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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挪开。
徽妍哭笑不得，索性拉住他的袖子。
“放开。”
皇帝扯了扯。
“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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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朕就治你的罪！”徽妍抿唇，抱住他的手臂，“陛下便治罪好了。”
皇帝：“……”他瞪着她。
她也望着他，一脸无辜。
皇帝无可奈何，忽然伸手，揽着她的要将她拉过来。
“教训了朕这么久，除了耍赖，便无别话可说了？”他捏着她的下巴，声音恶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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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有话说，”她拿开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声音已经软了很多，“陛下从上林苑出来，便来看妾么？”皇帝依旧冷着脸，“是又如何？”“用膳不曾？”皇帝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的确没有用膳。
他原本想回未央宫用膳，但从上林苑出来的时候，听到蒲那又在问徽妍，忽而兴致起来，索性带着他们往王府而来，看看徽妍，顺便用膳。
可方才那一番风波，此事倒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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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
侍婢应下，却看看皇帝，有些踌躇，小声道，“女君，可要告知夫人……”“谁也不必告知。”
皇帝打断道，“也不必盛多，可果腹便是。
另外再取些去东院，呈与王子居次。”
侍婢忙应下，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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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回来做甚。”
皇帝又不满，“你想他们不想朕么？”又不是想他们便不能想你么……徽妍嗔他一眼，与他依偎着，心里却是暖暖的。
四下里无人，二人互相看着，眼底皆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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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做甚。”
皇帝将她腰上的佩玉撩起，在指间把玩，“议议朝政，骂骂少府。”
“骂少府？”徽妍讶然，“为何？”“不为何，看他碍眼。”
皇帝淡淡道。
徽妍知道皇帝虽然有时冷峻了些，却不是乱发脾气的人，看着他，没多问。
“你呢？”皇帝搂着她的腰，低低问，“想朕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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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却见他推开些。
皇帝瞪起眼。
“世妇都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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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以为然：“世妇罢了，朕来时她们不也是装作不见。”
“不可，妾还在习礼……”徽妍却不肯，红着脸，把他又凑过来的脸撑开。
皇帝无奈，又好气又好笑。
民间男女嫁娶定亲，婚前幽会明明多的是，怎么他堂堂天子便要遇到这规矩那规矩？他好不容易娶个妇，如今在徽妍面前竟像个要强占人便宜的色鬼。
徽妍见他又拉下脸，也是发窘。
那些世妇们和大长公主，平日对她说得最多的，就是身为皇后该为天下妇人表率之类的话，徽妍虽然知晓这些都是些面上功夫，可当下习礼之时，她与皇帝这般亲密，被人知道了总是不好。
尽管……她也很想。
看着皇帝扫兴的面容，徽妍瞥瞥外面，小声道，“那……陛下快些。”
皇帝讶然，转头看她，只见她面上满是红晕，目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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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息依旧灼人，却比从前多了些急切，缠绵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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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存了好一会，在感觉皇帝会忍不住再进一步的时候，徽妍气喘吁吁地与他分开。
皇帝的双眸炽热，没有强迫她，只搂着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上。
“今夜就随朕回宫……”他吻着她的脖子，声音低沉。
这话他在漪兰殿的时候，就几乎每日必说。
徽妍唯恐他又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痕迹，忙捧住他的头，皇帝却不甘心，顺势将她的在抱住，再度吻上她的唇。
二人温存许久，直到徐恩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才打住。
徐恩将膳食验过，得了皇帝的应许之后，让侍婢呈入房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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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恩早习以为常，心底暗笑着，让侍婢将膳食呈上。
“王子与居次用过了？”皇帝问道。
“用过了。”
徐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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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膳没多久，蒲那和从音从东院回来，还带着几个小玩伴，兴高采烈，手里拿着王璟儿女的玩具。
“舅父！”蒲那说，“过两日仲秋，王博士一家要去庙宫！”“哦？”皇帝扬眉，看着两个小童亮晶晶的眼睛，故作不知，“又如何？”“舅父……”从音鼓着腮，可怜兮兮地抱着他的手臂，“从音和蒲那也想去……”“舅父……”蒲那也上前来，拉着他另一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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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她笑着，并不作声。
“此事容朕考虑，过后再议。”
皇帝将手抽回来，语气不容反驳。
过了会，却问徐恩，“戚夫人与王博士等人，还在堂上么？”徐恩答道：“禀陛下，都在。”
“宾客呢？”“宾客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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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妍讶然：“陛下欲往何处？”“朕好不容易到外家一趟，却教大人担惊受怕，甚是不安。”
皇帝一本正经道，“朕自当向大人赔罪，以免再受女史教训。”
谁是你外家，谁是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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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徐恩所言，徽妍的叔伯们已经告辞离去。
堂上的食器案席都已经收拾干净，戚氏和王璟、王缪夫妇却仍然坐着，小声说着话。
见皇帝来到，众人连忙伏拜行礼。
皇帝将戚氏扶起，道，“夫人，朕方才惊吓了夫人，朕之过也，还请夫人勿怪才是。”
戚氏忙道：“妾岂敢！方才亲戚言语冲撞，陛下恕罪！”“酒后之言，何罪之有？”皇帝莞尔，说着，将戚氏搀着，在上首坐下。
王氏众人见皇帝和气，相觑着，方才高高吊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皇帝问了戚氏近来身体如何，又与王璟交谈几句，问了些太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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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微微颔首，过了会，又看向周浚，微笑，“朕记得，周令丞是年初才从雒阳调往长安，可对？”周浚忙行礼答道：“禀陛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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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九市，汇聚天下货物，更有异域胡商出入。
朝廷近来有意拓宽西域商路，今后，平准府事务更是繁忙。”
皇帝说着，笑笑，对戚氏道，“周令丞乃丞相举荐，其再雒阳为吏时，颇有能人之名。”
戚氏闻言，亦是欢喜，忙道，“陛下谬赞！”皇帝与众人寒暄了一会，又兴致勃勃地邀王璟下棋。
王璟亦不推辞，即令家人在去取棋盘来，在堂上摆开，与皇帝对弈。
徽妍坐在戚氏身旁，看着他们，心里却想着皇帝方才说会拓宽西域商路的话。
皇帝身上让她很欣赏的一点，就是从不拘泥于条规旧制。
他的看法总是很重实利，看到西域商路带来的丰厚收获，便毫不犹豫地将商路拓宽。
她又不由地想到李绩和自己从前的生意，心中感叹，以李绩那样的才能，或许很快就会过上他想要的日子吧，而自己如果还继续经商，自己也能从中得到许多……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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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他啊……一个声音对自己说，唇角弯起平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