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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国这会应该是半清醒半不清醒的。
抵在程词脖子边的刀口逐渐逼近，柔软的皮肤受到了压力被挤压着，脖子上忽地现出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痕。
程词感觉到脖子上的不适感，但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
他害怕程建国忽地连最后仅存的一点理智都没有，他就要没了。
安慰自己般强行镇定了自己的心情，他的眼神一冷，有着杀气地扫向了自己的父亲。
“程建国，你要是做人真的要做到这么失败的份上，那你就下手。”
程词说着，还把自己的脖子往前递了递，那条若隐若现的红痕更是加深了几分，越发的明显。
程建国忽地慌了慌神，手中的那把菜刀似乎是有些拿不稳了。
“我…不…。”
程建国意识回笼，但很快又陷入了不受控制的状态，眼神忽地一狠厉，拿着菜刀就要往程词身上刺。
但程词早已趁着他发呆的时间，推开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然后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把那门给踹开了，声音巨大而响亮，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即使是这样，程词的手臂还是没逃开被程建国划了一口子，这会献血一直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着。
渗进了随身的衣料里，染深了衣服原有的颜色，程词跑到一个稍微较高的台阶边上，确认程建国上不来，他就扫视了一圈那一群看着好戏的人。
不免觉得有些讽刺。
嘴角划开了一抹嘲讽，他朝着那群人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道，“有这时间看热闹不如帮我报个警？不然。”
程词忽地顿了顿，吊足了那群人的胃口，尔后他的眼神往下一瞥，就刚好看到程建国跟着跑了出来，他继续说道。
“我可不敢保证，他下一个要砍的人，是不是你。”第279章 要死了吗
那些邻里居里的人看看你又看看我的，等到看到楼下那发了疯一样跑出来的程建国还手举着菜刀，仔细观察还有程词脖子上的那一道血痕。
她们就明白程词口中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她们当然知道程建国老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但是毕竟也没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也就由着他去了，只是平日里见了他都会躲着他些。
这些程词自然也是知道的。
程词更是知道，在这附近住的人住的人，一个更比一个自私，想当初自己的父母打骂厉害，他被程建国扔出了门外要教训母亲的时候，他急了，扯着一口口齿不清的奶音叫唤着身边看热闹的人。
让他们去救救自己的母亲吧。
但是结果却是，很让人心寒。
没有一个人愿意挺身而出拯救他的母亲，他硬生生地被迫在门外听了半个小时乔红纾的哭喊，一声更比一声撕心裂肺，好比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刀子插在了他的心上。
这群人，只要不伤害到自己的利益，就可以对一切事物都置之不理。
程词忽地闭了闭眼，他是越想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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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国被打趴在地。
尔后反应过来，又迅速地爬起，跟程词扭打在了一起。
一个吸了毒品而导致神志不清的和一个十六七岁血气方刚的少年相比，两个人谁也没让着谁，打得一下比一下的劲儿大，也是狠厉地一批。
周围人的叫声倒是不嫌事大一般，此起彼伏。
“……”
-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打破了这里的混乱。
程词还是敌不过程建国，身上被打出了多处伤口，嘴角那块是最明显了，肉眼可见地肿了一大块，血色愈发的明显。
脖子处是程建国那双厚重的手，程词逐渐感觉自己好像呼吸不上来了。
眼皮有着要闭合的趋势，逐步垂下，眼神也是越来越迷离，程词突然有了一瞬间恍惚。
不会吧，他就要在这里没了吗。
直到程词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的时候，身上那只扼住自己喉咙的手不见了，他一下去得以灌入大量新鲜空气，连忙吸了好一大口，把自己给呛得咳了几声。
“咳咳…。”
是警察。
程词看见了面前人身上那一身帅气的警服，顿时愣在了原地。
真是，好他妈帅。
这是程词的第一想法。
“这位少年，你好些了吗，要是觉得没什么事了，方便跟我们回警局记录一下口供吗？我们得了解一些我们想知道的问题。”
程词自然是答应了。
但他得先收拾收拾东西，再跟警察走，毕竟他真的不想，再来这里一次。
今天这次，算是最后一次吧。
太晦气了简直。
于是他抱着一袋子的东西，没什么表情地对着不远处的警察叔叔喊了声，“警察叔叔，我好了！”
为首的那个警察叫江队，回头看了程词一眼。
程词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他都有，就是眉目间那抹成熟，看透了人世间的情常，这种东西似乎不该出现在现在的程词身上。
他的眸色带着淡淡的戾气，唯有看向他们的时候，眼神是亮晶晶的，藏着什么亮的东西在里面。
江队蓦地笑了。
他淡淡地应了声，“嗯，那上车吧。”
江队打开了车门，看着程词上了车，他想自己如果没猜错的话。
他觉得程词以后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警官。第280章 在等你
江队这个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江队忽地回了神，勾起唇角无奈地笑了自己。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程词以后会是什么职业。
不过，江队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远处，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要是可以，他倒是很希望程词能成为一名警察。
没什么，只是觉得程词很适合这份职业罢了。
“……”
在程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同时，警官们也没闲着，跟着程词后脚进了程建国的家门，到处搜寻了起来。
程词倒也没在意他们，说了句失陪后就回了自己房间收拾东西了。
嘴角那块肿起来和其他伤口处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程词不以为然，没放在心上。
在外面仔仔细细地将客厅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警官们倒也不是无所收获，他们在沙发底下发现了一大堆违禁品，款式倒还算齐全。
等到程词收拾好东西出来时，就被这景象给吓了大跳。
即使平时在生活中是那个让人觉得很叼很厉害的程词，在看到这种场面时难免会受到小小的惊吓。
他知道程建国吸食毒品。
这不假。
但他是真的不知道，程建国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干起了毒品贩卖交易的见不得光的勾当。
看着客厅里被搜查出来，琳琅满目，像是超市的商品里一样摆出来供人挑选，简直是应有尽有。
程词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或许，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那烂泥性子可以烂到哪里去。
简直无下限。
脖子上那道红痕这会又好像在隐隐作痛，提示着程词自己的父亲刚才对自己干了些什么。
程词摸上了自己的脖子，讽刺地勾了勾嘴角。
朝警官喊了句，“我收拾好了。”
-
待程词录完口供出来，早已经是晚上了。
他跟他们说清楚了自己的父亲，他印象中那个程建国，他所知道的，都无一隐藏地说出来了。
但唯独程建国干毒品贩卖这件事。
他是真的不知道。
自然更不知道他卖给谁。
江队见天色也不早了，敲了敲桌示意可以了，反正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有利的信息了，倒不如先让程词回家。
程词在一旁愣了愣。
“……”
江队亲自送他出了门口，程词刚跟他道了谢，转头刚打算走，就忽地看见了自己面前站了个人。
此刻他正环着腰，靠着旁边的东西，外面的道路是黑漆漆的，唯有警局是亮着灯的，亮得不行。
是季澈。
程词一怔。
他忽地不知道做出什么动作了，浑身上下都是僵硬的，让他下意识想逃离这里。
“挺巧…啊。”
程词走近季澈，他也不说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自在地扯了句废话。
“不巧。”季澈终于是有了点反应，抬起眸子，落在了他的肩上，微醺的声音又继续说道，“我在等你。”
程词：“……”
他一时间哽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接下一句话。
程词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他默了许久，尔后才牛头不对马嘴地丢出了一句话，“你先回去吧。”第281章 向我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