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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怀杏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一时有些怔愣。
小蛇的脾气……好像变大了?
他站了一会儿,随后转身走出门廊,一眼就看见了院外乌泱乌泱的一群怪物。
还有几个扒拉着院门往里瞅。
故怀杏走了过去,呼的一下打开院门,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了进来。
嗯,是一个圆形的小魔物。
黑漆漆的、毛茸茸的,只有一只眼睛,现如今在院子里滚的停不下来。
故怀杏一时竟连训斥的话都说不出口。
所以说……为什么那些书里的妖王魔王们,他们的下属随便一个都能掀起腥风血雨,而他的下属们却都那么蠢?
故怀杏不太明白。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大鸟飞过来,一口把那只小混球含进嘴里,然后又飞出去吐了出来。
故怀杏:“……”
他挥挥手,“罢了,有东西都抬进院子里吧,动作快点。”
可不能让师父看见它们这副蠢样,丢死人了。
得到了准许,妖魔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往院子里搬自己带来的东西。
除了他之前特意交代的酒水之外,还有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东西。
故怀杏一个一个看去。
有灵气的果子、漂亮的石头、红色的捆仙绳、不知名的软膏……还有蛋?
他十分警惕的将目光投向站在蛋旁边的小妖,那妖还没完全成功的进阶成人,头顶还竖着一根昂扬的羽毛,十分好认。
“这是你带来的?”
小妖点头,脑袋上的羽毛一晃一晃的,“是小的带来的。”
故怀杏不敢置信,“你下的?”
那小妖突然羞涩了起来,扭捏着不肯说话。
故怀杏明白了,黑着脸叫它拿回去自己收着,毕竟他还没丧心病狂到要吃有灵识的东西。
小妖十分委屈,“这是小的第一次下蛋……而且小的还是个公妖……”
故怀杏面色更难看了,“这蛋不要,你要是非要送,就拿旁的来抵。”
“嘎!”小妖一个激灵,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他。
这是一个小瓶子,没有贴标签,类似装丹药的那种。
故怀杏把瓶子在手中晃了晃,听里头的动静,似乎只有一颗,他看向小妖。
小妖立马解释:“这药是我媳妇买来给我的,她说我体谅不了她每天下蛋的辛苦,在一个叫青棠的药师那买了两粒药来让我吃。”
他挠了挠头,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小的第一次下的蛋就专门给您送来了。”
故怀杏自动忽略了他后面一句话,手指摩挲着手中的瓶子。
所以这是……生子药?
……听着好像还不错,但是师父能用吗?
周围几个妖魔也凑上来,其中有一个扒拉了一下方才那小妖头上的羽毛,嘲笑道:“你个鸟人吃的东西,能随便给咱们尊贵的夫人吃吗?吃出问题了咋办?”
小妖捂住自己脑壳上的羽毛,立马反驳:“那医师的夫人也是妖!也是男的!名字叫什么京京京……京酱肉丝什么的?再说人家都抱俩娃了,咱们夫人怎么着就不能吃了?!”
它委屈的看向故怀杏,“主子,夫人他也是公妖对吧?”
周围的妖魔们不吭声了,目光如炬的盯着故怀杏。
故怀杏沉默着点头。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他还是不太愿意用这个药……他不想有小屁孩来跟他争宠,而且他也不喜欢孩子。
但是就怕师父会喜欢……
众妖魔们见他点头,一下子亢奋起来。
“就是说嘛,主子会喜欢的……主子我跟你说,这东西服下之后可得立马做啊!”
“嗳,你说咱们小主子叫什么呢?是男是女?女孩就叫……”
“呸!主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呢!这八字才刚刚有一撇呢!”
其中有一个魔声音特别响亮,嗷的一嗓子,“要我说这生子药——”
“药”字音刚落,竹屋的门“哐”的一下从里头开了,那魔被这么一吓,剩下的话噎进嗓子里,打了一个响嗝。
沈清未怒气冲冲的直冲故怀杏所在的地方而来,站定之后,伸手“啪”的一下打掉了他手中的药。
可怜的小药瓶砸到地上,骨碌碌的滚远了。
故怀杏暗暗吞了口口水,“师父……”
沈清未瞪着他,“要生你自己生!别打我的主意!”
他本不该是个爱哭的人
他说完之后,又反身走了回去,“哐”的一下关了房门。
院子里陷入死一般寂静。
几个小妖魔偷偷躲远了,头抵着头,悄【创建和谐家园】道:“夫人可真好看,可咱主子的日子不好过啊?”
“谁说不是呢,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咱主子的错……哪能惹媳妇生气呢?”
故怀杏装作没听见,走到门前轻轻推了推。
没锁。
师父在等着他去哄呢。
他正准备进去,这时远处来了一个小妖,它凑上来,和他耳语了几句话,故怀杏面色一沉,又关上了房门。
看了眼天色,故怀杏压抑住眼中的暴戾,尽量放柔了声音朝里头道:“师父,他们说的都是些不着调的浑话,不是当真的,您别气,再过一个时辰阿杏便回来给您束发。”
里头没应声。
他清楚,自家师父现在或许正揪着他的衣裳撒气呢。
故怀杏敛下眼睫,最终还是放弃了给门窗落锁的心思,只为院子设了一个保护的结界,随后挥手带着众妖魔静悄悄的离开。
花绊雪,可真是好样的。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日头也有偏下山去的趋势,似乎用不了多时就要黄昏了。
可故怀杏说的一个时辰现在才过了一半。
沈清未隐约猜到了是山脚处的走尸作乱,但他没往深处想。
这时他听见外头有人敲门,起身去查看——是沉风立在院外。
那白发红衣的男子扬了扬手中的食盒,木着一张脸,“阿清,我来给你送饭。”
沈清未给他开了门,却发现院子门口有结界。
左右进来也是不妥当的,沈清未索性直接走了出去。
他顺手扯了两张软垫递到对方面前,让他坐下,沉风依言坐到他对面,打开食盒,将里头的饭菜一一摆了出来。
“你怎么这时候来?身体可恢复了?”沈清未问。
沉风目光转了一下,落到他身上的红衣上,还是之前那句话,“怕你吃不惯。”
语调平平,这是沈清未从未在他嘴里听到过的情绪。
沈清未一时有些说不出话,他看着与曾经别无二致的餐食,眼眶有些发酸。
昔日沉风对他的情谊,如今他不是不懂的。
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双玉箸,夹起一小块鱼肉送入口中。
鱼肉细嫩,一入口便化开了。
无葱、无姜、无八角,甚至吃不到一点辣味。
“沉风,我要成亲了。”他突然道。
对面的人“嗯”了一声。
沈清未沉默了一下,又道:“今日之后,我应当不会再回玉嶂山了,你也不必再来送饭。”
这次沉风没应声。
沈清未没能抬眼看他,对方却似察觉到了似的,一板一眼的对他道:“你别哭,我以后不来了。”
虽然他不太懂,但潜意识里,沈清未就不该是一个爱哭的人。
“阿清变了好多。”他说。
“变温柔了,话也多了。”
“是……吗。”沈清未远远瞥见一人。
他一惊,立马拉起沉风,“你先回去,我这里有事要处理。”
“菜?”
“留着,我等会吃。”
沉风却站着没动。
刚到此处的江安诧异地瞥他一眼,随即和一身喜服的沈清未对上视线,他一愣。
“师父?”
沈清未“嗯”了一声,往后几步退回结界内。
此刻的江安满身血污,衣衫凌乱,手中的长青还滴着血,故怀杏又才出去不久,他不可能不多想。
“你怎么来了?”沈清未问。
江安有些受伤的看着他,也往后退了几步,人直接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他抹了抹脸上的血渍,“师父,师兄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