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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思学倒下之后。华严的一些高层积极辞职。
高层的辞职在下面引起了动荡。
短短几天,京城那个出版界的传说就成了一个空壳子。
简如约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看了一眼身后的王奇雍,"王特助,你不是说他留了后手吗?"
"他的后手在哪里?"
集体辞职这件事是王奇雍没有料到的,现在面对简如约的责问,王奇雍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简如约也并不生气,或许早就料到了这么一天。
吴淑娴进了华严之后就开始管理华严的财务,这么多年,简思学信任她,从不怀疑她的动机。
可一个公司的财务,如果她想掏空这个公司,并不难。
简如约从未见吴淑娴做过背叛简思学的事情,可在她的意识中,吴淑娴和情夫勾结,掏空了华严。
这个想法来的莫名其妙。
简如约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的,从嘴巴里吐出了三个字。
郑万辜。
王奇雍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忽变,"小姐……你知道?"
简如约眨了眨眼睛,她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但看王奇雍的模样,她决定诈一下。
"嗯,我知道。"简如约顺着感觉往下说,"怎么,现在还要瞒着我吗?"
王奇雍重重的叹了一声,说,"早在吴淑娴进简家之前,就和郑万辜好上了,这些年他们的关系都没有断过。"
"去年,董事长发现了这件事情,他和吴淑娴大吵了一家,然后再应酬上被人算计!"
"长通的人给他安排了一个未成年,当时董事长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成年,事后……长通以这件事情为要挟,要我们和他们合作!"
王奇雍的这些话在简如约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骇的半天都没有说话。
王奇雍继续道,"小姐,董事长早在去年年底就做了华严要倒的准备,他之所以把她嫁给郁封河,是因为郁封河允诺过,不管发生任何的事情,他都会保护你!"
简如约的唇抖了抖,忍着心口的酸涩说,"可是他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我不需要!"
为什么人人都觉得她需要保护,爷爷是,现在连简思学都是。
简如约眯了眯眼睛,将满腔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王特助,即使华严倒了,简家也不会倒!"
长通长通……
她倒要看看他们能只手遮天到何时?
第70章 永远都是一个人
简如约从华严回到老宅已是晚上八点,吴婶见到她,一脸的担忧,"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您别担心!"简如约勉强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简思学的事情,华严的事情她都没有主动给管家和吴婶讲过,可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外面大肆报道。
吴婶和管家都是宅子里的老人,对简如约像亲人一样,最近一段时间,简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全靠简如约一个人撑着。
简如约每天精疲力尽的回家,他们看在眼里,但也帮不了大忙,只好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吴婶低叹了一声说,"我去给您热热晚饭!"
"嗯,我去看看爷爷!"
老爷子在睡觉,但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的皱着。
管家在旁边说,"先生晚饭的时候一直都在念叨你。我说你去鱼秋落那里去了,待会别说穿帮了!"
"嗯,您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陪着爷爷!"
简如约晚饭是在老爷子的房间里吃的,吃过饭,她窝在床头的地毯上跟老爷子小声的说着话。
"爷爷,我真的很没出息啊……"
小时候血跳舞,想要长大做一个舞蹈家,可十八岁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跳过舞。
和许樊结婚后,她想做一个事业成功的白领,最后却落得公司破产的下场,许樊也进去了。
即使她后来特别不情愿的去了华严,心里也期望自己能够好好的学习出版方面的工作。
……
可现在,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好。
上一段的婚姻是个谎言。
这一段,却像个冷冰冰的坟墓。
人处在困境的时候,总是很难找到支撑自己的力量去向前走,可简如约已经无路可退……现在她必须一个人撑着。
上次,简念恩意外,捡回了一条命,孩子也在逐渐好转。
可在医院说他会来找自己的段郁承却不见了踪影。
电话打不通,人也见不到。
有时候。简如约会想,段郁承是不是真的出现在过自己的生活,他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幻想。
可她身边的人都认识段郁承。
明明被众人承认了的关系,她却没有真实感。
这几天晚上,简如约辗转反侧的时候总是在想,明明段郁承那么爱自己,可为什么不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现呢?
爸爸突然陷入了昏迷,爷爷油尽灯枯,华严一堆的烂摊子……内忧外患,段郁承为什么不能在自己的身边帮帮忙呢?
每次产生这样的想法,她就想给段郁承打电话。
可结果都一样。
每次听着手机里传来系统的机械音,简如约就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扔进深海里泡了一遍。
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从失望到绝望。
无所期待,便无所失望,更谈不上绝望。
她羡慕爷爷奶奶的爱情,一辈子心心念念一个人,即使奶奶走了,爷爷却仍然把她放在心上。
可她爱的段郁承呢?
一想到他,简如约的心口就像是堵着一块沉甸甸的泡湿的棉花团。
她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将鼻息间的闷涩感压了回去,看着床上的老爷子说,"爷爷。我有点害怕……"
如果简思学一直醒不来,华严该怎么办?
华严是爷爷和奶奶一手创办下来的,如果没了……她自己有没有能力在把华严重新办起来?
目前来说,她不具备这个能力。
"爷爷,我真没用。"还得了这么一种疯病,如果当初在洛杉矶的时候,她好好学习管理,今天的华严一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
如果没有经历八年前的那一场残酷的施暴,她或许……
可人生没有或许,只有被迫接受。
简如约闭了闭眼睛,失控的眼泪就下巴肆无忌惮的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滴答答,不停。
她蜷缩着身体,窝在地毯上,就像一只无望的蜗牛,怕惊扰到老爷子,简如约紧咬着唇,憋着声音哽咽。
难受……
太难受了。
整个胸腔沉重的喘不过来气。
可现在连放声大哭都变的奢侈了起来。
"丫……丫头……"
听到老爷子枯哑的声音,简如约呼吸猛的一停,胡乱的抹掉自己脸上眼泪,猛的从地摊上做起来,冲老爷子甜甜一笑,"爷爷,您醒啦!"
"丫头……你……你近点,爷爷看……看不清……"老爷子说话带着颤音,一句话断断续续,费尽了力气。
"爷爷,现在呢?"简如约凑近了老爷子,拉着他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明明嘴角勾着笑,但眼泪疯狂的往下掉。
老爷子颤抖着手,揩掉了简如约的眼泪,气息不稳的说,"我们简简笑的时候……最好看,别……别哭!"
"爷爷,我没有哭,我这是高兴的!"简如约吸了吸鼻子,用力的抹掉了自己的眼泪。
"傻孩子……"老爷子声音很轻的说。
最近几天,老爷子一直在昏睡,清醒的时间很少,即使醒着,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说过话。
可这个时候,他突然的清醒却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回光返照这四个大字不停的在简如约的脑海中回荡。
她真的害怕。
简如约一边哭一边笑着,"那也是被爷爷您宠的!"
闻言,老爷子眼神一暗,"爷爷……不在了,谁……宠你呀,傻丫头……"
简如约嘻嘻一笑,"我自己宠自己呀!"
老爷子轻笑了一声,"好,答……应爷爷,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要对自己……好好的!"
"嗯。"简如约疯狂点头。
顿了顿,老爷子继续说,"你的病……"
听到这三个字,简如约呼吸一颤,猛的看向了老爷子,心跳都快停了。
老爷子自顾自道,"能治好就治,治不好……爷爷留给你……留给你的……够你下半辈子……生活。"
"我简沛民的孙女……就该……就该一生无忧!"
最后四个字,老爷子几乎是用了所有的力气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