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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时康山那一家四口人,时骏显然和他们截然不同。尽管少年的时骏沉默寡言又阴森,但这些都是因为他身份造成的,他从来没有做过昧良心的事。这多少受他母亲教育的影响。
相比之下,时康山他们反而更像是披着人皮的吸血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而现实情况,也确实如时向初所猜测的那样。
虽然时骏的母亲是第三者,也的确是在时康山结婚后与他认识,并且怀上了孩子。
但前提是,她被骗了。
“那个年代手机、网络都不发达,想要查一些蛛丝马迹都很困难。再加上时康山伪造了身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单身适婚男人,说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妈心思单纯,没有太多社会经验,在他长期以往的追求之下,总算同意和他确定关系。
我妈对他一心一意,认定要和他度过一生。而他也一直说等他有时间就上门提亲。后来时间拖久了,我的外公外婆都催着我妈结婚,我妈去问他。时康山害怕她这个长相漂亮,单纯好骗又有学历的傻女人跑了,就答应她先举办婚礼,之后再找时间领证。
在那个年代,办婚礼就相当于宣布了结婚。我妈信以为真。可笑的是,时康山以自己是孤儿为由,没有亲戚能参加婚礼,并且花钱请了一堆陌生人过来扮演他的朋友,来见证他和我妈的婚礼。
后来,顺理成章的怀孕,生下我。时康山终于有了我这个儿子,要把我认回去。这件事自然就让王静秋知道了。她找我妈,说我妈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有妇之夫,还做出未婚先孕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彻底毁了她的名声。”
时骏低垂着头,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反反复复,像是在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他沉默了许久,把最后的结局说了出来:“后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外公外婆年纪大,受不了打击,相继去世。我妈郁郁寡欢,最后在舆论的压力之下选择自我了结。
我妈本有一次可以活下来的机会,就是时康山站出来解释这一切。可是他没有。他为了自己的家庭、事业和名声,对外宣称是我妈勾引的他,而他喝醉了才会做出错误的事,事后还被她威胁才一直与她保持了长久的联系。”
时骏跳过了他妈妈的那些煎熬、黑暗,痛苦又绝望的一段岁月。她被信任和所爱的人欺瞒哄骗,又惨遭他的抛弃和背叛。除此之外,还要遭受流言蜚语的攻击。
这些事,说起来简单,轻飘飘的两句就过去了。可是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感受。
而时骏,他的所有幸福和美好的记忆,也在他被带回时家的那一天戛然而止。
他的童年都在背负着骂名和失去母亲的痛苦中度过。
这份对时家的恨,铸就了他少年时的阴森古怪性格。唯一让他感受过的温暖,大概就是来自时向初父母对他的照顾。
把他当做普通的孩子,不会轻视辱骂他,也不会给他多余的同情。
只有和他们相处,帮他们照顾时向初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和别人没有区别的,正常的人。
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时骏花了十几年的时间。
就算是现在,他终于不再寡言阴沉,但只要提到过去的事,还是会瞬间被仇恨所淹没。
即便时骏不说,时向初和御龙臣都已经清楚他心中的愤怒和憎恨。
从一开始,时康山就是利用他们母子两人罢了。
至于情感,也不过就是在时康山心情好的时候,在算计和哄骗中挤出来的一点,施舍给他们母子的。
一旦他们母子没用了,立马翻脸不认人,从不管他们母子死活。冷血动物也不过如此。
时骏和他母亲的悲惨,都是时康山一手促成的。这笔血债,他定要时康山血还!
但是,时骏又心知肚明,想要彻底毁掉时康山,就凭他目前的能力,恐怕还不行。就算时康山和唐齐两家早就不联系了,但如果时康山真的要求助于他们,或许还真能让时康山侥幸逃脱。
也正因为如此,时骏这么多年才一直在暗中筹谋。而前段时间,时向初成为御家少夫人的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
找到御龙臣,和他联手,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双赢的结果。
时骏将一切都交代清楚,御龙臣也已经知道其中的恩怨。
其实从一开始,时向初,御龙臣和时骏,他们的仇家就是共同的一批人。
时向初低着头,在认真将这件事重新梳理一遍。
御龙臣也在沉思着。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内心一紧,猛的偏过头,目光熠熠的注视着时向初。
这视线太过直接热烈,让时向初无法忽略。
“阿臣,怎么了?”时向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御龙臣的内心翻涌着无以名状的情绪。
他用力捏住她的手,声音带着颤抖:“原来一切都是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什么?”时向初茫然不解。
御龙臣的目光越发灼热,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初初,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缘分,是在我重来一次才出现的。其实很久之前,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唐齐两家是我们的宿敌。在你我还没认识之前,甚至早在我们还是孩童的时候,这条命运的线就将我们牢牢缠绕。早晚有一天我们会相遇,然后联手一起处理掉唐齐两家。不仅仅是我的复仇,也是替你父母寻找凶手。”
对于时向初来说,她很难听懂这段话的意思。
但是活了两世的御龙臣,站在时间的线索上,再回首去梳理这件事,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他和时向初在冥冥之中就已经有了交集。
第129章 她真的能找到证据?不可能
时向初茫然迷糊的看向御龙臣。
她确实不理解为什么他忽然像是发现宝藏一样那么欣喜若狂。
御龙臣也知道,眼下这个情况,怎么看都是惨痛的悲剧,不应该当做一件开心的事。
可这种认知,他又难以平复内心的激动,只能尽可能的隐忍着。
就像是上学时期,和喜欢的人作业本放在一起,这么不起眼的小事都能开心一整天。
更不用提命运里为他买下的这么一根引线了。
“初初,不用在意。就当是我在说奇怪的话好了。”御龙臣忍不住将时向初的手捏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的把玩着。
他平复了情绪之后,又看向时骏,问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既然我知道了这些事,必定会有其他的计划和安排。不过,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时骏早就想好了。
他不是一个只会说空话,等着别人来处理的性格。
“我不知道唐齐两家当年要找的证据究竟是什么,但既然他们敢杀人灭口,那么就证明这东西一定很重要。不管过去多少年,这东西是否还有用,都先找出来看看。”
他的想法和御龙臣不谋而合。
目前为止,对付唐齐两家的证据,御龙臣手下的人已经收集掌握了很多,但没有一个是致命的。
现在有了新的线索,那么接下来调查的也有了方向。
但所有的新线索,都不如从十几年前的这桩案子下手更快捷。
这个证据至今没有人找到,可想而知时向初的父母在当年花了多大的心思去保存。
御龙臣牵着时向初的手站了起来,朝这空荡的周围环视一圈:“确定这里全部都找过了?”
“都找过了。里里外外,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包括附近邻居的家里,我虽然没有机会进去,但是他们的人应该进去找过。”时骏推开窗户,朝外面示意着,“包括这附近可疑的地方,他们也都搜查过好几遍,我也曾偷偷找过。”
御龙臣安静的听着时骏的分析,在思考着新的可能线索。
时向初在房间里缓缓走着,环顾着已经斑驳的墙壁,伸手轻轻抚摸在上面,隔着漫长的岁月,似乎能感受到当年的那份温暖。
御龙臣和时骏还在讨论着。
时向初听了一会,问他:“时骏哥,你去时家找过吗?”
“找过。”时骏很笃定的告诉她,“时家是最不可能藏证据的地方。当时叔叔和阿姨被盯上的时候,他们才刚买新房子,根本没有机会转移证据。他们那群人和时康山也都暗中找过。我为了保险起见,也调查过,确实没找到。”
时向初托着下巴,慢慢踱步到院子里,手托着下巴,盯着光秃秃的地面出神。
她小声嘟哝了一句:“会不会埋在地底下?”
时骏和御龙臣也站在了门口。
听到她的话,时骏再一次摇头否认:“这个也不可能,他们那群人挖过,把这附近一片地都挖过一遍,什么也没找到。”
时向初却盯着脚底的地面出神。
也许是因为……挖的不够深呢?
她站在这里出神。
时骏也没多留意她,专注认真的和御龙臣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和调查的方向。
御龙臣一边听他说,一边侧目,朝静静伫立在那里的时向初望去,目不转睛。
时骏自顾自的说了一会,发现他压根就没听,心思全都在时向初的身上,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在没亲眼见到你之前,我总担心这个傻妹妹会被你欺负。现在看来,你是真的很爱她。”
“不对。”御龙臣出声否认。
“什么?”
御龙臣瞥了他一眼,纠正他:“初初不傻,她很聪明。”
时骏看了一眼不声不响站在那里发呆的时向初。
对于御龙臣的这个说法,他并不赞同。
他的妹妹性格好,脾气好,反应也有些迟缓,不太灵光的样子,所以从小就会被人欺负。只是偶尔触及她的底线了,她才会生气一下。
时骏并不认为在这件事上,时向初会有什么更好的发现。
他这个软乎乎的妹妹,只需要负责被人照顾就行了。
在时骏带着御龙臣熟悉这整个老宅的时候,时向初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等了一会,被接通。
“命中带煞不要紧,来我这算一卦,保你飞黄腾达,步步高升。算命一分钟,原价998,现在只要98,一百分钟起售。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认准鹤仙人……”
奇奇怪怪的广告语传了出来。
出于礼貌,时向初认真听了一会,然后才轻声细语的开口:“师傅,是我,初初。”
“哦!是我的乖乖小徒弟。”鹤仙人连忙把广告喇叭关掉,乐呵呵的问她,“乖徒儿最近是找到什么宝贝要孝敬师傅吗?还是御总又做了一笔大生意要和为师分红?直接让他把钱打到为师的银行卡里,就免得他特地跑过来了。”
时向初沉吟片刻,拿着手机走到御龙臣的身后,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阿臣,是不是给师傅香火钱?”
御龙臣回过头,看见时向初一脸认真又茫然的样子,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捏了捏她的脸,在心里叹气。
真好骗,鹤仙人随便说几句就能从她这里骗到钱。
他拿过手机,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要钱?”
鹤仙人:“……”
听到他这阴森森的语气,忽然就想到那天在暗室里被他支配威胁的恐惧了。
“说吧,要多少。”御龙臣走远了些,点了一支烟,叼嘴里,笑了笑,“我烧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