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许沁瓷一脚踹开她,嫌弃的甩了甩衣袖。
“本宫为什么要骗你?本宫欺骗你又有什么好处?”
“赫连诀带着几千士兵死守束河城,他被北狼的人五马分尸,听说肚子被剖开的时候,里面只剩下树皮,草根……连一粒米都找不到呢。”
“如今他的尸体还在北狼手里,阿渊还在纠结,要不要把他的尸体迎回来呢。”
“十一,你说这尸体我们是该迎还是不该迎呢?”
“你不如去求求阿渊,看看他能不能让你再见那尸体一面。”
“哈哈……”
许沁瓷张狂大笑着,笑声充满了恶毒和报复。
她就不信,十一还会留在阿渊身边!
十一痛苦地用手抱着脑袋,整个人仿佛都被推到了深海里。
冰冷的海水一点点的淹没她的头顶,她全身的血液都被凝结成了冰块。
不!
她的三哥哥。
怎么会……
十一想不明白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主子言而无信?
他说过会派援军去,可为什么三哥哥死了?
为什么三哥哥死了,尸体还要被五马分尸?
她一想到那个惨状,她眼前的世界都开始崩塌,坠毁。
她太痛了,也突然觉得身体好冷。
倏地,她的脸上就覆着一层冷水,而她胃里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
她低着头,用手按住胸口,疯狂地呕吐着。
吐的有些是秽物,秽物里还带着艳红的血迹。
她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一样,疯狂地呕吐着。
地上的血,越来越多,她跌坐在血泊里,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
许沁瓷还在一边恶毒的补刀,要试图压倒她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十一。”
“你知道你体内的穿心莲是怎么解了的吗?”
十一仓皇抬起头,却撞入了许沁瓷的眼睛里。
她看到许沁瓷的嘴唇一张一阖。
那分明是在说:“因为赫连诀用他的命换了你的。”
“换血。”
“他为你换血了,所以他并没有碰你,但是你还是活下来了。”
“他把全身的血都给你了。”
啪——
一股浓重的恐慌接踵而至,她在凄冷的狂风里苦苦挣扎,身体好似要被风吹得破碎了。
他……
把血液换给她了。
她突然仰起头,发丝凌乱地吹垂下去,她的心里好像被破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热泪夺眶而出,此时的她脆弱如一缕烟,她却攥紧拳头,发出了一声泣血的嘶叫。
“啊!啊!”
“三哥哥!”
她的三哥哥,用他的命换了她的。
三哥哥……
她的三哥哥。
她再也找不到她的三哥哥了。
世界上最好的三哥哥,被五马分尸,死无全尸。
他的肚子里还全是树皮草根……
他死的时候,有多疼?
他一定要被疼死了啊!
十一已经接近癫狂的状态,她双目空洞,狼狈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跑出了坤宁宫。
景物不断从她的眼前掠过,她仓皇地跑到了御书房。
她要问一问容渊,为什么言而无信。
为什么要害死她的三哥哥!
御书房有御林军守着,十一双目猩红,一脚踹开一个。
她像疯子一样跑了过去,一脚踹开了御书房的大门。
“容渊,容渊!你出来……”
“容渊,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容渊!”
痴狂的她暴虐又疯狂,她好似化成了女妖。
她在御书房里一阵胡乱的哭喊,整个人都疯掉了。
她要找容渊问个清楚。
不是说和他回宫,三哥哥就会活着吗?
为什么要骗她?
为什么要让三哥哥死得那样凄惨?
容渊从内殿缓缓走出来,一袭雪白的锦衣,他依旧眉目清冷,不然任何俗世尘埃。
“十一,你知道了?”容渊很淡定。
十一无法接受他这样的平静,她狂奔到他面前,一头长发披散着,双眸里尽是凄绝的痛苦和绝望。
她拽住了他的袖子,一声一声的嘶吼。
“你不是说过你会派援军去吗?为什么他死了,为什么他死了啊!你告诉我啊,这是为什么啊?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是在骗你?你告诉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容渊看向她的眼神很冷淡,甚至未曾有任何的起伏。
他只是无情地说:“你便这么在乎他的死?”
十一当即愣在原地,她拽着他袖子的手指陡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根一根的松开。
她的心,已经被绞碎了。
是的,就是碎成了渣。
“朕是答应过你会派援军去,但是……”他看了她一眼,“但是没保证他会活着。”
他的嘴唇一张一阖,唇齿间发出的每一个字,都无情残酷到了极致。
十一孤零零的站在他面前,他身后的万物都开始模糊。
她脸色惨白,全无血色,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承认了。
他就是在骗她。
他骗她。
是啊。
怪她自己蠢,为什么就信了容渊的话呢?
她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她难道还不明白,她的主子冷漠淡然到了极致,残忍又无情。
他要杀谁,就杀谁。
他连一个理由都不会给她。
她突然就觉得,好冷啊,虽然是冬天了,但是殿内烧了炭火,她为什么还是觉得那么冷?
她如同置身在冰窖里。
因为,他把真相这样残忍的撕开给她看。
他没有理由,她也得不到理由。
她无声地张开嘴唇,一眨眼,滚烫的眼泪就簌簌而落。
她很小心很小心地说,“为什么啊?”
“主子……为什么啊?”
“那是我的三哥哥啊,他为了救我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他是我的三哥哥啊。”
你怎么能让他死得那么的凄惨。
怎么可以。
她只觉得,被五马分尸的人不是三哥哥,而是她。
因为她快要窒息死了。
她这一身经历的所有苦痛,比不过那一句‘五马分尸。’
那些苦痛,比不过她此时心底尖锐的疼痛。
有什么尖锐的利器,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碾压摩擦,最后一点点的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