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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倒也好,总比这样不说话好!
他原本放在沈清未脸颊上的手移到他后脑勺,一下一下抚摸着,像以前沈清未安抚他时一样。
“沈仙君,你应该主动为我做些什么,之前的我都白教了吗?”
“过来。”
沈清未听见对方这么说,然后脖颈上的法器骤然发紧,倒不如先前来的疼,但依然反抗不了。
那东西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他。
他只能照做。
确定他老实了之后,故怀杏松开了按着他的头的手。
垂眸盯着对方看了一会,他突然笑道:“沈仙君,你为何这样依着你的徒儿?”
他说这话时,心里本就一片狂躁,压根不会想到沈清未听见这话时的感受,更没指望对方会回答他。
他恶心、他恶劣,但现在这副样子就是他想要的。
他甚至完完全全可以把这当做是沈清未自愿的。
“师父早些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故怀杏手指绕着对方一缕头发,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但又时不时的皱着眉。
他知道沈清未不理他,他知道沈清未不会理他,但仍然自顾自说着。
“这大约也怪我,竟今日才发现你和我一样自私……沈仙君,您为了让自己心里松快些,便想舍了我……我呢?阿杏怎么办?要去死吗?”
他哼了一声,大约是觉得好笑,“您大约也真的舍得……”
“哭没用、哄没用、劝也没用,非得到现在这个地步您才愿意听话……我的好师父,你可真挑啊?”
过了好一会,他又道:“自己坐到我腿上来。”
沈清未依言起身,颤颤巍巍的坐到他腿上。
当感受到腿上的重量时,故怀杏满意的笑起来,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真乖。”
沈清未半晌没动,就那样木然的坐着。
故怀杏再次抓起他的手,靠在自己脸上,自己微歪着头去迎合那手,目光却紧紧盯着对方的脸,眼睛里亮晶晶的,真的如同稚童对师长般的孺慕。
他一向这样,内心愈恶劣,神色就愈发干净纯粹,让人生不起指责的心思。
“您说说,真的愿意让阿杏去死吗?”他柔声问道。
沈清未没说话,却摇头。
瞧着他的样子,故怀杏笑容愈发明朗,浑身上下一股子蓬勃的少年气。
他亲了亲沈清未的手心,“师父心里有我。”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对方不说话的顾忌,善解人意道:“好了,嘴张开让阿杏看看。”
江……安?
沈清未张开嘴的瞬间,故怀杏手指放了进去,毫无章法的搅.弄着。
看着自己的杰作,他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这样还不够。
“刚才阿杏过来时就觉得您饿了,我记得沈仙君口味极挑,腥辣不沾,连胡萝卜也不愿意吃……啊,这样吧——”
故怀杏停顿了一下,去看沈清未的表情,然后继续道:“我们今日就只吃胡萝卜,炒胡萝卜、煎胡萝卜、炖胡萝卜,毕竟在这个秘境里您必须吃东西。”
他把自己的手指拿出来,递给沈清未看,“阿杏做饭,您拒绝不得,但是我愿意给沈仙君一个机会。”
“要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要么今天我们吃胡萝卜,如何?”
直接下命令也不是不可以,但他就是想试一试,想看看这条蠢蛇——嗯?
故怀杏目光逐渐幽深起来,定格在对方那薄而红的唇上。
他尊贵的师父,他清冷师父,正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吞.咽着那些秽物。
居然一点都不会骗人吗?
等了好一会儿,故怀杏伸手撑开他的嘴,检查了一番。
“蠢蛇。”
虽然和自己预想的有些出入,但他还是很满意,笑着把人揽进了怀里,贴着他的脸颊耳语道:“师父做的很好,我们今日做鱼吃。”
“阿杏记得竹院门前的食盒上有盘鱼,上头搁了两双筷子……您一双,还有一双——”
“他已经死了!”沈清未突然道。
声音又急又哑,近乎带了哭腔。
“我已经在这里了,故怀杏,我已经在这里了……”
他说的不明不白,故怀杏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以为沈清未会长进多少,没想到还是这么呆,又呆又蠢。
他竟还不明白,他越是关心别人,他这个好徒弟就会越生气、越嫉妒!
即便此刻心中嫉妒愤恨,但故怀杏还是忍住了,他尽量放平声调道:“沈仙君在想什么呢?我岂会拿一个死人怎么样?”
“阿杏只是想着您喜欢吃鱼,今日做来给你吃罢了。”
“好了,我们不想别人了。”他吻去沈清未下颌的泪,轻声道:“现在坐到阿杏身上来,自己想办法让我进去,这次您好好做,阿杏等会儿就去做饭。”
即便是去掉最后那句哄人的话,沈清未依然没有办法反抗他,依言坐到了他身上……
——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时间过得飞快,沈清未已经不知道自己被锁在这里多少时日了。
故怀杏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暴躁,虽然他每每都跑到外面去撒气,但那动静着实不小,沈清未能听见。
这日,沈清未终于被他松开了,手腕上的锁链也去了,没了这身累赘,身上都轻快了许多。
他拉着沈清未的手,带着他走到外头。
沈清未才第一次知道这里是什么样子。
恢宏巍峨,这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出来的宫殿,故怀杏定是早就有做准备。
故怀杏瞥见他偷偷地四处张望,捏了捏他的手,笑道:“喜欢这里吗?”
颈上一紧,沈清未摇头。
故怀杏面色沉了下来,也不再问了,拽着他一味的往前走。
他似乎用那法器用上了瘾,什么话都要问一问沈清未,有时会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但绝大多数时,听到的都是他不想要的答案。
似乎这样做就能缓解他心中的不安。
但是结果呢?
沈清未没几次让他如意的。
但他又不得不问,即便对方说出来的话是往他心口刺,但也总比不说话,完完全全像个木头好。
他拉着沈清未来到一个类似会客厅的地方,四方都是桌案,整齐的排列着。
故怀杏拉着他坐到主座,让他坐进自己怀里,“师父,今日带你见两个人。”
沈清未看向他,空寂眼中带上了些诧异,并不是惊异于今日要见谁,而是故怀杏唤他“师父”。
多少时日了……故怀杏第一次这样叫他。
他这副模样在故怀杏看来无疑是好看的,不,在他眼里,沈清未什么样子都好看。
于是他凑过去亲了一口。
“是不是喜欢阿杏?”
沈清未这次没点头,而是“嗯”了一声。
故怀杏又亲了他一口,印在唇角,但他瞥向沈清未白玉般的耳垂,眼中却没多少欢喜的情绪。
“今日师父要是表现的好,阿杏便不锁着你了,这处宫殿师父随意走动。”
听闻此言,沈清未眸色微微亮了起来,抿着唇看他。
故怀杏看得清楚,沈清未高兴,他也便跟着高兴,“前提是要表现的好。”
“还有,若是表现不好,也是有后果的,当然不是对您——”他看着侧旁正对着着的几个桌案,声音冷了起来,“旁人的死活阿杏就不能肯定了。”
沈清未就这样安静的在他怀里坐着,浅浅的呼吸着。
“咔——”
门开了。
几道脚步声传来,沈清未下意识侧头去看,呼吸一顿。
他猛地抓紧了故怀杏的衣领。
江……安?
你会后悔的
故怀杏察觉到他的异常,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沈仙君怎么了?”
随后他靠近他耳边,仅仅用他们俩之间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么主动,您不会是想在这里做吧?”
沈清未僵住了身子,怔怔的盯着不远处的一道白衣,他衣衫破败、身上脏污,下摆还湿淋淋的滴着水,似乎刚刚从水牢里捞出来。
两人对上视线,隔着那么远,沈清未甚至能看见对方眼中猩红的血丝。
他猛的转过头。
他不敢看他,他不敢看江安,他是个没用的师父。
沈清未攥着故怀杏衣领的手愈发紧了,“你……”
故怀杏打断他,冷声道:“仙君是不是忘了方才答应了我什么?”
“您要是想不起来,我便帮帮你。”
他声音又冷又凶,沈清未将脸紧紧贴在他胸膛上,不敢往回看,四肢似乎都冻住了,分毫动不了,麻木的就像那不是他自己一样。
“你叫他来做什么?”沈清未道。
声音又细又小,分明没有之前盛气凌人的气势,比起说话,反倒更像是虚虚的喘着残气,声音低的故怀杏险些没听见。
他不喜欢沈清未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