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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未垂眸,轻轻点了点头。
“好。”
让他做也好。
故怀杏做事利索,不几日就将手钏做好了给沈清未。
但他这次做的仓促,没有上次那么细致,只是磨去了棱角便罢了,没有上次那么圆润光滑。
他自知自己是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东西上的。
与其磨果核,他倒不如多陪陪小蛇。
故怀杏叫那个新做的手钏套到沈清未手腕上,顺手就将旧的那个取了下来。
到底是俗物,才带了多久就毁坏成这副样子,实在配不上他家小蛇。
但又奈何不了沈清未喜欢。
沈清未盯着他手里的旧手钏看,“可以不丢吗?”
“可以把它留给我吗?那是阿杏给我的。”
听着他的话,故怀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捏着手里的手钏,死死盯着沈清未,“这是谁给你的?”
为什么说的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阿杏给他的?可他不就是阿杏吗?
沈清未恍惚了一下,面前这个高大冷厉的男人和之前那个乖巧漂亮的小少年重合起来,他张了张嘴,“是阿杏……是你。”
可是,是不一样的阿杏。
故怀杏松了口气,把他揽进怀里,同时将那串旧的手钏也套在了他手腕上,“果核碎了,注意着些,别伤了手。”
“嗯。”沈清未点头,默默的数着手串上果核的数量。
他慢悠悠的在那破损的手钏上数了九颗杏核,又去数那串新的。
一颗、二颗、三颗……
故怀杏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听见的却只是一片嗡嗡声,不是听不懂,倒更像是听不见。
他越数越急。
……十二、十三、十四。
好了。
够了。
“师父听见我说的了吗?”故怀杏问。
他诧异于沈清未那么久没理他一句。
是不是又走神去想别的什么东西了?
沈清未在他怀里扭过头,“我困了。”
意思是没听到。
“那也要听我说话啊?”故怀杏有些难过,他知道沈清未嗜睡,他也觉得自己应该理解,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那些恼人的魔气似乎已经完全侵蚀他了。
故怀杏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我今晚能和师父一起睡吗?”
问这话做什么?
这哪里是沈清未能左右的。
但是沈清未知道,对方无非就想听到他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点头,“好。”
故怀杏大约是想找回两人以前的相处模式,沈清未也很配合,除了不会像以前一样耍小脾气以外,其余的别无二致。
他说的他都会答应。
但是今天——“阿杏,外面的杏子好像熟透了。”
故怀杏直起身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黄澄澄的杏子沉甸甸的坠在枝头,比之前的杏花还繁硕些。
像所有果子一样,熟透了的杏子抓不住枝条,到了一定程度会自己落下来。
但是今年的杏子还没落。
“师父是还想吃吗?”故怀杏问。
沈清未摇头,“不想吃了,已经够了。”
“我困。”他又说了一遍。
“今天……我想自己去浴房。”
以往都是故怀杏跟着,寸步不离的跟着,毫无喘息的空间。
故怀杏立马沉下了脸色,“不行。”
他实在是一刻都不想和他分开。
话音落的瞬间,嘴唇上落下了一个柔软的触感,故怀杏几乎是瞬间瞪大了眼。
沈清未……亲他了?
他主动亲他了?
“我想自己去。”沈清未松开他,低声道,“为师现在肉体凡胎,想好好清洗一下自己……你看不得。”
故怀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紧紧抱着他,“师父……”
他似乎在心理斗争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用了那个项圈,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师父喜欢我吗?”
沈清未颈间的项圈骤然发紧,他垂下眸子,轻轻开口:“喜欢阿杏。”
他主动伸手捧起埋在自己怀里的脸,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轻轻贴了一下便松开,“我喜欢阿杏。”
真话。
这是真话!
故怀杏死死抱着他,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人拥进自己怀里。
沈清未喜欢他!
沈清未又喜欢他了!
“师父!师父……沈清未……蠢蛇……”他一声一声叫着,毫无逻辑,什么样的称呼都说了出来。
沈清未被他抱了好久,又道:“我今晚要自己洗。”
“好,我的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故怀杏一口应下。
第一颗杏子落了(正文完)
故怀杏按着人好好亲了一通才将人放开。
现在沈清未满身都是他的气息。
没有动物会喜欢这样的。
但是沈清未无知无觉,他今日黏故怀杏黏的很紧,即便是最讨厌的厨房,也跟着去了。
他就搬着小板凳坐在门边看他做菜,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沈清未要进浴房,让故怀杏在外面待着。
这是故怀杏答应过了的。
这是取得信任的最基本原则,故怀杏停在了门口,到底还是没进去。
今日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大约懂得沈清未所说的好好清洗一下是什么意思。
按照今日的发展,今晚他的小蛇应该会主动过来要他抱。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故怀杏就这样一直在浴房门口站着,直至他察觉到不对劲。
为什么这么久不出来?为什么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耐不住性子,还是推开了门,目光一眼就扫见了靠在池边的沈清未。
这是睡着了?
他往那边走去,越走近越觉得不好,直至最后三步做两步的大步走到沈清未身边。
池边有两串砸碎了的果核手钏,细碎尖锐的果核屑散了一地,穿果核的银线上落了许多血。
故怀杏一个不稳跌入池里,他缓不过神,急忙抱住沈清未往水里滑的身子,眼中满是无措,赤红的充着血。
“沈清未!你在做什么!”
空气似乎沉寂住了,没有人回答他。
他揽住沈清未的肩膀,用手去托他苍白的脸,可那手颤抖得不成样子,怎么也抬不起沈清未的脸。
那具身体没有一丝生气。
大约是因为他进来的早了,又大约是因为池水是热的,沈清未的脑袋软软的垂下来,埋进故怀杏臂弯里。
这样不行……绝对不是这样的!
故怀杏抱住他的身子拼命往上面托,直到那纤白脆弱的身子压到细细碎碎的果核屑上,故怀杏目光怔了一下。
他知道了,他知道沈清未做了什么了。
他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不能这样!师父,沈清未!你不能这样……你睁开眼看看我!”
故怀杏再次将人抱进怀里,扶住他的肩,用手撑开他的嘴,迫切的想要找到什么,但沈清未却没给他这种机会。
他活了那么久,他经历了那么多,再苦的杏仁,他也是能吃的下的。
故怀杏或许也知道这种办法行不通,开始去按他的胃。
他的师父现在只是一条没有灵力的小蛇啊……
这条小蛇还只是一条只有半条命的蛇,他如何能吃得这种东西?!
可无论故怀杏怎么做,躺在他怀里的小青蛇都没再能把眼睛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