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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枝儿不由得呼吸而变得急促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的探究,“你们是在抢糖吃吗?”
连枝儿不成想阿空竟然醒了过来,只觉又羞又臊,只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却不料踩到了自己的裙角。
施染见她摔了下意识的去搀扶,不料情急之下他竟踩到了连枝儿的脚踝上,两个人顿时滚在了一团。
施染用胳膊将她环住,才让她没有受伤。
连枝儿听见耳畔传来骨头撞到地上的声音,等爬起来之后,慌乱的去掀他的袖口,紧张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施染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无事,莫要担忧。”
阿空趴在床榻上,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的道,“怎么了?你们怎么在床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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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成王与朔琅王联姻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北凉。
燕成部的人却是个个的欢喜模样,毕竟两个北凉最强大的部落在一起联手,他们的风头和权势都把王庭的人给盖过去了。
果然燕成王的幼子连藿第二日便兴冲冲的来到了王庭。
他亦是媚夫人的独生子,往日更是飞扬跋扈,天下的人他是没有几个放在眼中的。
而他的年纪与连桁相仿,但样貌品行皆不如连桁,背地私下里只暗恨不已。
他过来的时候,却见连桁脸色铁青的正在射箭,许是因为心烦意乱,那箭几次脱了靶。
而就在这时,却见是身后传来拉弓搭箭的声音,他还未转过头去,却听见“正铮”的一声,一支箭在箭靶子的中间颤抖着。
连桁转过头来,见了来人,不由得怒火中烧,“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看咱们的北凉王。”
毕竟都是十二三岁的人,将对彼此的厌恶清楚的表现在了脸上,没有半点的隐瞒。
连桁冷笑,“谁让你来王庭的,还不快滚。”
连藿见他竟还在自己的面前逞威风,不由得冷笑道,“如今我亲姐姐便要嫁人了,以后我们便是北凉最有权势的人了,这王庭也很快就是我父王的了。”
连藿如此找茬,不过是因为昨日的时候他见了朔琅王。
那朔琅王见了他只叹道,“你的父亲比昔日的北凉王还要威风,没想到他的儿子竟格个个不如人家的儿子,瞧着今日的小王爷,想必也是龙驹凤雏,只怕将来的风头盖过任何人去,”
这番话虽是实话,但在连藿的耳中却格外的刺耳,气急之下,今日便来了王庭,只想煞一煞连藿的威风。
如此僭越的话,竟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连桁如何能忍,不由得瞪着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说你不配当北凉王……”他的话尚未说完,却见连桁手里的箭已经射了出来。
然而并未射向靶心,而是准确无误的插在了连藿的胸口处。
顿时鲜红的血飞溅了出来,连藿只是满脸惶恐的看着自己胸口的箭,以及失去理智的连桁。
然而连藿身上穿的很厚,那箭刺的并未有多深,等他倒在了冰雪中,只痛苦的哀嚎着。
然而早已杀红了眼睛的连桁却根本不想放过他,抓起远处的一块石头,狠狠的砸着连藿的脑袋。
他似乎要将这些年所有的怨气都一并的发泄出来,顿时鲜血飞溅,弄得他兜头兜脑的都是。
而就在这时,远处守着的连藿的护卫飞奔过来,见自己的小主子已经死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断的乱嚷乱叫起来。
如今竟是小王爷杀了人,他们谁还敢留在王庭,只赶紧将已经死了的连藿扔在马车上,急匆匆的跑了。
连桁这才如梦初醒,情急之下便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姐姐。
连枝儿昨夜只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昨日沐浴之后又在冷风口吹了冷风,早晨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昏眼花的,眼中火星乱蹦。
施染是给她熬了药,只亲自喂了她喝下,便让她好生的歇息。
而就在这时,却听见外面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然后很快满身是血的连桁跑了进来。
连枝儿吓的心惊肉跳,只顾不得将鞋袜穿好,便已经踩在了冰冷的地上。
她忙走过去,拽着连桁的肩膀,急道,“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
连桁血红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的恐慌,只是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似乎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屋内只有数施染还是镇定的,却见他慢慢的走过去,用淡淡的口吻道,“小王爷杀了谁?”
连桁这才如梦初醒,只低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赶紧用自己的衣衫去擦,但自己身上的血更多,好似怎么也擦不干净似的。
“我杀了连藿。”他看向了施染,“我该这么办?”
施染顿时脸色一变,而连枝儿却顿时惊呼了起来,她未曾想到就这么一会子的工夫,竟酿下了这样大的祸事,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了。
施染却很快恢复了镇定,只赶忙问道,“那连藿人呢?将他们全部拦下,但凡见到您是杀人的,一个都不能留。”
“已经被燕成部的人带走了,现在追也追不上了。”连桁脸上的惶恐退去,渐渐的恢复了冷静。
连枝儿只扶着桌子才能勉强的站稳,只深深的吸了口凉气,“如今该怎么办?”
施染转身对连枝儿道,“如今便是燕成王能忍,但是燕成部的人也不会容忍,只怕很快他们便会过来了,咱们必须要釜底抽薪,但必须要小王爷受些委屈了。”
连枝儿忙道,“只要能保住我弟弟的命,怎么都成。”
连桁见施染如此的沉静,也不觉得怕了,只觉得有什么事情,他都能替他挡着。
“将北凉王的位置让给燕成王。”
“什么?”这次连枝儿也是满脸的错愕,“这如何能成?”
施染慢慢的拍了怕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慰着她,“放心,他不敢要,也不会要,按照他如今的地位,想要这北凉王的位置很容易,但他并没有如此,却也见根本不想要罢了。”
果然不过两个时辰的工夫,燕成部的铁骑如狂风猛烈一般的闯入了王庭,将整个王庭都死死的围住。
王庭住着的人皆是连枝儿父亲和兄长的旧部,曾经威风赫赫的人,如今却只觉今日整个王庭将要覆灭,昔日的辉煌再也回不去了。
而就在一身铠甲,威风赫赫的燕成王一马当先的要闯入王庭的时候。
施染和连枝儿却将众人都挡住了,而他们的身后站着的却是被五花大绑的连桁,他的手里还捧着北凉王的玺印。
马蹄溅起的飞烟几乎将连枝儿那瘦小羸弱的身子给淹没了。
她去看施染,却见他那双淡色的眸子也在看着她,刹那间她似乎什么也不觉得怕了,即便面对燕成王的千军万马。
燕成王身后的铁骑见了连桁,顿时嚷嚷着要给连藿报仇。
而燕成王只挥了挥手,身后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马儿的嘶鸣声了。
而就在这时,却见连枝儿慢慢的道,“叔父,昨日连桁犯下这样大的罪,如今不配做北凉王,还请您收下金印,将他治罪。”
燕成王身后的将士听闻皆是面露喜色,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今竟唾手可得。
连桁脸色惨白,果然慢慢的走了过来,将金印奉上,“昨日藿弟说我不配为燕成王,我一时间气恼才杀了他,适才想着自己德行有愧,又无父兄的德行,我愿意让贤给叔父。”
燕成王看着那金印,却并未伸手去接,而他身后的侍卫却只恨不得替他夺过来,在他们眼中用一个纨绔不堪的小主子去换这金印,这买卖实在是值得很。
而就在这时,却听见燕成王慢慢的道,“小王爷这时为何,您是北凉的主子。”
连桁慢慢的道,“在您的面前,只有侄子,没有北凉的主子。”
连枝儿眼中也流出泪珠来,只慢慢的道,“叔父,您便收下这金印罢,以后见了父兄,侄女便亲自跟他们说,省的将来再被人挑拨,咱们亲人之间互相残杀,叫连枝儿如何去见父兄。”
燕成王一时间也是急火攻心,毕竟自己的亲儿子被人给活活的打死了,如今听了这些话,也自然知道若是今日自己真的做了什么,来日定然会被其他部族指责,反倒陷自己于水火之中了。
况且又听连枝儿提起了自己的兄长,便心中明白,自己能有今日,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哥哥不断的帮助自己,若非昔日的北凉王,也不会有今日的自己。
他这才慢慢的走过来,亲自给连桁松了绑,然后慢慢的说道,“叔父怎么能要北凉王的位置,您才是北凉唯一的主子,叔父不过是您的臣子而已,想必是那孽子以下犯上了,叔父今日是来谢罪的。”
施染早已料到这一切了,连桁的眼中多了一丝的忌惮,甚至觉得施染简直精明的有些可怖,连他叔父这样的人都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就在这时,却见施染慢慢的走过来,一边扶着连桁,一边压低了声音道,“多谢王爷,只是朔琅王狼子野心,您与他们虽有联姻,但要更加防备才是,免得将来引狼入室,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燕成王也知道朔琅王跟自己的儿子见了面,不由得咬了咬牙,却什么也没有说。
而就在这时,却见他大声的说道,“以后任由是谁,对北凉王的位置有不满的,便即刻诛杀,只要有本王在一日,这王位便永远不会变的。”
等燕成王的人走后,连枝儿便带着连桁去了帐子里,只留下施染。
她现在还是吓得一身的冷汗,浑身都湿透了,她也害怕燕成王真的接了那金印,以后他们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而燕成王的那些人,也绝对容忍不了连桁。。
连枝儿只狠狠的道,“你这孩子,平白无故的杀了他做什么,他说你便听着,如今竟杀了人,今日叔父不计较,难道他以后还能忘了你杀了他的儿子不成。”
连桁早已气红了自己的眼睛,只冷声的道,“你是我的亲姐姐,你为何要帮着旁人说我的不是,如今你们怕他,我可不怕,大不了豁出这条性命去,咱们一了百了。”
连枝儿气急之下,一个巴掌狠狠的甩了下去。
连站在一旁的施染也不曾防备,而连桁更是看着巴掌招呼过来,也不闪躲,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姐姐,你这是头次打我。”他的眼圈通一片,漆黑的眼中只有绝望,“姐姐在中原的时候还不知这些年我和母亲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是北凉的王不假,但还不是看着人的脸色活着,而母亲更是没有过一天顺心的日子,我情愿当初跟这父亲和哥哥一起去中原,那么今日咱们都死绝了,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奇耻大辱了。”
说完他猛地冲出了帐子,只骑马奔出了数十里才停下,然后冲着冰冷的雪山嘶吼了起来,小小的年纪眼中却是无尽的恨意。
他却忽然想起那个叫寒间的人说的话来。
第120章他会回来的
作者:半世青灯|发布时间:07-10 23:56|字数:5016
等他走后,连枝儿怔怔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泛着红,然后却委屈巴巴的道,“我也不知为何会打了他,只是想着这孩子实在是太心高气傲了些,我有些怕。”
施染眉间似染了一处雾气,让他看不清楚,“我会护住你的,别怕。”
连枝儿慢慢的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道,“我去看看连桁。”
施染也知这对姐弟的脾气秉性如出一辙,只叹道,“你定要好言相劝,觉不能再动手了,如今你是他至亲的人,万不可再心生嫌隙了。”
连枝儿脸色一正,不由得点了点头。
等她赶过去的时候,却见连桁正站在悬雪山脚下,任由冰冷的风吹到他的身上。
连枝儿踩着雪慢慢的走了过去,只低头道,“阿桁,都是姐姐不好,你可会原谅姐姐?”
连桁却忽然转过头来,脸上却满是愧疚。
“是我对不起姐姐,是我杀了那连藿,可叔父却不跟我计较,以后我定然会好生的待他的,觉不会再猜忌半分。”
连枝儿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不由得有些错愕。
然而连桁的眼中皆是一片的澄澈,干净的实在是纯粹。
连枝儿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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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的寒冬好似过不完似的,只连扯絮般的下了半个月的大雪,街上青石上的雪这层未干,又铺了崭新的一层,堆砌起来,竟比砖头还要厚。
阮禄这一走便是大半个月,可那些大臣们却都要开始议论纷纷,只什么荒唐的话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