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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避开了寺内耳目，悄悄潜入了房间。
苏闻音坐在窗子边喝茶，外面正对着窗子生长着一颗极为茂盛的松柏，翠绿的树冠上还压着昨夜的积雪，沉甸甸的。
倒是让这清净的佛门圣地，多了几分还未到来的春色。
苏闻音放下茶杯回头，看向二人：“如何了？”
申屠说道：“您和禹王进寺后，我们便分别去了不同的地方查探，属下去的是寺庙前殿，那里确实在举行祈福仪式，虚无子也在那里，他并未见到什么可疑的人，也没什么少女。”
来之前苏闻音就叮嘱过，虚无子会来法华寺收一名少女为徒。
申屠禀报完就看向冷月。
冷月离开说道：“王妃，属下查探得是后院居所，在王妃住进来之前属下就已经查探过所有房间了，包括男香客那边，也没有王妃说的那个少女。”
一般来寺内上香的大多是携带家眷的较多，极少有少女单独来寺院祈福。
听了两人的禀报，苏闻音点了点头，问道：“院内僧人住所有查探过吗？”
若是法华寺与宫中有勾结，也有可能那少女藏在寺内。
没想到苏闻音话落，冷月和申屠同时摇了摇头。
冷月说道：“回王妃，院内僧人的住所是何时了去查探的，方才查完我们就互通过信息，寺内僧人居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苏闻音蹙了蹙眉，竟然都没有？
不过很快她就松开了眉头，对申屠和冷月道：“不急，虚无子既然来了法华寺，定不会空手而返，我们只要盯住他，就不怕他不露破绽。”
“是。”
两人同时应答。
就这样，苏闻音和东方聿在大年三十的住在了法华寺。
原本苏闻音以为虚无子在白天祈福后，晚上应该会有所行动，却不料一直到第二天，虚无子都一直呆在寺庙的厢房中，没有出来。
直到第三天早上，他终于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第256章 东方聿失控
大年三十那天，虽是年节，但因为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所以那天还是有很多人来法华寺祈福。
以求来年风调雨顺，家人安康。
只不过为了能及时回去，那天来祈福的人比以往都要来得早，一大清早就到了寺中，然后在下午赶回去，为除夕守夜。
所以，三十那晚，除了苏闻音和宫中的仪仗队伍，几乎没有其它百姓在法华寺过夜。
同理，在大年三十这一天乞求过福运后，大家都会在家里高高兴兴过新年。
因此，在新年的前三天，一般不会有人来寺庙上香。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苏闻音在法华寺的第三天，也就是新年正月初二，冷清的法华寺内突然迎来了一对爷孙。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爷爷带着孙女上法华寺上香。
苏闻音来法华寺的目的，就是因为王皇后让虚无子在这里收徒并带回宫中，此刻听见有少女上山，当下便要赶过去。
只不过刚出房门，就碰到从前殿退回来的冷月。
此刻冷月一反常态，一向冷静自持的俏脸上竟全是惊慌之色，甚至满眼都是焦急担忧的神情。
就连苏闻音和申屠走到近前也未发觉。
仍埋着头往屋内急步而去。
“冷月？”
苏闻音蹙了蹙眉，在冷月擦肩而过的时候，迅速拉住了她的手臂。
冷月愣了愣，当发现拉住自己的是王妃后，惊慌无措的眼终于聚了焦，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冷月立刻抓住苏闻音的手，急急道：“快！王妃，主子他……”
苏闻音眸光一沉：“东方聿怎么了？”
冷月咬了咬唇，顾不得主仆规矩，低声说了一句：“王妃，冒犯了！”
然后抓起苏闻音的手，就飞快地朝前殿而去。
路上，冷月简单地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原来，那对爷孙上山的时候，正好碰了上东方聿。
不知怎的，东方聿看到那少女，突然就发病了，并且出手杀了那孙女的爷爷。
此事瞬间惊动了法华寺的僧人和虚无子，而虚无子在看到禹王出现在法华寺，并且杀了人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命金甲卫拿下东方聿。
东方聿自然不肯束手就擒，当下一人杀了百人。
吓得法华寺众僧人战战兢兢，出动了所有僧众同其余金甲卫一起，包围了东方聿。
“他怎么突然发病了？”
苏闻音已经用轻功往前面掠去。
东方聿体内的同生蛊虽然没解掉，但在她给他治好腿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住了。
并且东方聿腿疾好后，那股封印在他腿部的力量早已被他化为已用，哪怕苏闻音不替他控制同生蛊，凭他现在的力量，也可以完全压制蛊毒发作。
不可能会突然发病！
“属下不知道。”
冷月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带着急切和担忧：“主子就看了那少女一眼，突然就出手杀了那老人，您给他的黑色美瞳也碎掉了，主子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然后虚无子就带着金甲卫出现了，现在所有人都把主子当成了怪物，而主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人就杀……”
两人说话间，苏闻音已经赶到了前殿。
入眼就是一片血海……
地上全是身穿铠甲的金甲卫尸体，其间还夹杂着一些僧人的。
远处，确实有一具老者的尸体，被扭断了脖子扔在台阶上。
苏闻音眼神一颤，立刻冲进了殿内。
巨大的佛像前，一人身着玄衣站在大殿正中，黑色的衣服上沾满了新鲜的血液，男人神色冰冷，如同地狱恶魔，正单手掐着另一人的脖子，缓缓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苏闻音一眼就看清那人正是虚无子。
只是此时的虚无子那张时刻戴在脸上的金色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满脸烧灼扭曲的伤疤暴露在人前，恐怖而丑陋。
并且因为东方聿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虚无子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本就丑陋的脸因呼吸不到空气而更加扭曲。
脸上凸起的伤疤如同一条条蚯蚓，因着他的呼吸而可怖地扭动着。
苏闻音垂眸，就看到虚无子那块金色面具在东方聿脚下，碎成了一片片……
“王妃……”
何时了的声音突然在角落里响起。
苏闻音看过去，只见何时了正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跌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虚弱地说道：“别过去，主子已失控……”
“是东方聿将你打伤的？”
苏闻蹙了蹙眉，立刻上前扶住何时了，喂了一颗药丸到他嘴里，快速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方聿明显不对劲。
苏闻音进殿就感觉到男人周遭充满了暴戾的气息，内息也十分不稳。
何时了吞下苏闻音给的药丸后立即坐下调息，说来也奇怪，他本被主子失手打得重伤，可没想到王妃的药竟有奇效。
甫一入腹就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修复自己的内伤。
再稍微一调息，竟是瞬间好了一大半。
顾不得惊讶，何时了说道：“是因为楚妃。”
说着，他沉声看向大佛的脚下。
苏闻音顺着他的眸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在殿内的大佛脚下，竟然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正瑟缩在金色的大佛脚下，似是感受到苏闻音在看她，少女仓惶抬头，惊惶地看了苏闻音一眼，又立刻吓得将头缩进了膝盖中。
然而就是那一眼——
苏闻音脑海‘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少女的长相，竟然和东方聿密室里挂着的那副楚妃娘娘的长相，有九分相似！！
楚妃……刘家庄……王皇后……被抓捕的女子……
似是烟花呯的炸开，许多东西在脑海一闪而过，瞬间串联在一起！
只是不等她反应过来，那边虚无子恶劣的笑声突然传了过来：“哈哈哈东方聿，你不敢杀我！”
苏闻音看过去，只见东方聿将虚无子举起许久，确实没有下杀手。
虚无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桀桀笑了一声，即便被人掐住了脖子他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是那双阴翳的眼中划过疯狂的神色。
他艰难地转动着脑袋看着东方聿，一字一顿说道：“东方聿，你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连生养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救不了，你还记得东方璃为了保护你是怎样被我算计的吗？咳……对就是这样……掐死我啊……”
“掐死我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东方璃在哪！”
果然，东方璃就是东方聿的软肋。
虚无子只要一提东方璃，那只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凉手掌就不敢再用力。
意识到东方聿不敢杀自己，虚无子冷笑一声，伸手抓住东方聿的手，诱哄道：“放我下来，我可以告诉你东方璃在哪？”
东方聿血红色的眸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再见这双诡异的红眼，虚无子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设计陷害东方璃的时候。
彼时东方璃中了计，无法动用她那不可思议的力量，被他虐杀时，正被当时年仅六岁的东方聿看见。
那一刻，虚无子亲眼见着那个小小少年，漆黑的眸子迅速变成血一样的颜色。
诡异的变化让虚无子心惊不已。
如果不是最后东方璃抱住了少年东方聿，阻止了他发疯。
恐怕那个恶魔最后要杀光整个皇宫之人。
但也因此，东方璃失去了最后反抗之力，最终被他拿下，再使了障眼法让楚皇看见自己不得已杀死了东方璃的画面。
这才使得他能够避过所有人的耳目，将东方璃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