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他的确亏欠于江安。
但这一切自始至终都是所谓的“系统”诱导的,他虽身受其害,但自身也有很大的责任,他不应轻信于那系统,更不应为了这可有可无的修为去做这些错事。
“为师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他低声道,尽量放柔的语气,试图安抚住江安的情绪。
又是这样的话……
又是这样的话!
有故怀杏在的一天,他永远都不会得到所谓的交代!
“师父不如把自己交代给【创建和谐家园】吧。”
江安言罢,握紧了剑,微微转动手腕,一股强烈的魔气从他手臂导入剑柄,在剑锋处炸开。
原本缠在长青上的青蛇藤鞭受到冲击,崩断了鞭身上数条细软藤蔓。
沈清未目光一凛,猛地抽回鞭子。
如此不听劝阻,那他也便不再劝了。
他手中凝聚起浓郁的灵气,汇到软鞭上,蓄势待发
时间本就紧迫,江安又不想伤到他,招招都不敢用尽全力,只一味的攻击沈清未护着的沉风。
恰在此时,远处又有一人来。
他手中反扭了一人,定神一看,竟是一身狼狈的花绊雪。
“废物。”
江安暗骂了一声,招式不再如方才那般温和。
此次若是不成功,以后恐怕再也没机会了。
故怀杏看着竹院门口的那三人,神色越来越冷,甫一靠近,就将花绊雪丢下飞剑。
那红衣男子在地上滚了几滚,呕出一口血来,那凌乱的发顶上分明是一对白绒绒的猫耳。
沉风?
沈清未远远瞥见,心头一颤,他下意识看向自己身旁的人。
白发蓝眸,容貌妖艳,与昔日的沉风并无丝毫不同,这副容貌绝不会骗人。
那……为什么会有两个?
他一晃神,江安循着这个漏洞,剑锋已经指向了他的喉口。
只差几分就要刺上去。
故怀杏飞速的挡过去,挥剑抵开了他的剑,剑气反噬之下,江安退了几步,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血。
故怀杏却像是没看见他似的,攥住沈清未握鞭的手腕,近乎凶狠的看着他,“松手。”
……什么?
方才的变故太过迅速,沈清未一时有些怔愣,回过神看向身旁的沉风——他竟一直攥着他的手腕。
他立马松了手,让沉风避在自己身后。
白猫儿抖了抖耳朵,没反抗,一动不动的站在沈清未身后。
故怀杏面无表情的瞥他一眼,几乎是瞬间就注意到了竹院门前,摆放在食盒上的几碟餐食。
还有搁在上头的两双白玉箸。
他猛的攥紧了沈清未的手腕,往自己身旁扯了扯,冷声道:“待会师父最好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凶。
太凶了。
明明临走前还那么乖巧的交代自己,要好好在家里等着他回来束发,现在却是这副可怖的模样……
沈清未避开他的视线,微微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故怀杏这才平息了些许身体里躁动的魔气。
他并非是又换了一个性子,只是现在的境况,让他没有一丝装乖的欲望。
他的小蛇趁他出门竟与旁人共餐?还招人来了那么些心思不轨的人,当真是好样的。
然而一旁的江安看见沈清未对待故怀杏这副千依百顺的样子,更是气血上涌。
他不再顾虑什么,凭空抽出一张暗红色的符咒,聚灵开始驱动什么。
白衣翩跹,乌发无风自动,连带着衣袂也翻飞了起来。
这样一块美玉已完完全全融入了污浊的黑暗内。
刹那间,天地色变,四处哀嚎声渐起,密林中一具具走尸开始往此处汇聚,密密麻麻,尸头攒动。
故怀杏握紧了手中的如晤,对沈清未道:“回新房去。”
还没待人回绝,他拉起他的手——是那只带着果核手钏的手。
沈清未像是不能思考了一般,毫无反应的任他拉着。
故怀杏紧盯着沈清未脖颈间的项圈,认真道:“师父乖乖坐到床上,等我回去。”
不行!
先不论江安,这里还有一个不知其真正身份的花绊雪,他如何能让这小崽子一人去冒险!
沈清未试图反抗这个命令,但是毫无效果。
故怀杏的修为究竟有多高?!
他对这颈环的反抗为何无用?!
“故怀杏!”
沈清未心中万番复杂,在场四人多少都与他有些牵扯,他希望他们几个人都能平安无事,不希望再出现什么乱子,现在的情况分明不允许。
两个徒弟对上,他究竟能怎么做?
为师反悔了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
“莫要再错。”他道。
故怀杏点头,目送他一步一步僵硬的走入婚房。
莫要再错?
故怀杏嗤笑。
若不是他惦念着沈清未的劝诫,那花绊雪早就再在他手中死一次了。
要么他将花绊雪完好的带过来做什么?
不就是给沈清未看吗。
让他放心,让他安心,让他知道自己是个乖孩子。
不杀就不杀。
他有的是手段。
尸群已经围了上来,江安灵力半竭,有些不稳的站着。
但他并不是无事可做,他还要操控它们。
现在,它们就是他。
“故怀杏,我们是时候做个了结了。”江安冷声道。
——
外头乱糟糟的,有刀剑声,钝齿刺入皮肉的声音,也有妖兽走尸们的吼叫。
令人颤栗,令人胆寒。
故怀杏给他施的这道禁令比以往都强,比以往都长。
沈清未只能静静的听着外头的动静。
从煎熬到麻木。
究竟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他为什么会这么没用……
他在那里不知坐了多久,久到故怀杏新点上的红烛已经烧完了,滚烫的烛液一滴一滴落着,在烛台上汇聚成一小堆,再一点点往地上砸。
成亲这日有烧满一天红烛的习惯。
月亮很圆。
月亮很满。
圆满的月亮随着红烛,和着一对新人的昏礼一并烧完了。
中秋啊……他不大喜欢中秋。
这样的一天,他不能像文人酸儒一样作词吟诗,也不能像歌舞姬一样大胆的抒发心中之感,他只能一遍一遍的痛恨自己没用,一遍一遍将自己在麻木中燃烧。
烧成焦炭,烧成灰烬,最好是像那烛泪一样将自己消磨干净,再也捏不成团,捂不成块。
一开始,要是没有他该多好。
一个小妖撞了进来,他瞧见满脸泪痕兀自坐在喜榻上的沈清未时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仙君,主子好像……”
沈清未抬眼看过去,那小妖立马挥了挥手,两个不知是什么的妖魔扶着故怀杏进来了。
它们看看端坐在榻上的沈清未,识趣的把故怀杏放到了桌边的椅子上坐着,脱手的瞬间那人便无力的倒在了桌上。
“沈仙君帮忙照看一下,小的们去清清场。”门口的小妖道。
“等等。”
沈清未紧紧盯着满身血污的故怀杏,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外面……如何了?”
“啊……”小妖不知道怎么说,拧巴着眉,想了想在场几个格外突出的人物,道:“死了个白毛的妖,主子似乎认识,旁的就没什么了,这种事很正常的吗……”
沈清未已经听不见他絮絮叨叨说的话了,目光空洞的盯着故怀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