凝重的道,“王妃可知,今日中原来信了,那个叫阮禄的诛杀了摄政王,自己登上了摄政王的位子了,还差遣人送来了文书,只说要按照定数给咱们送东西。”
连枝儿却先一步变了脸色,“叔父可说什么了不曾?”
如今北凉的大小事情皆是由燕成王管,连枝儿的弟弟真正的北凉王,却没有半点的权势,更是大小的事情也不必跟他们商议。
媚夫人见她这般的激动,不由得露出了狐疑的模样来,“还能怎么办,只要乖乖的听话就是了,况且马上寒冬便要来了,咱们也出不了兵,只能任由着他们中原闹呗。”
连枝儿顿时变了脸色,只匆匆忙忙的往帐子外面跑去,没想到迎头便撞上了回来的阿曾。
她的眼中隐隐的有泪痕,“你早就知道了中原的事情了是不是?施染如何了?阮禄没有为难他对不对?”
阿曾不忍骗她,还是将一切告诉了她,“他被流放了,却死在了路上。”
连枝儿后退了一步,极力的想要站稳,却还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不会的,他是施染啊,他怎么会这样的死了?”
燕成王原本是要阿曾过来看着她的,生怕她会知道这件事,但眼看着已经瞒不住了,只能和盘托出了。
“是阮禄根本没有想要让他活着。”阿曾将手放在她不断颤抖着的肩膀上,“若是难过,便哭出来就是了,以后莫要记得他,你们缘分早已断了。”
连枝儿却爬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坚毅,“我要去找他,哪怕是他的尸身,我也一定要带到北凉来。”
“探子已经回过信来了,阮禄已经差遣了侍卫过去了,只要见到北凉人,便即刻诛杀。”阿曾急道,“他分明就是为了引您过去,您了不能自寻死路啊。”
连枝儿的泪不断的滚落,“我不怕死,没有了他,我还怎么活下去?!”
阿曾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看着她腰间那块如残霞的玉佩,“那日离开上京的时候你让属下去见他,他跟我说,他一定会来北凉找你的,只要你等着,他一定会过来的。”
连枝儿荒芜的眼中渐渐的有了一丝的光泽,“是啊,他回来的,回来找我的,他从不食言的。”
连嫣离开的时候,还专门过来瞧连枝儿,却见连枝儿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发着呆,丢了魂魄似的,忍不住的嘲讽道,“呦,咱们的郡主殿下这是怎么了?”
连枝儿没有理会她。
她却已经不死心,只拿出一个包袱来,却见里面全是各种中原的珠宝首饰。
“这是王妃赏的。”她的声音酸溜溜的,似乎夹着几分的不满,“这些东西也早该是我们的,北凉能有今日,可都是因为我父亲的功劳,凭什么你那个弱不禁风的弟弟,却占着北凉王的位置,早该还给我们。”
连嫣自小便嫉妒连枝儿,只因她生来便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连枝儿的哥哥连朔更是对妹妹百般的疼爱。不似她那些不长进的哥哥们,整日不学无术,不堪大用。
连枝儿抬起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然后轻轻的扯了扯唇角,“这些话有本事你去跟外面的那些人说,保证你的脑袋搬家。”
连嫣自小便与连枝儿斗嘴,但大多数都是自己落得下风,便只恨的咬了咬牙。
“我才懒得搭理你呢,我的属下们给我捉了不少中原的奴隶来,我一会子便带着他们去雪山里猎狼,让他们做诱饵。”
说完她转身便兴冲冲地走了。
燕成王的帐子离着王帐不过数里只遥,不过半个时辰便快马加鞭的到了。
连嫣还是满脸的怒气,跟自己的母亲道,“娘,等将来父亲坐上了王位,您可就是正正经经的北凉王妃了,凭什么让她们这般的得意。”
她的母亲也叹了口气,“谁叫你父亲还念着旧情呢,若是我的话,早就反了。”
等母亲走后,连嫣便让使女将得来的珍宝送进了屋子里去了,她忠实的手下哲和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满脸的讨好之意,“小主子,今儿给您找的这些中原人都是身强力壮的,保证待会您能捉住雪狼。”
连嫣冷哼,“若是不好,便将你的皮给揭开。”
说完她便十分熟稔的走进一个帐子内,却见里面捆绑着五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却见他们的头上还盖着黑布,便冷哼道,“快将铁面具给他们戴上,以后他们便是本郡主的奴才了。”
但凡北凉人的奴婢,都是要用烧红的铁面具然后盖在脸上,那种疼痛却是常人不能忍受的,但凡体弱之人,便会一命呜呼了。
哲和见她喜笑颜开,便忙将这几个人的布给扯开了。
连嫣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似乎要欣赏他们惶恐害怕,而向自己求饶的模样。
然而她的目光却落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脸上,半晌竟无法移开,却见那人生的如美玉一般,淡色的眸中没有半点的波澜,竟似天外的人,世上寻不见这般出尘的人物!
她不由得从椅子上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那人的面前,“你也是被贩卖的奴隶?”
那人慢慢的看向她,声若击玉一般,“是。”
哲和却赶紧凑上来道,“这人瞧着不似贫穷之人,竟被卖来了,想必是来路不明,若是您不喜欢,那便即刻杀了,万一包藏祸心可如何是好?”
她以前见到的中原人大都是奴隶,竟不成想竟有人生的这般的好看,一时间竟有些错愕。
第110章 她找到他了
作者:半世青灯|发布时间:06-30 23:57|字数:5021
“你可愿意成为本郡主的奴隶?”连嫣肆无忌惮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瞧着你样貌英俊,倒像是读书人一般,只是实在不忍心毁了你这张脸。”
施染看着眼前这个骄横跋扈的燕成王之女,好似瞧见了昔日进京的连枝儿亦是这般的任性胡闹。
他目光中带着疏远,“我来北凉是为了找一个人?”
“哦?究竟是谁?在这北凉,还没有本姑娘不认识的人。”连嫣拍着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你说出来就是。”
“是我一个最爱的人,我不知她在哪里?”施染你的眸色很淡,声音却无比的坚毅。
“你竟有喜欢的人了。”连嫣顿时面露怒意,指着施染道,“若是你愿意跟着本姑娘,那以后你便能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我与她已经定了终身。”
连嫣素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性子,见施染竟然敢这样的忤逆自己,不由得怒火中烧,几乎咬牙切齿的道,“将他们都给我关起来,不准给他们吃喝,明日便带着他们去雪山森林里打猎,看看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很快这些人便给赶羊似的赶到了一处帐篷内,只扔了些吃的,便被褥也没有,他们这些人命,在他们的眼中竟连牲畜也不如。
这些被掳掠来的人皆是清苦人家的人,只因北凉人大肆劫掠,他们便被捉了来了,他们都对明日的事情惶恐不已,但还是很快便勉强挤着睡着了。
而唯独施染还端坐在地上,目光清冷而幽远。
就在这时,却见还有一个人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施染道,“施大人,摄政王千方百计的将您送过了过来,不惜演了这样的一场戏,您可莫要让他失望啊。”
说话的人便是阮禄差遣来看着施染的人,他名唤关临,乃是洛阳的名医,亦是阮禄被四处追杀之时结识的。
施染慢慢的道,“我要杀燕成王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中原无辜的百姓。”
关临冷笑道,“果然是施大人,竟为了中原人,背叛自己最爱之人,可真是大义炳然啊。”
施染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
********
王帐内,幽冷的光明明灭灭的晃动着,连枝儿躺在柔软的狼皮褥子上,她的浑身却寒冷似冰。
外面的风呜咽的吹着,好似鬼哭狼嚎一般瘆人,眼看着便是北凉的寒冬,很快便是冰天雪地了。
她睡得并不踏实,一闭上眼睛便是阮禄那张满是怒意的脸,以及带着无尽恨意的眼睛。最后她梦见了鲜血淋淋的施染,她拼命的向她跑,却还是抓不住他伸过来的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里,而她却毫无办法。
她醒了之后,便是满身的冷汗,她却再也睡不着了,只披衣而起,只往北凉王妃的营帐内去了、
王妃的帐子内还是灯火通明,满屋的暖意,她哆嗦着正要掀开进去,却听见了里面传来王妃剧烈的咳嗽声。
“王妃。”侍女东雪惊呼,“您怎么又吐血了。”
连枝儿刹那间心内一惊,将撩着帘子的手伸了回去,隔着细细的缝,往帐内瞧着。
“我的身子你还不知道,能活一日便是我赚来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阿空这孩子还睡着,只怕一会子便要被吵醒了。”
连枝儿果然看见地上已经有一大片的血迹。
“大夫说我熬不过今年这个寒冬了,可我还答应了明年春天带着阿空去雪山去呢。”王妃叹了口气,“阮禄那人也是个英雄人物,想必阿空也不会落于旁人,将来只怕比咱们的小北凉王还强呢。”
“王妃这样的喜欢小公子,您就算是为了他也得好生的吃药才是。”东雪眼泪不断的落下。
“如今我最担忧的便是我死了之后,咱们的王爷会与燕成王反目成仇,到底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最是了解他的,他怎么能屈于人下。”北凉王妃面露伤痛惋惜,“可他若是真的这样做了,只怕死无葬身之地了。”
连枝儿死死的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了肉里。
“王妃不是打算将郡主给嫁出去吗?若是嫁去势力大的部族,将来燕成王也不好轻易的动咱们的北凉王。”
连枝儿不忍在听,只转身往远处走了,冰冷入骨的风吹去了她身上最后一丝的温暖。
连枝儿第二日早早的便起身了,连早饭也是囫囵了吃了几口,便去雁城关,隔着厚厚的城墙,便瞧见了中原的疆土。
如今这倒关口不过被北凉人视同无物,在这里北凉人的铁骑随便的出入,只管攻城略地。
阿曾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心中也明白她究竟是做什么的,只是劝道,“这关口风极大,郡主还是回去罢,微臣替您守着,若是施公子来了,微臣即便便带着他去见您。”
连枝儿慢慢的摇了摇头,“我亲自在这里等他,他一日不来便等他一日,一辈子不来,等我死了便将我埋在这里,生生世世便守在这里。”
阿曾见她小小年纪便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心中生出几股悲伤之意来,再没有去中原之前,他的郡主不过是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姑娘。
城门处的风如刀割一般,连枝儿的脸上很快便嫣红的一片,连攥着缰绳的手也渐渐的麻木了。
而就在这时,却见几十个侍卫扣押着几个中原打扮的人过来,那几个中原人吓得哆哆嗦嗦的,北凉人却还是将冰冷的鞭子毫不留情的往他们身上抽着,其中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
连枝儿呵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侍卫的手里见了连枝儿,忙走了过来,“这不过是买回来的中原奴隶。”
“都是这样的孩子,你们还不放了。”连枝儿心下不忍,“他们也有父母,岂能让他们骨肉分离。”
“郡主别问难我们,这可是您妹妹连嫣姑娘要的,我们实在不敢放啊。”那侍卫挠了挠脑袋,身上的砍刀也微微的动了动,“您也知道连嫣姑娘的脾气的。”
连枝儿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昨日说过的话,便冷然道,“她经常要中原人去给她当诱饵吗?”
“道不是经常要,不过昨日得了一个极为俊俏的人物,可那人竟不识抬举,说只为了找自己的心上人。”那侍卫也是满脸的无奈,“那位祖宗便非要让我们再找个那样好看的,我们这又去哪里寻呢。”
连枝儿刹那间变了脸色,“那人生的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