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他不喜欢沈清未这样。
故怀杏皱起眉头,拍了拍对方的脊背,声音却是笑着的,“不过是来叙叙旧,你以为是做什么?”
“师父……”座下的人突然唤道。
沈清未似乎是颤了一下,将故怀杏贴得更紧,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江安眼见着自家师父缩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竟连看他一眼都不肯,眼神逐渐暗下来,心中又涩又疼。
他的师父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故怀杏瞥他一眼,那眼神宛若利剑一般,江安身旁的几只魔注意到,立即会意,一脚踹上了江安的腿弯。
早已力竭的江安重重的跪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他咬了咬牙,愤恨的瞪着上座的人,“故怀杏!你也配抱着他!”
故怀杏一下一下安抚着怀里的小兔子,抬眼,有些好笑的看向他,讥讽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
他看向江安身旁的几只魔,斥道:“让客人跪着做什么?扶到座上去!”
几只魔依言把江安放到侧座上,瞥一眼他泡的发白发肿的脚踝,偷偷摇头。
直接杀了可比这好受多了,他们主子也算是真狠。
故怀杏往门外看了几眼,皱起眉头,“还有一个呢?”
领头的魔答:“那只白毛妖到这就没了灵力,没吃没喝的好几天,现下已经昏死过去了,小的便没带过来。”
那魔话音落的同时,故怀杏肩膀上一痛,是沈清未咬了上来,几乎是瞬间血腥味便闯入鼻腔。
嘶……小蛇可真狠啊。
他装作没察觉,朝下面的魔点头,“叫人每天去喂点东西。”
沈清未这几次三番的动作早已惹怒了故怀杏,他不再忍耐,将人死死按在怀里。
“你最好听话。”
沈清未丝毫没有准备,被他这么一吓,面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
俩人就这样坐着,一个缩在另一个的怀里,可怜的紧。
座下的人察觉不出来什么。
“你让阿杏不高兴了,懂吗?”故怀杏贴在他耳边道。
座下的江安只瞧见那混账离自己师父越来越近,几乎是耳朵贴着耳朵!
他沉不住气,呕出一口血来。
“故怀杏!!!”
他现在是阶下囚,没有能耐说什么,但也绝不能放任师父在他手里。
师父明明不愿意啊,这混账东西难道看不见吗?!
故怀杏对他的垂死哀嚎没什么感觉,手下败将便是手下败将,再狂也还是他的手下败将,他没必要去怜惜这样一个没用的对手。
比起这个,还是他怀里的沈仙君更吸引他一些。
江安抹去唇边的血,整个人几乎是伏在桌案上,桌上方才端过来的酒菜被他挥散了一地,他哑声道:“故怀杏,你会后悔的。”
他说的坚定极了,目光狠狠的盯着端坐着的故怀杏,似乎要生啖其肉才能解恨。
听得见江安的声音,沈清未将身子伏得越来越低,迫切的想要找个地方隐藏自己。
隐藏起这个废物的沈清未。
他居然当着另一个徒弟的面,和故怀杏做这种腌臜事……
沈清未已经临近崩溃了。
脑子里全都是江安湿淋淋的衣摆,那魔物口中昏死的白毛妖……
故怀杏被江安说得愈发不耐烦,原本只是想向沈清未证明一下自己没杀他们,没想到江安那么不识好歹。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弄出去。
江安仍怒骂着他不得好死,直至殿门合上,一切才平息下来。
沈清未终于哭出了声音。
故怀杏的怒气也达到了顶峰,他把怀里的人抱起来,反身压在座椅上,“沈仙君可真是好兴致,你夫君还在这儿呢,就敢想着其他人?”
他伸手反剪住对方的手腕,死死压在椅背上,近乎是一字一顿道:“江安好看吗?”
沈清未偏过头,没说话。
故怀杏又道:“你告诉我,你喜欢阿杏吗?”
他垂眸,用指腹摸了摸对方眼角,那里弥留着一片抵死缠绵的绯色,格外动人。
随后他的指尖下移,勾住了沈清未颈间的项圈,“说话。”
“阿杏,我手疼。”
沈清未被逼急了,江安已经不在这,他也没了顾忌,倾身一口咬上了对方的手腕。
他力度不小,几乎是立马就尝到了血腥味,这一口可比在肩膀上的那一下更重。
故怀杏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仍然死死盯着他,用极其平淡的声音问道,“你喜欢阿杏吗?”
即便是之前问过百十次,但他现在依然想问,特别是在沈清未反抗他的时候。
他迫切的需要得到一点承认。
故怀杏伸手掰开了他的嘴,另一只手臂上留下了道深深的牙印。
沈清未被迫松口,抿着齿间的血腥气,狠狠的瞪他,“我不喜欢你,不可能喜欢你,不会喜欢你!”
同一个意思的话,他甚至说了三次。
他挣脱不开,他没用、他废物!他只能屈膝于他的徒弟!
他什么不懂?
他什么都懂了!
他不能这样!他本就不该是这样的!
沈清未话音甫一落下,故怀杏便像是定住了在那似的,失了灵魂,失了命一般僵着。
这是……真话。
沈清未不喜欢他了。
这是真话。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给沈清未戴上了这种东西,这种能控制人言的东西。
明明以前问了许多次,即便是当时沈清未再难受再难过,也还会是说“我喜欢阿杏”……
他以为沈清未会一直这么说下去。
为什么今日……不喜欢他了?
沈清未趁此机会,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直直朝唯一的出口跑去。
可他才摸到那冰冷的门,后颈便被按住了。
那只手就那样把他按在冰冷的铜门上,恶狠狠的抵着他的脖子。
“故怀杏!”沈清未痛叫一声。
然而身后的人像是没听见,死死的按着他的脖子,环着他的腰,“师父,师父?您说的只是今日不喜欢阿杏了对不对?明日还会喜欢的吧……明日、后日,乃至今后都会喜欢的吧?”
“阿杏听出来你今日生气了,刚刚你是因为生气才说的胡话,阿杏不怪你……以后不要说了好不好?”
“沈仙君……沈仙君别那么怕我,你转过头来看看我,师父,师父看看我……”
“我知道你喜欢阿杏,知道你喜欢我……别气了,气话说多了伤身……别气了,你得喜欢我……你必须得喜欢……”
他的语调异常温柔,动作一丝一毫都不留情,直至对方完全软在他怀里时,才收敛下来。
沈清未至始至终都没回头,也没有回答他。
不够,这还不够……
故怀杏紧紧抱着他,他不想和他分开,他不舍得和他分开,他就想这样,他就想这样倚着他靠着他。
这个人、这条蛇、这只兔子,都只能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故怀杏再次将他锁了起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堪堪熬到了春日。
冰冷、僵硬。
故怀杏时不时的发疯,沈清未像一块真正的木头,任他摆弄,从不反抗,也没有反应。
萧瑟的秋日只剩下一半,他被沉重的锁链拴着,看着高高的窗子,看着寒风起,看着黄叶落,看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煎熬的不是他一人,每个人都似乎被这寒风折磨的头痛难忍,隔着这道门,外头是哀鸿遍野。
没了师父的管束,没了沈清未的劝阻,那个叫故怀杏的魔疯了般在外头烧杀。
这是因为谁呢……
沈清未听得见,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故怀杏下的手,他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清未。
沈清未不理他、不亲他、不抱他,不会和他别扭的撒娇,也不会和他生气。
可是……他是一只魔啊。
他什么时候成魔了呢?
不知道,他不记得,他想在外面杀人,杀完人再回来抱他的沈仙君。
让这冰清玉洁的沈仙君看他身上的红,让这高高在上的沈仙君嗅他身上的血。
然后呢?
他也不知道,他就是想这样做。
他可不指望这位沈仙君能再像师父一样管束管束他……可他还是想看沈清未鲜活的样子,伤心也好,生气也罢,即便是为了别人流露出这些表情他也愿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