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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的。”
“我很好,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怪的是我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出生了,那现在的意义是我要保护你们。”
季澈似乎是哭了。
季叙一愣,他感觉到了那滴滚烫的泪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滴在了皮肤表面,那一块地方就是【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灼烧着自己那样。
“我并没有不好相处,相反我还交到了好朋友,你看,我身后站着的,就是我的好朋友。”
“……”
程词莫名地被cue,他下意识地一懵,然后抬起自己的掌,伸开五指给季叙打着招呼,另一只手环着季澈的肩膀。
“叔叔好,我是澈崽的好兄弟,我叫程词。”
季叙的目光很自然地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对着程词打量了一圈,然后颇费力地点了点头,“长得不错,是个帅小伙,跟你一样。”
季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但脑袋仍旧是低垂着,有些泣不成声,时不时地会有几声呜咽的声音传来,季叙微微地蹙了蹙眉。
“小澈,抬起头,让爸爸我看看脸好不好。”
小澈这个名字,是小时候季叙喊他的别称。
季澈乖乖听话,抬起了头,那张线条流畅,俊削的脸,在顷刻间布满了泪痕。
季澈不是冷血的人,他做不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冷着脸不给任何反应。
那饱经风霜的指尖往上抬了抬,抹去了季澈眼角快要摇摇欲坠的那滴眼泪,“小澈,不要哭,爸爸会一直陪着你的,只不过是,我换一种方式。”
季澈这下真的是崩溃了。
他摇着头,语气有些急,但因为哭过一直喘不上气,断断续续的语句才能连成一句话,“不要,我不要你换种方式陪我,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程词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样子的季澈,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是那般的脆弱,像是一个瓷娃娃,一碰就会碎。
季叙只是笑了笑,然后视线越过了眼前的季澈,看向了他身后的程词,给他比划着嘴型,“替我照顾好,小澈。”
“我会的。”
程词也给他回着,但刚说到一半,就见季叙已经满足地闭上了眼,唇边还挂着一抹笑。
季澈那似念经的还在继续,“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我绝对不允许你有事,绝对不……”第274章 你还有我
季叙终究没有留下来。
这对于苦了大半辈子的他,这或许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结束他那失败地,不能再失败的人生旅程。
膝下有一子,小时候就是个奶团子,软软糯糯的,很讨人喜欢,可因为他的无能,热爱的音乐也逐渐不能当饭吃,但是他一意孤行。
结果跟自己的妻子离婚了,让季澈成了单亲家庭。
自己又是投身于音乐中,打拼了十几年终是没个结果,空有一副好身手无处施展,大概是命运在跟他开玩笑吧。
以这种方式告诉他,他这种人,就不配得到成功。
反倒造就了他晚年期间打上几份零碎的散工,这才得以勉强维持生计。
在此刻,他这悲惨的失败人生,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但季叙并不觉得自己的人生,全都是失败的。
在浓黑无比的画卷上,有清澈的一笔在里边,被衬得熠熠生辉的,那是他此生做过最成功,最为自豪的胜利。
就是季澈。
倒也,没什么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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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瞬间的明亮把慢慢沉幕的夜色互相比拟起来,朦胧的月色更显诡秘。
季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双目无神地自顾自地往前走着,一步一步地走得很慢,身后有程词在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捻着一张纸,那张纸是新年那会市音乐比赛的结果,上面白纸黑字地写清楚了,季澈是第一名,当之无愧的。
可是现在这个第一名,却是怎样也开心不起来。
“草。”季澈莫名烦躁,对着路边的石头就踢了一脚,那颗小石子就这么一蹿,也不知道跑向了哪里。
“为什么要这么晚才出结果,为什么!”
季澈的这句气话,无异于是把气撒到了市政府的头上。
这跟先前新闻上报道的小孩坠海身亡,原因是父母没看管好导致的,反倒来责怪栏杆围得不够有异曲同工之妙。
程词自然不愿看到他那样。
“小同桌,你看着我,听我…”说。
程词一个箭步跑到了他面前,想要直视他的双眼说些什么,却被季澈给驳回了,“滚啊,我不听。”
程词:“……”
脸色忽地阴沉了下来,压着眼皮的眸色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季澈,面前的人差点被他盯得发毛,他抬起手,板正了季澈的脸,对上了他猩红的双眸,不禁一怔。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板起脸色佯装恶狠狠地威胁他。
“季澈,你必须听。”
季澈下意识地想挣扎,但是却被程词禁锢住了他的动作,动弹不得,“妈的,你放开我!”
哪知对面人也一字一句地回道,“我不放。”
季澈没见过这么强硬的程词,一时之间哽住了,喉间上上下下地滚动着,就是迟迟吐不出一个字音。
“……”
“季澈,不要抱怨,这个就是叔叔的结局,是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的结局,别太难过了,我们得调整好心态好好生活。”
程词语长心重。
道理季澈当然都懂,但是他就是接受不了,“可是…可是我没有父亲了啊。”
程词直视着他,眼神温柔而又坚定,如同他说出来的话语一般有力量感,令人心安。
“不对,你还有我。”
季澈忽地愣了愣。第275章 我中有你
“……”
自那天过后,季澈的心情果然就好了很多,虽然还会有难过,但至少不会像当天晚上那样一直受情绪的控制。
然后第二天的早上,季澈刚踏进教室门,程词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迎面而来就是季澈递过来的一个耳钉,被他稳稳当当地接住了。
拿在手心里摊开一看,在透明塑料袋的包装下,程词看清了那是一只银白色的耳钉,跟季澈耳朵上戴着的那只无异。
程词疑惑了。
“怎么突然间送我这个?”
话虽这么说,但程词的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把它给收下了,揣到了口袋里。
季澈没有理会他。
今儿个季澈起得晚,回到教室时里面早已经是乱哄哄的,哪儿都是人,他倒觉得在这种环境下,不好说出口,容易暴露关于他跟程词的那种不正当关系。
他干脆只淡淡地扫了程词一眼,屈指在桌上敲了三下,然后顺势坐在了位置上,“下课跟你说。”
程词:“……”
明白了季澈的顾虑,程词也只得回应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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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被打响了,响在了整个校园之间。
这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本该是愁眉苦脸的一群人,这会可都是嬉皮笑脸的。
因为今天的这一节课,是活动课。
【创建和谐家园】才刚打响没多久,程词就率先站起来,然后一甩书包背到了肩上,碰了碰身侧的季澈,声音有些洪亮,像是说给谁听的一样。
“小同桌,去打球啊。”
季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整张脸都在挤眉弄眼的,五官都快要挤在了一起,他不禁皱了皱眉。
“…行。”
季澈没打算背书包,就这么空手就走了。
“哎,澈哥程哥,打球捎上我一个啊!”谢且看见程词手中拿着的篮球,忙拦下了他们。
哪知那两个人给他晃了晃手,“不带菜鸡。”
菜鸡本鸡谢且:“……”谢你全家。
“……”
“解释解释吧。”程词扔出了那耳钉给季澈看,让他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程词故意挑了个比较偏僻都地问季澈,单手撑在了季澈身后的那棵树上,壁咚着季澈。
暧昧上头。
哪知季澈我毫无察觉,只是叉着腰,靠在一棵树下面睨着眼打量了一遍程词。
尔后才懒洋洋地开口,像是想要逗一逗他,“耳钉啊。”
程词:“……”
谁不知道这是个耳钉。
“这有什么意义。”程词思索了半分,换了个表达方式来问季澈。
季澈也学着他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想了想。
然后看程词的表情太过于好笑了,决定不逗他了。
“是耳钉,你也看到了,我也有戴。”
“这是我从小就戴的了,戴在了右耳上,左耳戴的是透明耳针,据说这是个好意头,有寓意。”
“就是我心有你的意思。”
我心右你。
我心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