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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个字,老爷子几乎是用了所有的力气说了出来。
简如约的唇都咬破,但还是崩溃的哭了出来。
一生无忧……
可她宁愿不要一生无忧,只希望爷爷健康的活着。
"爷爷,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傻孩子……你奶奶……想我……我也……我要要去看看我的……姑娘了……"老爷子说着这句话,眼睛一直看着床头奶奶的照片。眼眸温柔深情。
"她等了我……二十年……我不能……不能再让她等……等下去了……"
"丫头……听爷爷的话……要开心……"
老爷子说完了这句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那眼睛里有太多的情绪,却又什么都没有。
简如约疯了一样的哭喊,"爷爷……不要走……"
"爷爷,您睁开眼睛啊!"
外面听到哭声的管家和吴婶冲了进来,这才将简如约拉了下来。
"爷爷……不行的,快,快给向楠打电话……管家,叫救护车!"
"小姐,先生已经走了!"吴婶抱住简如约,抽噎道。
简如约凌乱的摇头,"没有……他没有走,您摸摸看,爷爷的手还是热的……爷爷一定是累了,困了……爷爷喜欢糯糯的小米粥,您明天早上多煮一点……"
"小姐您不要这样!"吴婶在这简家待了三十多年,简如约是她看着长大的,看到这幅模样,心里怎么会不心疼。
"吴婶,爷爷还喜欢南瓜馒头,我明天早点起来给他做,您教我好不好?"
"好……好。我教你!"
"我们这院子里还要种一颗桂花树,又高又大的那种,我和爷爷在桂花树下下起,秋天了我们还可以酿点桂花酿,正好冬天喝暖身子……"
简如约一边说一边掉泪,好像只要说了,这些美好的愿望就能成真。
管家和吴婶也跟着落泪。
简如约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一直计划到了年底,想着要如何过年。
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爷爷离开的准备,可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脆弱。
她简如约一点都不强大。
试问一个强大的人怎么会患抑郁症。又怎么会人格分裂。
她讨厌自己的无能和脆弱。
可就连这个,她都没有办法。
她哭累了,嘴巴里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下去,最后安安静静的守着老爷子,就像是之前的每一天一样。
她顶着两只红肿的眼睛,对管家和吴婶说,"我想陪陪爷爷!"
这一陪就是一晚上。
简如约守着老爷子一直到天蒙蒙亮,初升的太阳破晓,金色的光芒穿过窗户洒在老爷子的身上,仿佛笼罩在光芒之中。
简如约看到这幅画面,心里有再多的不舍也得断。
"爷爷,你去找奶奶吧,简家……我来撑着!"简如约哑着嗓子道。
老爷子依旧安安静静的躺着,空气中的浮沉上下跳动,仿佛在回应简如约的话。
凌晨六点,简如约终于推开了老爷子卧室的门,她对管家说,"今天天气好,爷爷路上也不怕冷了!"
管家眼眶一红,应道,"是的。"
接下来就是安排老爷子的葬礼了,管家找人算了日子,就在三天后,六月十八,宜安葬,祈福。
老爷子不喜欢热闹,所以简如约和管家商量,邀请了一些老爷子生前的挚友。
他们在得知老爷子去世后,皆震惊不已。
老爷子生性清高,从来没有把自己生病的消息告诉过老友,所以他的去世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从老爷子闭眼到葬礼只要三天的时间,虽然有管家和吴婶帮忙,但应付亲友的事情都是简如约一个人在做。
而且时不时还有一些想要来争夺遗产的人。
刚开始简如约还会跟他们解释一两句,后来直接叫保安把人强制性的送出去。
这三天,她几乎没怎么睡觉,可此时的简如约就像个机器一样,如果不是她双眼下的铁青,还以为她根本感觉不到疲累,有时候管家实在看不过去了,便叫保安把简如约押下去,带到房间去休息。
六月十八,依旧是个好天气。
简如约眯了半个小时就起来了。
老爷子的灵堂就在老宅,当初他和老伴儿说好了,要在这里过一辈子的,所以走的时候,他也得从家里边走。
老宅和往常一样,院子的树木葱葱郁郁,简如约和老爷子种的话开的灿烂鲜妍,压根不知道这座宅子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简如约在院子站了一会儿,便回了灵堂。
此时,已经有陆陆续续的亲友来了,简如约站在灵堂边,一遍又一遍的和那些亲友鞠躬致谢,听着别人口中的"节哀",心疼的快要麻木了。
八点多的时候,小艾,西野和纪伯寒来了。
小艾一看到简如约就哭着抱住了她,"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为什么?"
如果不是路征要来简家参加追悼会,西野不会知道,林小艾更不会知道。
听到好友心疼的声音,简如约哽咽道,"怕你们看到我掉眼泪啊!"
她说的轻巧,旁边的西野却已经在偷偷抹眼泪了。
"以后,我陪着你!"小艾狠狠的抱了一下简如约,郑重的开口。
"好。"
西野又抱了一下简如约。
之后。他们没有离开,一直陪在简如约的旁边,就像老爷子的孙女孙子一样。
纪伯寒目光冷冷的站在一旁,叫那些想要趁机讽两句简如约的人吓的不敢多说话。
下葬的时间在下午一点半。
可到十一点,简如约想要看到的那个人都还没有出现在门口。
小艾和西野也一直都知道简如约在等谁。
可他们爱莫能助。
十点多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吴淑娴搀扶着简念恩,踉踉跄跄的闯了进来。
后面是连着跟过来的保安,"小姐,对不起……我们没有拦住!"
为了不让老爷子看到这两个女人闹心,简如约在追悼会之前就已经交代过守在老宅门口的保安,不能将他们母女放进来。
但她也知道。想要拦住吴淑娴不容易。
"没事,你们先出去吧!"简如约淡淡的开口。
她这么说,只是不想把场面闹的太难看,但吴淑娴不这么认为,她以为这是简如约在心虚。
"简如约,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老爷子去世这么大的事情,你都瞒着我?"
听到这话,小艾就像撸起袖子过去抽吴淑娴两个耳刮子。
但被简如约制止了。
她懒懒的掀眸,冷冷的看了一眼吴淑娴,"既然你这么孝顺,为什么没守在爷爷的床头端茶倒水?"
吴淑娴张口欲辩,简如约继续道,"吴女士,还有一件事情,你恐怕还不知道,就在昨天,我父亲简思学已经托人起草了离婚协议,所以这简家有没有你说话的份还不一定!"
其实,简思学还在昏迷,这份离婚协议也是简如约胡诌的。
但看着吴淑娴不敢置信的模样,简如约心里却有几分畅意,她在众来宾的视线中,慢慢的走到了吴淑娴的面前,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给你五分钟,悼念完老爷子就赶紧滚出去,不然待会所有人的手机上就会收到一段你和郑万辜在一起的视频!"
仅仅是听到"郑万辜"这三个字,吴淑娴的眼神就猛的一颤,但她强装镇定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简如约冷笑一声,继续道,"吴淑娴别给脸不要脸,你往我身后看看……路家小公子旁边的人是谁,纪伯寒……你应该了解他的手段!"
说完这句话,简如约就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冷然的看向了简念恩,"我亲爱的妹妹,希望你还能有一点理智!"
"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向来悼念一下爷爷!"
"好,你的孝心爷爷肯定能感受到!"
简如约退到了一侧,给她们让开了路,目光沉沉的盯着吴淑娴和简念恩,以前她有所顾忌。可现在她最亲的人离开的离开,昏迷的昏迷。
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此时,不仅是简如约,老爷子生前的那些好友都望向了吴淑娴和简念恩。
众人的视线像一把无形的手,一点点的推着吴淑娴和简念恩走到了灵堂前,看着他们形不对心的鞠躬,简如约只觉得恶心。
或许是为了让大家看到她吴淑娴和简念恩的孝心,母女俩厚着脸皮留在了灵堂。
十一点,出殡。
从老宅到殡仪馆将近一个小时。
到了殡仪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是管家安排的。
火化之后,一行人去了墓园。
一点半,准时下葬。
盖土的时候,小艾和西野紧紧的搀扶着浑身颤抖,不停掉眼泪的简如约。
她这个时候才懂什么叫做阴阳两隔。
"简简,爷爷肯定不希望你这样,你别哭了!"看到简如约这幅模样,小艾也跟着掉眼泪。
简如约抿了抿唇,咬着牙说,"好,我不哭!"
她不想让爷爷走的不安心,可泪腺就像是破了一样,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葬礼结束后,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简如约站在那里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