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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人这样骂过她。
她虽然表面上装得淡定,但心里还是脆弱到不堪一击。她想起来那些恶评,就有一种无力感自身体深处涌出,将她包裹,让她窒息。
【还是医生呢,这么恶毒,真是脏了医生这两个字。】
【估计啊,她就是勾搭人家老公不成功,气急败坏,去害人家孩子了。】
【绿茶婊,祝你以后的孩子缺胳膊少腿,活不过三岁!】
【我是温舒纭的高中同学,高中时她就爱勾搭男生,可骚了,别看她长得那么清纯,实际上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了。】
【我手里有温舒纭跟医院院长车震一手视频。加薇观看,352635whs。】
……
这些恶毒的语句就像一把把利剑戳在她身上,疼得她直流血。
她是委屈的,自己明明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被别人追着骂?
他们都没有自己的判断吗?为什么要信这种无稽之谈?
温舒纭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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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手里振动,温舒纭看了眼屏幕,是阿闻打来的电话。
没立刻接他的电话,温舒纭先扯了扯嘴角,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免得被阿闻瞧出来不对劲。
电话接通。温舒纭用最自然的语气跟沈闻聊天,'阿闻。'
'做什么呢?'
'在沙发上坐着呢,今天不上班。'
'吃饭了吗?'
'吃了。'
两人聊的还是没有什么营养的话题。
看到沈闻给温舒纭打了电话,曹焜站在一旁,捏了把汗。
温舒纭没敢多聊。毕竟阿闻是那么敏锐,她怕自己露馅,说了没两句就打着要去洗澡的幌子挂了电话。
曹焜见温舒纭没说漏嘴,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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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温舒纭渐渐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发丝间也被冷汗濡湿,不均的呼吸间,她觉得眼前事物不清,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就像接触不良的旧电视机一样,滋滋啦啦地闪现着雪花。
反胃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头昏眼花间,她意识到自己的病情复发了。
短期内压力激增,这么长时间一直保持稳定的心理状态瞬间就崩塌了,一下子把她拉回到四年前那个低沉抑郁的状态。
温舒纭自救的意识还是很强烈的,知道自己这时候该吃药来控制情绪,没敢多耽搁,套上衣服就出门买药了。
她昨天住在爸妈家,这里没有她需要的药。
***
刚出了楼道门,还没往外走上多久呢,温舒纭就听到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砰'的一声,似是把主人的怨气都甩了出来。而后便是急匆匆的脚步声,跑到她身后不远时,那人怒喊道:'畜生!你还我大孙子!'
温舒纭下意识回头,刚转过身子,就被那人一棍子擂倒在地。
这一棍力度之猛,让温舒纭登时眼冒金星,颧骨立刻肿的老高,疼的她直倒吸凉气。
温舒纭趴在地上。还没缓过来呢,就被那人扯着头发拉起半个身子,又连着扇了几个耳光。
如果是平时,温舒纭早就打回去了,可今天她身体本就虚弱。攻击她的那人又是趁她不备打了她,她实在是没有什么还手能力。
温舒纭疼得皱起一张脸,感觉鼻子中有一股温热传来,鼻血像条蛇一样蜿蜒流下,糊了满脸。
那人见到血,就像是野兽一样,立刻变得癫狂,捏着她的领子,声嘶力竭地冲她喊道:'你怎么这么狠啊?!啊!你怎么忍心推一个孕妇?!'
这个点小区里没有什么住户走动,更多的人都是听到吵闹声,在楼上把窗子打开,探出个头往外望。都是在看热闹,没有哪个人打算来劝架。
保安从监控里看到有人打架,立刻开着巡逻车赶来了,本想护着温舒纭,却被【创建和谐家园】那人的保镖给拦住了。
曹焜派来的保镖基本上都守在小区外,唯一一个守在楼下的保镖,还碰巧去了卫生间,没起到保护温舒纭的作用。
殴打温舒纭的人是罗茜的婆婆,徐诚的母亲。
温舒纭父母家的小区是封闭管理。外人根本进不来。就算是有很多被带节奏失了理智的网友,扒出来温舒纭父母家的地址,想要来堵她,也都被曹焜派来的保镖拦住了。
但万万没想到,徐诚的父母,会刚好住在这个小区,是这个小区的业主。
知道害自己儿媳妇流产的恶人就跟她们住在一个小区时,徐诚母亲就像疯了一样,劝都劝不住,一直蹲守在她家楼下,非要堵到她打她一顿来给自己的大孙子解气。
徐诚是商人,唯利是图,就算再生气、再心疼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也会逼自己冷静下来。
温舒纭是沈闻的人,沈闻是他最重要的客户。断了他这条线,公司整条产业链都可能会断掉。
可徐诚母亲就不一样了,她是个眼里只有大孙子的女人,本来对罗茜这一胎寄予厚望,结果四个月的时候却滑了胎,仿佛剜心之痛,从儿媳口中知道是温舒纭推了她,一时间恨不得杀了温舒纭。
温舒纭睁不开眼,痛得全身都在颤抖,哽咽着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不是我。不是……我。'
'这时候了你还撒谎,你怎么不去死!'徐诚母亲压在她身上,双手死死掐住她脖子,目眦欲裂,因为激动,整张脸也是通红的。
身旁的保镖看到她这样疯狂,心里也没了底,别真闹出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温舒纭躺在地上,浑身冰凉,被勒到窒息,气息微弱,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右手颤抖着,向上抬起,试图抓住些什么,但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了。
她是害怕的,她不想死。
她的人生刚刚有点起色,刚尝到幸福的滋味,不想就这么结束。
她还有阿闻呢,她不想就这样扔下他,再次留下他孤单一个人。
无助、委屈、悲伤。
温舒纭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绝望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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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巨大的刹车声在两人身旁炸响。
徐诚母亲吓得一激灵,那辆【创建和谐家园】是冲她过去的,在离她不到两厘米的距离停下了。
车子有惯性,没停住,又向前探了一点距离,怼在徐诚母亲身上。
'你有病啊?!'
徐诚母亲停下手,松开温舒纭,从地上站了起来,打算找那辆【创建和谐家园】的主人理论一番。
【创建和谐家园】车门被甩开,一只军靴踏到地面上,没用上一秒,就冲到了徐诚母亲面前,一脚踹在她腹部,把她踹得摔倒在地上。
温母看到女儿被打的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血顿时直涌头顶,怒火中烧,她拉住徐诚母亲的衣领,用了这辈子都没有用过的嘶喊,'我【创建和谐家园】!'
温舒纭躺在地上,手指轻颤两下。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母亲说脏话。
第九十章 “你说脏话的样子,真美。”
这是温舒纭第一次听到母亲说脏话。她印象中的母亲,一直都是严肃不苟的,就算生气到了极点,可能只会拔高嗓音喊出来,但也绝对不会说脏话。说脏话这回事,似乎与她的身份不搭。
可今天,母亲似乎变了。
温母是刚刚得知女儿被网暴这回事,立刻就赶回了家,却没想到见到女儿被打这一幕。
温舒纭双手支在地上,咬牙忍着身上的疼支起身子,她得去拦母亲,不能让她再打下去了。她身上还穿着军装,一旦被人拍下来就不好了。
跟着温母的保镖一个盯一个地看住徐诚母亲的保镖,不给他们救自家主子的机会。
温母虽然已有五十多岁,但由于保养得宜,看起来就像四十岁刚出头的样子。她一直有坚持锻炼,体力甚至都要比温舒纭这个不到三十岁的人旺盛,打起人来毫不费力,她扯着徐诚母亲的头发,往她脸上狠狠啐了一口,'【创建和谐家园】打我姑娘,你怎么不去死?!'
温舒纭脸上的鼻血已经凝固,颧骨处的那处棍伤已经变成了绛紫色。整个人狼狈极了。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母亲身后,抬手拉住她的胳膊。
'妈,别打了。'
温母的双眼里还是满满的暴怒,她甩开温舒纭,'你离远点!'
'妈!'温舒纭拔高嗓音。
温母正在扇徐诚母亲耳光的手停住了,她回过头,表情有些懵,女儿怎么还喊上她了?
'妈,我疼。'温舒纭微闭着眼,身上伤痕累累,整个人可怜兮兮的。
女儿都这样卖软了,温母哪还能再动手?立刻松了徐诚母亲。走到温舒纭身边,拉着她的胳膊,'走吧。'
温母看着女儿脸上的伤,心里一紧一紧的疼,她都不曾这样对女儿下过手。
'等一下。'温舒纭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我有点话要跟她说。'
温母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由着她去了。
徐诚母亲此时已被保镖扶起来了,疼得龇牙咧嘴。温母很会打,打了她耳光却没留下一点痕迹,但疼痛却是不少一分的,而且还在她身上看不见的地方下了狠手。
'我不怨您打了我,您心疼那个孩子,我理解。'温舒纭半边脸是肿的,说话不太利索,忍着疼,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但是您必须得清楚两件事,第一,不是我推的罗茜,是她自己故意摔下楼梯的。第二,罗茜肚子里怀着的,根本就不是你们徐家的种。'
徐诚母亲原本疼得抽抽的脸顿时僵了下来。
老年人最为迷信,忌讳也最多。温舒纭知道这一点,特意在她面前发了毒誓,她竖起三根手指,'阿姨,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个字是假的,我就【创建和谐家园】。'
信奉马克思主义原理的温母听到这话,眉头皱成一团。
'你……你说什么?'
温舒纭手扶在腰上,风划过她的长发,遮挡住她的视线。刚刚被打的时候,她躺在地上,头发上沾满了灰,发丝间还缠了一片枯树叶。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了。
她用舌头顶了顶左鄂,一股血腥味,她没力气再重复一遍自己的话。冲徐诚母亲身后的保镖扬了扬下巴,'他们肯定听到我说的话了,您可以问他们,我还要去治伤,先走了。'
话毕,她不再理会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来的徐诚母亲,转过身跟母亲上了车。
身后,传来徐诚母亲苍老又悲凉的声音,'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说谎!'
***
上了车,温舒纭率先报出一个地址。本来是打算去买抗抑郁的药物的,但被打了一顿也把她打清醒了。不用吃药了,这时候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哪有时间让她伤春悲秋。
'这是哪?不去医院吗?'温母扭头看她一眼。
'不去了,我这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