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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
贪念、欲念生起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如今的结局和困境。
十几年后,皇太后再次见到红莲,却不知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皇太后双眼红肿,眼泪疯狂地涌出眼眶,滚滚而下。
若是没有当初的多此一举,是否如今现世太平?
“昭云,护国寺雪夜救了谢云迟的人是你,我十月怀胎生下的……”皇太后将话咽了回去,她终究还是不能原谅自己,更难堪于这个真心,她大哭道,“昭阳已经写下了禅位诏书,你未来的孩子,即是溪国新皇!”
“你——”
拓跋智暴怒,伸手想要去抓皇太后,却已经来不及了。
红莲猛地瞪大了眼睛,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隐隐预感到了什么,就在这时,皇太后趁侍卫不备猛地挣脱了束缚,身体猛地往前一倾,一跃纵身跳下了城墙……
“谢云迟,不管你如何拿回京城,哀家都恕你无罪!”
“昭云,母后对不起你!”
“不要原谅母后!”
血花炸开的刹那,红莲眼前蓦地一黑,失去了意识,身体脱力地往后倒去,被谢云迟及时接住。
砰!信号烟火终于在空中炸开。
城内,厮杀声传来。
谢云迟闭了闭眼睛,抬手一挥,下令道:“攻城。”
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终于结束了。
外乱肃清,内乱平定,溪国还夺取了柔然几个城池,柔然不得不屈膝求和。一场开始惨烈、结束也惨烈的战事终于结束,重建城池,休养生息。
这般伤筋动骨之后,李氏一族再次被治罪,李祐安的残余势力被彻底拔出。
当日,镇南大军进入皇宫之后,昭阳陛下的遗体不知所终,最后却和李祐安的尸体一起被发现在了御花园的桃花林之下,两人身着红色喜服,身上落满了桃花。
红莲成为掌政公主,谢云迟继续摄政。皇位空缺,虽然皇室还有旁支血脉,然而遗旨在前,朝中上下均不敢有所异议,只是不断催促那两人完婚,赶紧生下继承人。
三个月后,掌政公主和镇南王大婚。
红莲穿着大红嫁衣,戴着半透明的红纱,伫立在大殿之中,望着殿外一步步走上漫长台阶的谢云迟。他含笑凝望,眸中的温柔仿若涌来的潮水,将她淹没。
阳光淡洒,梅花酿的幽幽清香弥漫,微醺了重重宫阙,过去种种恍若隔世。
红莲双眼氤氲,泪从眼眶中缓缓溢出,嘴角弯起。她曾经以为,这一辈子永远不见天日,永远只能当一个孤零零的影子,甚至连死去也无人过问……
她望着他,轻声说道:“幸而识君。”
—全文完—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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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全
李祐安自小就是天之骄子,才思敏捷,又招人喜欢。随着他日渐长大,崭露头角,信国公夫妇笑得合不拢嘴,不断感叹国公府总算后继有人,振兴家族有望了。
信国公夫人总算不再叨念李复那一堆花花草草了,她将全部心神都系在了李祐安身上,将他疼爱到了骨子里。在这样的溺爱之下李祐安也没有长歪,十六岁那年便成了史上最年轻的状元郎。
那时候他是多么风光得意啊,随口吟诗一句便会被人记录下来,争相传诵。同辈之人能与他共饮一次,便足以夸耀许久。城内的姑娘总是偷偷看他,每次远游归来之时,姑娘们热情地拿着瓜果鲜花砸向他的马车……
然而这些,在昭阳皇子暧昧的态度中,渐渐变了味。
文采风流又如何?新科状元又如何?身上被印上了昭阳的标记,禁脔、男宠之类的字眼,闯入他的生活。
李复是一个风月闲人,他比李复还不如,只能是闲人,而没有风月。
他不甘不愿地进了皇宫,昭阳正在东宫举办诗会,见他来了便冲他招了招手。他看见那张一如既往明媚天真的笑脸,心里骤然涌出厌恶来。
李祐安心不在焉,昭阳便早早散了诗会,同他单独说话。
李祐安如同往日一般微笑,漂亮的唇瓣中却吐露残忍的话来:“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希望殿下能答应我。”
昭阳笑着抿了抿嘴唇:“祐安你说就是了。”
“哦,是这样的。我在京城中有不少红颜知己,家里也有通房三四,殿下应该懂得,女人都得宠着。最近希儿想要一套红宝石头面,我手里有些紧,殿下能不能借我点银子花销一下?”
李祐安漫不经心地将这些话说完,看着昭阳的脸一分一分白了下来,心中一阵快意。
“殿下向来宽宏,应该不介意吧?”
昭阳说不出一个字来,仿佛不认识他了一样。
何止是昭阳不认识他了,就连李祐安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也是了,他和她认识的都是那个风光肆意状元郎,而不是这个自毁声誉和前程的禁脔。
那日之后,李祐安就开始自暴自弃了。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试探,与她作对,她不喜欢什么他就偏做什么。只是李祐安没想到的是,昭阳对他的底线比他想象中还要低得多。
在外,李祐安就算无法肆意出入风月场所,却也是风流纨绔,甚至将以往未沾过的东西尝遍,比如赌博,比如仗势欺人。而在信国公府内,李祐安彻底沉寂了下来。
“祐安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想吧。”
“以后新帝登基,你便是左膀右臂。”
“皇命不可违啊……”
不管是信国公夫人还是李复,都这般劝说过他无数次,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敷衍了事。直到最后,李复被迫撕下伪装,他才发现李复不仅不是个风月闲人,还是先帝的亲信,更知晓了昭阳的秘密。
李复明明可以为他做什么,比如偷偷告诉他真相,但他却因为愚忠一字不说,防他如防贼。李祐安每每想到这里,胸腔里的恨意就如浪潮疯狂奔涌。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日子就这般浑浑噩噩地过着,直到有一天,他去一家店铺之中采买书画,一个侍卫突然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世子爷,王爷在对面的酒楼喝酒,请你上去一叙。”
李祐安抬起头,就见对面二楼之上,睿阳王昭瑜正微笑着对他遥遥举杯。
他本不想搭理这些皇室中人,只当作没看见没听见,继续选他的书画。谁知道过了没多久,昭瑜亲自走进了店铺里。
“世子爷如此忙碌,本王只好亲自来见了。”
昭瑜含笑负手,目光之中却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
李祐安微微挑起眉头,不太恭敬地说道:“哦,是啊,忙着呢。不过既然王爷这般诚心相邀,那便去喝一杯吧。”
这句话一出口,李祐安几乎就在等昭瑜发怒了,然而昭瑜脸上的笑容未变,反而更深了一些:“世子爷,那便请吧。”
李祐安似笑非笑。
两人同去酒楼,原本李祐安以为这一定是尴尬到底的一杯酒,谁知道两人很快就如多年的知交好友一般聊了起来,谈天说地,畅聊古今。
几次相交之后,两个人渐渐达成了默契,每次见面皆隐藏了行动,知道两人关系密切的没有几个。
许久的筹谋之后,就有了两年前的那场宫变。
李祐安派人去给昭阳送了信,邀她到河边一游。
然后……
若不是谢云迟提前回了京城,若不是昭阳跌入漓江,若不是还有一个替身的红莲,若不是……
一切本该顺理成章的。
九重宫阙被恐慌的阴影笼罩,金銮殿却还剩下最后的威严,依然没有人敢在这里喧哗。所有人都被昭阳赶了出来,李祐安站在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痛哭声,他眼眶发红,却干涸得流不出泪。
他本可以离去,如同昭阳所说一般蛰伏起来,日后再图谋其他,到头来脚下却仿若灌了铅一般沉重,分毫挪动不得。
一门之隔,他隐隐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撕裂的声音、酒杯碎裂声,以及狼狈的啜泣……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来皇太后和宋嬷嬷歇斯底里的声音。
渐渐地,归于沉寂。
李祐安闭了闭眼睛,这才伸手推开殿门走了进去,昭阳倒在地上,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覆下一弯阴影,如果忽略掉她嘴角的血迹的话,那乖巧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用指腹将血迹轻轻擦去。
咚的一声,宫门撞破,混乱声蔓延到了宫内,柔然大军朝这边涌来,他匆忙躲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情势扭转,柔然军被围困京城,自身难保无暇顾及其他,李祐安才重新来到金銮殿,将昭阳带走。
他给她梳了头发,换上了嫁衣,抱着她来到了两人初识的那片桃花林中。他靠坐在树下,让昭阳的脑袋轻轻靠在肩上安睡,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一杯酒饮下,很快就醉了。
渐渐地,喧嚣混乱渐远,他的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半梦半醒之际,他似乎重新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春日宴中,他闷得无聊,独自离席来到了御花园,桃花开得正好,一眼望去层层叠叠,好似天边温柔缱绻的烟云,在他的目光中蔓延出一片瑰丽。
一个圆滚滚的小姑娘站在树下,伸出肉肉的小手想要摘一枝桃花,努力踮起脚都够不着,生气地鼓起了脸颊,那样子好玩极了。
李祐安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折下那枝桃花,在她愕然呆愣的目光中,递到了她面前,笑眯眯地问她:“想要吗?”
她点点头,双眼明亮,盈满了璀璨星光。
他还想要打趣些什么,一张口,声音却彻底哽咽在了喉头。
杂乱的脚步声和打斗声交织成一片,愈发近了,朦胧中似又隔了很远。
清风卷起片片花瓣,在无尽虚空中飘向远方,一片落至了男子半睁半合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覆落下来……
在一切归于黑暗与静寂的刹那,他不禁想,若是那时他从未走向她,不曾惹她倾心,是否一切太平呢?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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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尽
一年后,谢云迟和红莲的孩子,刚满月就被送上了至尊之位,朝野上下迎来了正统继承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谢云迟摄政,红莲垂帘听政,两人默契十足,想法一致,短短时间内就将国内形势稳定了下来,迎来了一个太平盛世。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小皇帝渐渐长大,有些人渐渐生出了旁的心思,上折子要求谢云迟交出手中的兵权。
溪国的情况跟他国都不同,公主的孩子登基为帝,还是古往今来的头一遭,众臣都对谢云迟警惕万分,唯恐他彻底架空小皇帝。
红莲的态度模棱两可,一反平日里的干净利落,朝臣们怒其不争,只道是还差一道火候,不管上折子添油加醋,暗示着谢云迟的野心云云。
只是这边还没有个结果,另外一边又出事了。这些野心勃勃想要从谢云迟手中夺权的朝臣们,陆续被查出了一些贪赃枉法的事情,或轻或重,他们自顾不暇,很快就没了声音。
朝中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有不少人都对红莲有所疑惑,不知道她是真的放心谢云迟,还是顾忌着什么。
肃宗曾说过,做帝王和做皇子大不相同,有很多时候会变得身不由己。站得在最高处的只有一人,那么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也只有一人能懂。
不过这些,红莲还真不在乎。她最初想除掉昭阳,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后来当了公主便得偿所愿,原以为能一直能闲散逍遥了,又阴错阳差地成为掌政公主。
今年的冬日来得分外早,只觉得前一日还蛮暖和的,第二日天气骤冷,傍晚大雪便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