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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纭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头有些昏。不光是因为刚刚遭受的撞击,更是因为突然出现并救了她命的苏湛。
她有太多问题想要问他了。比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不是说要去魁北克的吗?还有他是怎么知道她被绑架了的,还能这么准确地找到位置?
但这些问题在此时似乎都不能排在最重要的位置,温舒纭还是先问出了似乎更为正经的问题。
'你怎么直接开车撞他了?'她还以为苏湛能有什么好方法把她救出来呢。
苏湛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用那双丹凤眼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呢?男主角帅气登场,讲两句话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女主角救下来了?哪有那么帅的?他都把刀架你脖子上了,你随时有生命危险知道吗?!'
'……知道。'
被他怼了一通。温舒纭不想再说话了,正好头也疼,就靠在座椅上闭眼假寐。
苏湛手握着方向盘,狭长的眼睛微眯着看向前方,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刚刚的经历,现在再想想。倒让苏湛心底生暖,愉悦之意顺着眼角眉梢爬到脸上。就像是放在炭火上烤的棉花糖,甜的都能拉出丝。苏湛抬起右手搓了搓脸。却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脸上的笑容。
安静的车内空间溢出苏湛痞痞的笑声:'纭纭,我们还是有默契的哈。'
温舒纭懂他的意思。
她为何敢淡定地站在原地等着苏湛开车撞她?又为什么能在最后一刻准确地向右跳去,完美躲开突然左转的车子?
苏湛在清理车上的虫子时,她便读懂了他的暗示,注意到摆在右方的雨刷,她就懂了,苏湛是让她向右躲去。
两人相知相熟多年,不需多言,只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彼此。
这是他们的默契。
也正是这份默契,救了她一条命。
'好歹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这次……真的谢谢你啊。'
'其实吧,我当时上山的时候就在想……'
'诶,忘了给他们报个平安!'温舒纭打断他的话,急忙摸兜找手机。
苏湛冲天翻了个白眼。
兜里是空的,她这才想起来手机已经被傅铭杰的保镖收走了,只好又去翻苏湛的兜,苏湛正开车呢。没法躲避她,呲牙咧嘴地怼她:'干嘛呢!被人瞧见了像什么样子!'
苏湛还是像以前一样的油嘴滑舌,吊儿郎当的那股劲又出来了。贱贱地做出一副男女偷情幽会的模样。
温舒纭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嗷'的一嗓子嚎出来。
'纭纭,你心可真狠啊!'
'呵!'她同时还不忘吐槽苏湛的黑棉裤,'你这棉裤怎么还带兜?自己格外缝上的?'
苏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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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手机,温舒纭第一个拨出去的号码一定是沈闻的,只是他此时正在飞机上,手机根本打不通。
除了沈闻,知道她被绑架了的应该就是林子玫和保镖们了,温舒纭记得林子玫的号码,手指连贯地敲击屏幕,拨通电话。
电话一秒就被接通了。是林子玫急的发狂的声音。
她现在的音调,就跟在酒吧里连喝两场后神志不清地抱着酒瓶喊'妈妈,给我倒酒!'时一模一样。
林子玫也是接到了曹焜的通知,知道苏湛已经来救她了,此时她正带人往这里赶呢。
这次林子玫是真的吓坏了,听到温舒纭的声音后,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眼泪哗哗流。
'你别哭。我现在好好的呢。'
'我……我……吓死我了……'
'……'
苏湛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食指在鼻子下搓了搓,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
……
在温舒纭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雨丝。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雨。
苏湛降下车窗,顿时扑进来一股泥土的气息。
这是下雨时才会有的味道。
这场雨来了,才证明春天是真的来了。
他想了想。突然觉得,如果这条路能一直开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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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纭挂断电话,又把手机塞回到苏湛兜内,'我跟林子玫说好了,她在医院等我。'
想起来苏湛不认识林子玫,温舒纭又补充了句:'我朋友,跟她一块儿逛街的时候我被绑架的。'
苏湛点头:'那她的心理压力应该挺大的。'
'嗯,给她吓坏了。'温舒纭想起来什么,挑眉道:'你要给她做辅导吗?苏医生?'
这么长时间都没接诊了,不知道他宝刀有没有老。
苏湛耸肩:'如果她需要的话。'
温舒纭捏了捏肩膀,疼得厉害。她便脱下外套,掀开毛衣看了眼,淤青了一大块。
'怎么了?'
'没怎么。'温舒纭自然地转移话题,'对了,那傅铭杰怎么办?就把他们扔那儿?'
'一会儿就来人了,他们会处理。'
'谁啊?'
苏湛一脸无语地瞥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我闲的没事开车爬山玩?'
温舒纭:'……'
也许是撞到脑袋把智商撞下线了,她还是懵的,没反应过来。
苏湛沉沉吐出一口气:'等会儿去了医院你真得检查检查脑子。'
嘴上虽然嫌弃,但他还是多解释了句:'是沈闻叫我来的。'
温舒纭惊了:'啊?!'
她这可真的看不明白了。
第一百零二章 “抱!”
雨滴淅淅沥沥,整座城市隐匿在稀疏的雨雾中,模糊了形状。在这一片水汽氤氲中,夜幕已悄然降临。
单人病房内恒温二十五度,不停循环的空气中带了丝淡淡的消毒水味。
被药物的安眠作用驱使着沉睡了许久的温舒纭,终于在此时醒来。
缓缓睁开眼,室内只开了盏小灯,散发着昏黄光晕。她双眼还是惺忪的。待视线适应室内的光线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手。
是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手背上的青筋很显眼,此时这只手正握着她没输液的右手。
视线顺着那只手上移,白衬衫,没系领带,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领口歪歪扭扭地敞开着。露出凹陷的锁骨。再往上是喉结、下颌线、嘴巴、鼻子、眼睛,每一个都是她最熟悉的模样。
'你醒了?'
嗯,熟悉的声音。
这次阿闻是真的回来了。
没有像见到苏湛时的鼻酸,也没有流泪的冲动,有的只是心安,是那种终于见到自己坚定的靠山时的安定感。
温舒纭眨了眨眼,手被他攥在手心里,不安分地动了动。撒娇道:'抱。'
撒娇这种行为确实是不属于她的画风的,不过在这种时候,她非常迫切地想要阿闻抱一抱自己。
就像是受了伤的小兽,急于找寻一个温暖的角落隐蔽起来。
沈闻瞥了眼输液瓶,还剩下小半瓶。他按住她的左手,防止血液逆流,轻轻揽着她的后背,把她抱在了怀中。
两人面对面地拥抱着,突然丧失了语言,寂静中只有雨水拍打窗子的声音。
这是个持续良久的拥抱,两人在无声中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
温舒纭有她的委屈,沈闻有他的歉疚。所有的情愫都在这个拥抱中被传递、被溶解。
灯光浅淡,萦绕在两人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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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玫和苏湛呢?'温舒纭睡觉前,他们两个还是在的。
温舒纭到医院做了检查,没什么大碍,但脑震荡确实是有的,她便让小依帮她处理了身上的擦伤和脖子上那道刀痕,给自己开了点助眠的药,挂着盐水睡觉了。
'都回去了。'沈闻说。
'哦。'温舒纭想了想,又问了句,'你没骂林子玫吧?'
这次被绑架的事,她怕沈闻迁怒于林子玫。
'没有的事。'
'真的?'
'嗯。'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确实没骂林子玫,沈闻风风火火地冲进病房时。林子玫因为自责躲在角落里,连看都不敢看沈闻,他没骂她,但也没给她好脸色,直接扔出两字,'出去。'
现在就算是他让她滚,林子玫都得立刻趴在地上开始翻滚,哪还敢顶一句嘴?眼泪含在眼眶里。低着头往外走。
不过在她刚拉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沈闻的声音。
'这次的事,不怪你。'
一听到这话,林子玫情绪更激动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本来情绪就在崩塌的边缘,被老狗这么一安慰,直接就塌了,哭得止不住气。
当然,关于她哭的这回事,负责安慰的不是沈闻,是她等在病房外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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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吗?'沈闻问她。
'好。'
沈闻走到一旁的饮水机接水,确认温度适宜后才插入吸管,走到温舒纭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