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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公公也是接了阮禄的书信,这才里应外合的。
小皇帝见了阮禄依旧是惶恐不已的样子,却只得按照刘公公教的,给阮禄赐了玺印。
而很快天下便要变天了,但让众位大臣觉得匪夷所思的,阮禄并未跟北凉交恶,甚至还送去了珍宝,告诉自己为摄政王的事情,更是说要按照之前的定数,给北凉人送东西。
直到晌午才下了朝,阮禄便前呼后拥的去了昔日的长公主府。
往日高大的门楣此时却已经破败不堪,未曾涂抹新漆的墙壁上早已斑驳,窗上因未糊新纱而破破烂烂的。
往日的丫鬟奴婢如云的府邸,却如同荒坟一般凄凉无比。
他去的时候,却见云豆儿和几个嬷嬷还在府邸,而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正趴再地上逗弄着蛐蛐。
阮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母亲。”
众人皆回头来看,云豆儿更是泪如雨下,“世子殿下,是您回来了吗?”
那趴再地上满身尘土的女人却慢慢的抬起头来,一双木讷而空洞的眼睛看向云豆儿,却忽然变得无比的激动,“世子殿下在哪里?我的儿子在哪里?”
阮禄跪着一步步的靠向自己的母亲,“儿子来晚了,才让您受了这样大的罪,儿子以后定然会好好的照顾您,让那个害你如此的女人付出代价。”
长公主却已经认出了阮禄来,一把死死的抱住了阮禄,哭道,“是她,是她杀了你父亲,流了那么多的血,满地都是血……”
阮禄不由得想起了连枝儿那张脸,眼中通红一片,拳头也攥的咯咯作响。
而就在这时候,却见哀痛不已的长公主却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阮禄将长公主安置在府邸的榻上,只让人去请了大夫,然后将云豆儿叫到了自己的面前来,声音暗哑的问道,“母亲一直如此吗?”
云豆儿满脸的泪痕,“可不是,大都时候都是糊涂的,偶尔醒了,也只嚷嚷着要见世子殿下和侯爷,这些年也只得世子妃暗地里悄悄的接济,否则长公主都活不成了。”
阮禄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掉了,“退下罢。”
等云豆儿退下之后,他这才去看自己的母亲,却见她已经是满头白发,已经是下世的光景了,便是活着也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而就在这时,却见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这一年来因为要迷惑梁话,才不能给母亲太多的照顾,没想到竟病成这样,叫我如何心安。”
阮禄抬起头来,却见傅云凰慢慢的走了进来,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隐有泪痕。
“多谢。”阮禄声音依旧很冷,“我会给你摄政王府的位置,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王爷真的愿意给吗?妾身只要您答应一件事。”傅云凰的眼中显得有一丝的复杂,“如何?”
“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却还是愚不可及。”阮禄慢慢的道,“你不就是要本王放了那个施染吗?看你你还是旧情难了,愚不可及。”
傅云凰的脸色苍白,细白的牙齿在唇上咬了一道青紫的痕迹,“是,还请您答应。”
阮禄却慢慢的道,“好,不过本世子不愿在京中瞧见他一眼,只能将他流放,是生是死,全由着他的命。”
傅云凰急道,“可北凉人说过,绝不能伤害施染。”
“哦?那看来得让那个女人失望了,既然她不将他心爱之人带走,那便只能任由本王宰杀了。”阮禄冷笑着,“若你再求情,本王这就要了他的脑袋。”
傅云凰顿时不敢说一句话。
“本王在洛阳娶了一个侧室名唤惜惜,明日便会进京,以后便是本王的侧妃了。”阮禄的声音冷冽,“这府邸母亲见了也会伤心,咱们一块搬到新府邸去,皇上赏赐了许多的金银,只只管采买东西。”
傅云凰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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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染被并未被关押着大牢中,而是关在了梁话的摄政王府,阮禄去抄王府的时候,顺便去看了看施染。
他进去的时候,却见施染正端坐在椅子上喝茶,手里还捧着本书。
“施大人好生的悠闲,实在是让人嫉妒的很。”阮禄的声音里满是讥讽,“那日连枝儿离京之时,你叫住了他们的马车,她却并未见你。”
“原来那日你都瞧见了。”施染慢慢的道,“难道王爷也有什么要跟她说的吗?这可惜您还是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不是吗?”
“那日你跟那个叫阿曾的说了什么?”阮禄慢慢的问,“本王倒是十分的好奇。”
“我让他跟连枝儿说,我将来一定会去北凉找她。”施染慢慢的说了出来。
而就是这句话,阿曾却不敢告诉连枝儿,他怕她陷入无尽的等待,害怕施染会食言,那样她的一声便不会幸福了。
所以连枝儿自始至终都不知这句话,只以为两人永远不可能再次相见。
“真是可惜了,你这一生便要食言了。”阮禄笑的残忍,“让你们永远的天人永隔,便是本世子给你们的第一份大礼,如何?”
施染的眸中带着复杂,他毫无畏惧的看着阮禄,“你别伤害她,她自始至终是最无辜的人。”
“她才是罄竹难书的那个人。”阮禄眼中厉色越来越浓,“本王会将你流放,但却不会让你活下来的。”
第109章 他来北凉了
作者:半世青灯|发布时间:06-29 23:57|字数:5008
刚刚修葺好的府邸,很快便被镶嵌上流光溢彩的牌匾,敕造摄政王府。
而摄政王搬进府邸的第二日,却见摄政王和王妃亲自在府邸门口迎接一个神秘的人物,众人便纷纷猜测,竟不知是哪里来的大人物,莫非是圣驾来了。
然而等了很久,却见一辆青幄的马车停在府邸的门口,不等丫鬟上去掀开车帘,却见一个女子的头伸了出来。
却见她生的并不是极美,但却自有一股柔弱,让人忍不住心中升起怜爱疼惜之意,而那黛眉更是微微的蹙起,好似多病的西施一般,
此时小厮们还未来得及将木凳子搬来,然而阮禄却伸出手去,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刹那间她脸颊羞得通红,越发的我见犹怜。
等她脚尖沾了地,她才满脸羞红的道,“大人。”
傅云凰的脸色有些复杂,却还是轻移莲步慢慢的走了过来,极美的脸上即便带着笑意却依旧显得那样的疏远,“这便是惜惜妹妹罢,听王爷提起过,从洛阳过来,一路上可受了什么苦?”
一身素衣儒裙的惜惜如锦衣华服,尊贵非凡的傅云凰相比,她不由得缩了缩肩膀,声音颤抖的道,“妾身见过摄政王妃。”
阮禄见她生的单薄,秋风又带着寒意,便伸手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了她的身上,“走罢。”
惜惜被安置在府邸的锦瑟阁,那锦瑟阁内有四季不败的奇花,又有仙鹤鸳鸯无数,倒是个世外仙境一般的地方。
冰冷的月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映在地上如明镜一般的砖石上,越发显得孤寂萧索。
傅云凰淡淡的道,“王爷不知哪里找到的这个姑娘,当真是个妙人啊。”
他乌黑的眼中出奇的亮,“当初在洛阳的时候,我被梁话的人砍伤了,我身上中了数刀,那些大夫皆说我活不成了,是她照顾我了整整半年,将我给救治了下来。”
“她是医女?难怪身上有股子散不去的草药味。”傅云凰不由得感叹,“没想到她那样娇嫩的人竟有这般的本事。”
“她的医术委实不错。”阮禄自嘲似的扯了扯唇角,“若没有她,只怕这会子便没有本王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傅云凰点了点头,“瞧着王爷待她这样的情真意切,倒像是动了真情了。”
阮禄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抿了抿唇角,面容越发的冷峻起来。
“王爷便不怕我为难您这位侧妃吗?”傅云凰斜睨着他,“你得好生的照顾着她才是,免得遭了我的毒手。”
阮禄却慢慢的道,“你不会伤害她的!”
“王爷为何如此的笃定?”傅云凰有些不解。
阮禄扯了扯冰冷的唇角,“因为施染不爱她,你之所以会几次三番的算计那个女人,不过是因为你的妒忌心在作祟罢了。”
傅云凰见他连自己当初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的名字也不愿意提及,只说那个女人,便道,“王爷果然最是了解妾身。”
“你还不是一样,当初口口声声的要杀他,昨日还不是替他求情。”他的脸上刹那间带着残忍嗜血的笑,“本王比你厉害多了,本王现在对那个女人只有无穷无尽的恨罢了。”
很快阮禄便回到了锦瑟阁,却见惜惜正在给院子里的仙鹤投食,听到了声音,只赶紧转过头来,“王爷。”
阮禄看着她脸上的笑靥,好似天上最亮的星辰,让他一片荒芜的心中,隐隐有一丝复杂。
他走过去,将她死死的搂在怀里,鼻息间皆是那药香味,“就留在这里罢,哪里也莫要去了。”
惜惜脸颊绯红,只将脸深深的埋在他的怀中,“妾身已经是您的侧妃了,自然是哪里也不会去的,只留在您的身边,陪着您一辈子。”
阮禄的眼中有一丝的迷蒙,“好。”
良久惜惜才从他的怀里出来,“王爷,妾身给您备了药浴。”
阮禄冰冷的手紧紧的牵起了她,只往屋子里走去。
惜惜将他的衣袍退去,却见他的肌肤上竟是斑驳的刀痕,皆是新伤,虽已经痊愈了,但瞧着依旧是触目惊心。
“可还疼?”她细嫩的手指慢慢的划过那丑陋的伤疤,眼前不由得微微的泛红。
她知道他当初被梁话的人四处追杀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每日几乎都在刀尖上滚一遍,她还记得她救他的时候,满身都是血,却还是强撑着那口气,死活不肯咽下去。
阮禄冷笑,“本世子早已不知疼是何种的滋味了。”
惜惜又添了些水才让他进去,却见氤氲的水汽遮挡住他的眼眸,亦让她猜不出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外面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旋即是洪武的声音传来,“摄政王不好了,护送阮禄去岭南的人说,路上遇见了坍塌,他竟……竟压死在了里面,尸骨无存了。”
惜惜手里的水瓢猛地摔在了地上,碎成饿了几瓣。
阮禄却靠在木桶上,眉梢眼底皆是冰冷的一片,“甚好。”
去派遣五千侍卫过去,但凡发现北凉人的踪迹,即刻诛杀,不留任何的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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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大漠。以及无穷无尽的雪山草原。
一个较小的人影骑在马背上,落日在她的身上镶嵌上一层淡淡的黄色,而她的手中却拎着刚猎回来的猎物。
直到跑进了王庭内,却见她紧紧的勒住马,旋即有侍卫上来,替她牵着马。
“郡主今日一走便便是一日,王妃找了您半日呢!”那侍卫笑着道,“阿曾去雪原上找您去了,您可遇见了没有?”
连枝儿一抬腿从马背上轻盈的跳了下来,一边走一边转身道,“许是路上岔开了,他寻不到我,自然是知道要回来的。”
说完这家话的时候,她已经进了王帐内,却见狼皮铺地,帐内陈设着瓜果之物。
“兰姨,我回来了。”连枝儿看着坐在毯子上缝着狼皮的王妃,“我趴在雪地里守了一日,这狐狸还是出窝了,一下子被我捉到了,您瞧瞧成色可好?”
王妃这才扫了一眼她手里还热乎着的狐狸,却见通体雪白,无一丝的杂毛,便冷哼道,“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将自己的儿子丢下一整日,你就是这般做母亲的吗?”
连枝儿这才瞧见原本睡在榻上的阿空幽幽转醒,一双玛瑙似得眼睛看着连枝儿,用稚嫩的声音说着,“阿娘,坏。”
连枝儿这才走过去,将孩子拎起来,提着便往狐狸这里走来,“你这没良心的东西,阿娘是为了给你找狐狸皮去了,眼看着便要冬天了,阿娘给你做小褥子可好,你铺在身下,定会十分的暖和。”
阿空却摇了摇头,“怕。”
王妃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孩子与你倒不是一个性子,想必是像极了他风父亲罢,若是像你这样跟野马驹子似的,那便彻底的完了。”
王妃见过阮禄的,只瞧一眼便已经认出了这个孩子是谁的了。
但她的话如同揭开了她的伤疤,心口又隐隐的作痛,“不像,他一点也不像。”
“罢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是该给你找个夫家了。咱们北凉的女子不是中原,改嫁是常见的事情,听你叔父说赫越部落有个极出色的孩子,改日让他来王帐……”
连枝儿脸色煞白,“我就守着阿空,我谁也不嫁,有本事你们拿着刀剑逼死我,我也只有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