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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在地移开眼,依言把手机手电筒打开。
半块玳瑁、一截布料、一个半旧发黑的符咒、一盏残破的小烛台、一把三四十厘米的匕首。
乔凝先拿起匕首看了看,发现匕首刀锋雪亮,是开了刃的。
她挑了下眉:“不枉我冒着危险专门回去一趟,这下不亏,多了个武器。”
棺椁异动,石室内缭绕的戏腔诡异。
她和池羁看似漠不关心,满不在乎地找出路,其实一直都在暗中关注。
乔凝早已看清那棺中是空的,没有什么尸体。
但她听那唱腔持续不断,而室内只有那一具棺椁,摆明了诱他们去看。
因此怀疑另有玄机,故意装作不会去看的样子。
直到刚刚走到阶梯之前,她发现这大开的石墙竟然可以从阶梯这一面操作,才给池羁一个暗示,冲回去探查。
“烛台,玳瑁,符咒。”乔凝把几样东西放在光里端详,“这几个看着挺旧,但是是现代的东西。”
她扒拉了两下焦黑的符咒,将有字迹那一处给池羁看:“看这墨水,就不像是放了十年以上的。”
她结合匕首猜测:“大概是外来的人查看棺椁时,带进来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出现在棺内,那她就不清楚了。
池羁捏住那截布料,展开铺平:“这个呢?”
乔凝盯着只能隐约看出大概纹路的布料看了一会,又上手摸了一下。
“可能……”她犹疑片刻,“是戏服?”
池羁想到刚才听到的唱腔:“我们听到的唱词,是梁祝吗?”
他和乔凝一直都在默默听那个唱腔。
池羁对戏曲不熟,但是听戏词里又是梁兄又是马家的,便猜到是传统曲目《梁山伯与祝英台》。
乔凝:“是的,而且听起来是专业的。”
黄梅戏主要分两大体系,平词和花腔。
方才那唱腔是平板里加花,行云流水,感情饱满。
虽然乍一听挺瘆人,但细品就能发觉唱的人功底深厚,没练过几年是绝唱不出来的。
乔凝勾了勾唇角,玩笑道:“这要是老戏迷在这儿,怕是还舍不得走呢。”
池羁:“……”
不知道唱戏的东西听到这个评价,会不会感到开心。
乔凝把匕首拿在手里,剩下的塞进大衣口袋。
“走吧,下台阶看看,前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先前两人站在上面往下眺望时,便觉得这台阶漫长,一眼看不到头。
等到他们切实走在上面,更是证实了这个猜想。
池羁第三次看向腕上的手表:“我们已经走了二十五分钟了。”
两个人走了二十五分钟,依旧还在台阶上。
乔凝:“鬼打墙?”
她想了想,掏出小烛台,放到前方台阶正中。
“接着走下去试试。”
十分钟后,他们看到了眼前的烛台。
池羁弯腰捡起它,递给乔凝:“看来你猜对了。”
乔凝眯起眼睛,回头看向他们走下来的方向,又看向漆黑的前方。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面向池羁:“抱住我。”
池羁:“?”
他表情为难又挣扎:“现在吗?”
乔凝奇怪地看他:“不然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池羁沉默了一下,说:“好。”
他张开双臂,牢牢将乔凝抱进怀里。
心上人在怀,他难免生出旖旎心思。
但还没等他再说什么,乔凝便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紧他的背,果断往下一滚。
池羁愕然,瞬间天地翻转。
紧急当中,他只来得及护住乔凝的头。
“阿凝——”
灰尘飞扬,他们双双滚落台阶。
乔凝淡定道:“闭眼。”
池羁下意识闭上眼睛。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咣当”一声,乔凝大衣口袋里的烛台掉落地面。
池羁感受到背上平坦的触感,睁开眼睛:“原来是这么破……”
刚一睁眼,他就被眼前的光刺得不得不再次闭眼。
乔凝率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仓促下只有这个法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扭头看向晃花池羁眼睛的东西,轻轻一笑:“都说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但是果然不同啊,前者养眼,后者刺眼。”
池羁也站起来。
他适应了光线后,终于看清了眼前发光的东西。
是几座堆成小山的金币银币珠宝黄金。
其数量之浩大,如果变卖成现金后,恐怕足够一个人立刻变为百亿富翁。
很少有人能在这样的财富面前不心动。
可巧合的是,现在站在它们面前的两位,任何一个人的身价都比这些东西值钱。
乔凝和池羁赞叹了一下宝藏的丰富,却没有半点贪婪之意。
他们甚至没有靠近去观赏,也没有过多停留。
乔凝指着金山旁边的小门:“走吧,这回路是现成的,这间倒是对人很友好,不用我们去找机关陷阱了。”
池羁扫过几座小山,心底悄悄滋生警惕。
如果说前面都只是开胃菜,那么从此处开始,无疑就是上了正餐了。
这里没有陷阱?
不。
这里最大的机关陷阱,其实就摆在明面上。
他们离开耳室,径直迈入新的石室。
没有人发现,台阶上缓缓映出一个人影。
……
幽深漆黑的台阶下,是小山一般的金银珠宝。
金银珠宝后的石室里,却是满地散乱的骷髅。
乔凝和池羁小心地观察了一下骨头架子们,发现他们基本都是骨头发黑,看上去像是中毒。
他们的这种死法让乔凝脸色有了点变化。
她吸了吸鼻子:“难道墓室里有毒气?”
可空气里除了飞尘和憋闷的味道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气味。
“应该不是毒气。”池羁让她看地面上的一大块硬布,“毒气的腐蚀性一般没有这么强烈,应该是他们碰了什么东西。”
乔凝用脚尖踢了踢那块硬布:“这是背包吧?”
硬布上还有半圈拉链,被乔凝一踢,露出底下金光灿灿的一枚钱币。
而靠近它的那圈布料,已经是黑乎乎的。
此时一动,就成了残渣。
池羁和乔凝怔了一下,都反应过来。
乔凝:“刚才那些金币银币?”
竟然有毒?
池羁也没有想到:“刚才我看那些珠宝明目张胆放在那里,还在想旁边肯定有机关陷阱,原来是珠宝本身有毒?”
这可真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谁也别想碰,谁碰谁死。
乔凝感慨:“墓室主人够狠的啊。”
池羁拧着眉:“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他话没说完,就见乔凝瞳孔放大,眼底浮现出惊愕的神色。
——池羁很少会在她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不妙的预感席卷了他。
乔凝不由分说,拽过他就跑:“快跑!”
池羁反手拉住她,顺着石室的通道狂奔。
他边跑边问:“是看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