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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样幼稚带着傻气,甚至有点讨好示弱的事情,沈砜做可以,任小四可以,甚至是贺璟也可以。独独不能是江远澄,不能是冷峻自持,严厉肃杀的他。
他变了,变得沉稳可靠,清隽从容,狠戾冷漠褪去,温暖和煦一点点染上他的轮廓。他用细腻的温柔,沉默安宁地宣告着她的归属和即将沦陷。
越来越不讨人嫌了,也越来越顺眼了。又或者他本来就是这样温和的人。
乔蒹一直没说话,江远澄在电话那端压低声音笑,嗓音磁性微哑:''在听吗?''
''啊?在。''乔蒹捧着手机笑得开心:''我等下还要上台倒数,结束后前辈请聚餐,很多人都会去,我都答应了的。那你等结束了,我们再见面好吗?''
没想到聚餐时一片狼藉,之前狂扇小艺人巴掌的暴力狂黎升谚前辈揪住情敌打得眼红,又误伤了许暮现,心疼坏了的陆姜哭得心碎又凄惨,一行人急匆匆赶去医院,聚会只得草草收场。
舍不得火锅的乔蒹一步三回头,忧伤地上了车,却发现开车的不是阿俊。
''你来啦!怎么跟肖医生说的呀。等得久吗?''儋州虽是极南边的滨海城市,可今年的冬天还是非常寒冷。江远澄牵过她的手,自然地给她捂手,''他回酒店了,我自己出来的。想看海吗?''
乔蒹没说想不想,安静点点头望着他笑,很快车就开到了海边。冬夜寒冷,乔蒹也不是多么爱浪漫的人,沿海岸安静地走了一会儿便觉浑身冰冷,转身却被江远澄抱进怀里。
他身上温暖炙热,像个火炉一样,他还特意拉开羽绒服的大拉链将她整个裹进去,很快就暖和起来。乔蒹把脑袋侧过来,盯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你心跳好快啊。江远澄,你这么喜欢我吗。''
这话她老是说,说来说去,江远澄觉得像一个魔咒,让他死心塌地魂不守舍。他摸摸她脑袋,''是啊,我早说过的。我喜欢你,此生非你不娶。''
乔蒹笑嘻嘻地推他胳膊,''你又来,你认真的吗?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刁蛮任性不讲理,喜欢你总是捉弄我。''他也笑,''这个回答满意吗?''
''切。''乔蒹冷哼一声:''明明就是你喜欢年轻漂亮的,当我不知道吗?''
这话没头没脑,江远澄笑着敲她脑袋,''我几时这么说了?胡乱揣测。我这么肤浅吗?''
乔蒹却认了真,昂着小脑袋振振有词:''就是你说的,你刚回国的时候,我亲耳听到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又乱讲话了。''
江远澄仍是笑,可笑意却慢慢凝固。记忆一点点清晰,他确实说过一次这话。不过是随口乱讲的。
那时他刚从国外回来,跟京都的公子哥们本就没什么交情,被柯汉生拉硬拽去参加聚会。昏暗的包厢里,一群人喝酒打牌搂着姑娘,不知怎么话题就转到了他和乔蒹的婚约。
任家老二任念遥吊儿郎当抽着烟,漫不经心问:''你真打算娶乔家那黄毛丫头?她懂什么啊,还是留给我家老四吧,人俩青梅竹马。''
他以为对方只是随口一问,更不高兴听到青梅竹马这四个字,于是本能地刺回去。
''可我觉得年纪小了好。年轻漂亮。我就想要她。''
一群人的哄笑中,他捏紧了酒杯,一字一顿:''跟你弟弟说,不要打我未婚妻的念头。否则我不客气。''
江远澄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是你让任老二问的?''
''嗯。''乔蒹点头。
那年,她和任小四跟在任念遥身后二哥二哥地喊了好多天,任念遥被吵得不耐烦,攒了那个局出来,把两个小屁孩换上服务员的衣服压低帽檐站在角落里,让乔蒹亲耳听到江远澄对于婚约的宣判。要不是任念卓拉着,她当时就冲上去把啤酒瓶子敲碎在他脑袋上了。
''我……''
江远澄心口痛得无法呼吸,他没想到两个人这么久的拉锯纠缠,竟然就是因为这样一句无心的话,断送了他们之间一切美好的开始。
难怪任老二先是拐弯抹角地问他见没见过乔蒹长什么样,他当时明明有看过她照片,却嘴硬说没有,只记得小时候的模样。
''我本来想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解除婚约,我觉得你也不认识我,多半会同意的。可没想到你这么说……我就只好自己伪造文件了。''
''我跟任小四真的啥也没有,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因为怕你起疑心嘛……''
可是他却因为本能的吃醋,说了那个要面子的谎言,阴差阳错的拉锯战就此开始。
那天阳光正好,一身学生装的姑娘推开诊室门,笑意盈盈明媚如春,''哥哥,你是医生吗?''
他心跳到忘了回答,楞楞地盯着她看,欢喜得说不出话来。小机灵鬼狡黠地眨眨眼,''穿了白大褂,那就是了。''
第一眼他就喜欢得不得了。这个小姑娘振振有词非说自己脑子有病,他明明知道她在编瞎话,却又好脾气地惯着她胡闹,明知道这样是违规的,可还是摸摸她圆滚滚的后脑勺,''是有点病,那我给你挂水吧。''
她太瘦了,打点葡萄糖也好。最重要的是,他想多看看她。明明输液大厅有位置,他还是把值班室里的小床让给她,偶尔装作来检查吊针流速来看看她。乔蒹裹在被子里睡得很香,江远澄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她恬静的侧颜,越看越觉得喜欢。
忽然之间得知这缘由,江远澄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恨不得穿越回去给那时候的自己两巴掌。若是那句不经大脑的话没有出口,他们之间又何至于此。从年头闹到年尾,鸡飞狗跳没有一刻消停。
又何止是今年呢,难怪乔蒹订婚的时候要冲他丢叉子,丢个叉子看来已经很客气,简直非常客气。
''我……对不起……''江远澄低着头说不下去了,半晌又像是鼓足勇气一样,认认真真盯着她双眼。
''我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
乔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轻快地蹦蹦跳跳踢着沙子,''我不怪你,真的。谁让我魅力这么大,你对我一见钟情了呢……''
穿着到脚腕的大羽绒服,乔蒹像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江远澄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问:''你急着解除婚约。是为了贺璟吧。''
他以为她没听到,可乔蒹立刻转过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说什么?我有吗?''
她这幅欲盖弥彰的样子逗笑了他,江远澄伸手拽过她帽子,像遛狗一样拽着她大步往大海的方向走。
''你17岁那年我刚回国,其实你不是急躁的性格,徐徐图之才是最稳妥的办法。无论是让任老二打听,还是把自己弄生病去骗我,偷指纹和签名伪造文件,都是兵行险招。看起来是天衣无缝的锦囊妙计。其实漏洞百出。你只是在赌我会不会对你放松警惕。''
''能让你这么聪明的人一上来就放大招,除了你非常着急唯恐生变,我想不出其他原因。你着急要成为没有婚约的自由人,这样才好快点跟他表白,我说的没错吧。''
小女孩的暗恋心事被戳穿,乔蒹跳着脚反问:''这么容易看出来吗?''
问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又弱弱地解释:''那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反正悔婚没成功,我也没法表白,而且后来他还跟我说他喜欢霁遥,那时间一长,我也就渐渐不喜欢他了。''
说罢跳着脚嚷起来:''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暗恋过人了!哪个少女不怀春!我像是那么痴情的吗?我那时候才17!他长那么帅,心动一下下不可以吗!我又没爱的死去活来!''
这话听着是实话,没撒谎。小女生情窦初开,一时喜欢谁也是很正常,那个年纪的小女孩心思就是这样,若是她读书时没暗恋过谁那才叫不正常。如果说她这时候心里还惦记着别人确实是麻烦事,幸好如今看来是早放下了,两个人平日里相处也很正常,除了工作也私下很少联系。
江远澄抿着嘴笑,心里已经很高兴了,表面却不动声色:''那你干嘛说你羡慕杜馨棠?不就是羡慕她可以跟他谈恋爱吗?我不信。''
''谁跟你说你因为这个了!那我要羡慕也该羡慕霁遥吧,羡慕她有屁用!''乔蒹崩溃地踢着沙子,''我那是因为,杜馨棠她性格简直太爽了,手撕【创建和谐家园】来一个撕一个,来两个撕一双。我也想要这个技能啊!''
''啊??''江远澄一愣,乔蒹在沙滩上坐下,一边饶有兴致地堆城堡,一边絮絮叨叨:''这事儿说来话长,大学的时候一开始我是住宿舍的,有个室友总管我借包。''
一开始有洁癖的乔蒹虽然不太情愿,但反正她的包包多到背不完,借一次两次也无妨,还回来自己不乐意背了可以送给杨姐。可对方变本加厉,竟然在她回家的时候擅自打开她的衣柜,把昂贵的大牌包包都背了个遍。
乔蒹回到学校之后其他室友告诉了她,但她不好意思直接找对方,就把衣柜锁了起来。可没两天,对方看到她背着新买的款【创建和谐家园】包包去上课。一下课竟然又开口借。这次乔蒹犹豫地摇了摇头,竟然得到了一句:''小气!''
于是生平没手撕过【创建和谐家园】的她开始理论,东西是她买来自己用的,没有义务借给谁,不告而拿使她非常生气。结果又被对方一句话噎得快吐血:''你至于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远澄听到此处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就这点本事啊,能耐都用来对付我了呗。''
乔蒹确实得承认,她在撕【创建和谐家园】扯头发的事情上天赋不够,也不会口吐芬芳,最多只会骂一句植物,再加一句臭不要脸。眼瞅着战斗要输,这时候路过他们寝室的杜馨棠闪亮登场,娇小玲珑的身材踩着高跟鞋,气场竟然有两米五。
''呦!没占到便宜就算吃亏呗!真是开了眼!''
三下五除二【创建和谐家园】被完爆撕碎,竟然弱弱地一跺脚,''你们欺负人!我要联系记者!''
那时候杜馨棠是刚拍完《汉宫》的新晋章女郎,正在上升期,乔蒹也是从小带着光环长大的童星,真找了无良狗仔,还不知道为了热度能怎么歪曲事实,两人的星途必定受影响。就在乔蒹束手无策准备给大哥打电话时,杜馨棠冷笑一声:
''你快联系,我正想公开说有些人偷用别人的奢侈品,还偷换成假货。而且上周我们一起逛街买的三万块一瓶面霜,怎么乔蒹回家了几天就只剩一半了呢!我倒要看看110来了抓不抓你!那些包加起来也有七位数了吧!''
这下对方口不择言:''血口喷人!我是有悄悄拿她的包,可我背完都原样放回去了,没换假货!至于面霜我什么都不知道!有本事你打电话啊!''
''真是她胡说的吗?''江远澄也有点好奇了,堆沙子的乔蒹笑嘻嘻:''当然啦,馨棠悄悄开了手机录像,就等着她气急败坏主动承认偷偷拿包。学表演的都要出道,这么大一个黑历史要是给爆出去。那还了得啊。她不得被钉在污点艺人的耻辱柱上。''
腹黑如江远澄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话匣子打开了的乔蒹继续絮叨:''厉害吧,那个人立刻灰溜溜地自己申请搬宿舍了。毕业以后一直演配角,也没有走红。''
''当时杜馨棠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风吹起她的裙角,那就是战袍啊!!她走路就是带风!轰轰烈烈,想撕谁撕谁,想踹谁踹谁,沈大少算什么,不高兴照样踹了他!''
江远澄哑然失笑,''江大少算什么,也可以踹了?我看你就跟她学会了个这。''
歪歪扭扭的城堡堆好了,乔蒹兴冲冲爬起来掏出手机来纪念自己的作品,然后又一个百米冲刺把城堡踢倒,乐呵呵躺在沙滩上蹬腿,''冬天看海真特别,就是有点冷。''
江远澄也在她身边躺下,牵着她的手放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暖和了吗?''
乔蒹笑得阳光灿烂,用另外一只手指指天空。''看,有星星。你认识星座吗?天秤座在哪儿?''
江医生是天秤座的,星座书上说他跟双子座贱贱是绝配。那会儿乔蒹听星座塔罗牌达人杨姐说了这件事之后,气得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10086次跟大哥确认她的生日。乔溯被问得不耐烦,甩出一本相册,冷漠脸,''自己看日期。''
每张照片右下角都有日期,她好奇地翻过去,第一页就是一高一矮两个男孩抱着一粉一蓝两个圆滚滚的宝宝,日期是她生日那天。她急匆匆的捧着相册追到客厅里,一把薅下大哥正在看的财经报纸,激动的快要跳起来。
''乔洄其实是三哥?我二哥呢!英年早逝了?''
望着自己的蠢妹妹,乔溯抢回报纸,推推金丝边眼镜,没好气道:''抱着你那个是你哥哥。''
脑回路有点长的乔蒹盯着那个用粉红色小被子裹起来的宝宝,显然是自己,又看看那个个头明显比十岁的乔溯矮很多的男孩,恍然大悟:''大表哥?他只比你小两岁,怎么这么矮!''
报纸后面的乔溯头也不抬,''你的远澄哥哥。''
紧接着惨叫声响彻云霄,乔蒹震惊地望着六岁的江远澄,''你们!!竟然让他抱我!!啊啊啊啊我……不!干!净!了!''
被她吵得脑壳痛的乔溯淡定补刀:''那个年代,开裆裤还是很流行的……''
天啦!!要不要这样!!爹妈呀!!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想到这里乔蒹很不爽,一面敷衍地听江远澄讲解北斗七星,一面执着地往他口袋里装沙子。对此毫不知情的江医生一心一意看星星,自我感觉浪漫指数爆表。
''好了,天太冷,我们回去吧,冷风吹久了你会感冒的。''
海景房酒店离得很近,没多久就开到了。死皮赖脸的江远澄跟着乔蒹也进了她的房间,洗漱完又更死皮赖脸地躺进被子里,美其名曰:''这是你在婚约存续期间喜欢别人的惩罚,虽然时间久了,但不代表我不生气。而且你们今年还有一起走红毯。''
乔蒹仔细想想看,虽然只是暗恋,但确实有让他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之嫌疑,转身笑嘻嘻摸摸他脑袋,''我看看,怎么有点绿色的荧光?''
江远澄冷哼一声翻过身,背对着她,''看在你说实话的份上我不跟你多计较,年少无知。''
第二天一早江医生就赶回自己住的酒店,幸好住在隔壁的肖照并发现他其实一夜未归,吃完饭就愉快地起飞。飞机上很热,他把大羽绒服脱掉放在一边,肖照却惊奇地拽拽他袖口,''老江……你收藏沙子做什么?''
江远澄惊奇地盯着座椅上的沙子,一脸无辜地摸摸口袋,瞬间脑海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乔蒹!!!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
第52章 我们再来过
下了飞机,乔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的时已经是下午。而乔溯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在集团工作,而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昏昏欲睡的乔蒹
下了飞机,乔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的时已经是下午。而乔溯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在集团工作,而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昏昏欲睡的乔蒹想了想,今天元旦,难怪大哥不上班。
她无精打采地叫了声哥,梦游一样往楼梯口走,下一秒被叫住:''过来。''
乔溯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和煦温柔,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新年礼物,签了吧。新年新气象,以后要好好的。''
''咱家什么时候过阳历新年了?''
乔蒹醒了一半,拆开袋子翻着看,厚厚一叠文件一式两份,又是什么股权书。她看都不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唰唰签下名字,打着哈欠起身,''哥,新年快乐。我好困啊。''
''你这丫头,也不看看有多少。回来。''乔溯又笑,乔蒹强撑起打架的眼皮,飞快翻文件,语气娇嗔:''能不能睡觉啊。哥,你这么大方,我都习惯了……''
话说到一半卡住,因为上头是个天文数字,乔蒹揉揉眼睛,''大哥,你把全部身家都给我了……你要出家吗?''
乔溯摘下眼镜,故作严厉地敲敲桌子。''好好看。精神点,天天嚷着闹着要,这会儿拿你面前又不稀罕了。''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密密麻麻的字,扑过去晃乔溯肩膀,''提前生效?不用结婚了?你怎么办到的?''
眼前不知道怎么浮现起江远澄的模样,他牵着她时指尖带着薄茧,他亲吻时眉眼很温柔,亲热的时候掌心炙热,额头的薄汗也很好看,就连失控到不行时低低的闷哼都让人心动。他嗓音很好听,带着笑意温柔地说我想见你,我会对你好的,他低沉沙哑地说我做不到。
他说我爱你。
他知道了吗,他会怎么反应,要怎么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