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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阿深洗完澡，霍启也洗完澡，手上拿了俩砂糖橘跑过来给小阿深吃。

  他穿好衣服和霍启站在一起剥橘子皮，有了吃的暂时忘记了老母亲，小阿深吃完一粒，又去找林珈，说："麻麻，这个是什么？"

  林珈把小阿深的衣服放在桶里，回头看了一眼，小阿深牙齿间有果肉白色的丝，"怎么了？拔不下来吗？"

  "不是，它为什么要在我牙齿中间啊，我不要。"

  "没事，拔掉就好了。"

  小阿深仰着头，肉肉的手在捣鼓牙齿间那根丝，想拔掉。

  霍启说："弟弟，那个可以吃的，没关系。"

  "可它在我牙齿里，我不要它在我牙齿里。"

  "没事没事，我帮你拿掉好不好？"

  "哥哥，救救我……"

  ……

  小阿深想要弟弟妹妹这事，勾起了林珈心里那根刺，挠得她痒痒的，于是她为了二胎开始努力。

  首先劝说霍与森取下结扎环，她这个年纪还勉强可以生一个。

  她很想要女儿，霍与森对男孩要求严格，也不亲近，所以她更想要女儿暖暖他。

  家里多一个小孩子也热闹。

  她不去上班可以在家里照顾孩子。

  游说了他很久，想方设法的哄骗他，林珈还花了好多时间制造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拿出看家本领，就是让他心动。

  霍与森的城墙被一点点击溃，最后举手投降，说："我挑个时间去医院取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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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与森是纵容她，想了很久，她那么想要二胎，那就满足她。

  ……

  林珈再度怀孕第二年的夏天，和怀小阿深一样的情形，去医院检查确认是真怀孕了，她这才放下心来。

  霍与森知道后，忙前忙后准备，让有经验的阿姨做了营养餐，每天变着法给她做饭吃。

  小阿深知道自己即将有弟弟妹妹后，开心的不行，游戏也不玩了，天天问霍与森弟弟妹妹什么时候来呢，他等不及了。

  他本来去问林珈的，霍与森怕吵到她，就把小阿深带在身边，偶尔上班还把小阿深带去公司，让他在办公室里玩，好让林珈安心养胎。

  孕妇情绪多变，林珈怀小阿深的时候就是如此，这一胎也不例外。

  霍与森偶尔要应酬。身上回来多少有女人的香水味，他已经极力避免别的女人靠近，但总有疏忽的时候。

  林珈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挺着大肚子拿着他的衣服坐在床边哭，很委屈，心里难受。

  霍与森洗完澡出来，听到她啜泣声音，又看到她怀里的外套，太阳穴猛地一跳，赶紧搂着她，轻声哄着："怎么了？"

  "没什么，我没事。"说是没事，还低着头，擦眼泪。

  霍与森心脏揪的紧紧的，"老婆，我可以解释的，我对你从一而终，没有对其他女人动过心，今晚有酒局，有个女人喷的香水太大了，她走过来和我说了句话，我身上就有味道了，我回来就赶紧洗澡了。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林珈说："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性格，可是我总感觉控制不住情绪。"

  "你怀孕了，才这样，乖，我不出去喝酒了。都让别人做，我准时下班回来陪你。"

  "那你也要对阿深好一点，他那么小，你多疼他。"

  "疼，都疼。"

  霍深再调皮捣蛋也是他的崽，还是林珈辛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他虽然表面冷硬，可对他，也是纵容的。

  每次霍深捣乱，他也没打没骂，最多说两句。怎么在林珈看来就变成不疼孩子呢。

  霍与森心里也委屈。

  ……

  魏铭出狱那天，他站在铁门外，穿着简单的?恤和牛仔裤，身上拿着护照还有身份证。也没多少钱，站在蓝天白云下，望着截然陌生的景色。

  荒凉异常。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似乎在等人。

  魏铭看了眼，朝另一边走。

  他走，黑色的车也跟了过来。

  和他保持平行的距离，显然是来接他的。

  车窗摇下，安扬出现在车里，十年未见，她还记得他，不过，她也老了不少。

  魏铭停下来，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

  安扬说："好久不见，不喝一杯？庆祝你重获自由。"

  魏铭终于停下来上了她的车。

  深夜的酒店里，安扬从他怀里起来，摸着他的下巴的胡渣，说："后悔吗？"

  "有什么后悔的。"

  他的手指不健全，被霍与森砍掉了一截，那手指没有及时接回来，便是没了。不像林珈那种情况，能够及时接回去，所以还算健全。

  安扬心疼摸着他的手指，说："你这里是怎么回事？在监狱里和别人打架了？"

  "没事，小事。"他并不想提。

  安扬也不追问，而是说："这里有封信是从江城寄过来给你的，你想不想看？"

  魏铭没回答，沉默盯着某个角落走神。

  从江城那边寄过来，他只能想到不是魏家就是林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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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家是不可能认他的。

  如果要认，早就认了，还会等到今天吗？

  林珈给他写信，也许是感谢也许是谴责，不管什么，他都不想看。

  没勇气。

  他缺少那份勇气。

  当初霍与森把林珈带走，势必不会让她离开。

  霍与森那人，和他哥不一样，比他哥真实一点，也善良一点。霍则才真的泯灭人性，他算计死霍则，一点都不后悔。

  既然敢做就别怕被报复。

  安扬把信给他了，说："这林小姐挺复古，什么年代了还写信。你放心我没看，这是你们之间的事。"

  安扬说着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走了出去。

  特地把空间留给他，让他看那封信。

  信就在床头柜上，魏铭抿唇没说话，看了一会，还是拿过来拆开看了一眼。

  ……

  林珈写这封信的时候，起了很多草稿，垃圾桶里全是废掉的稿子。

  她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意识却一定要说点什么。

  最后她写了一封信拖安扬转交给魏铭。

  安扬喜欢魏铭，会帮忙转交。

  ……

  魏铭看完了信，拿了打火机烧掉了。

  他从床上起来，拉开窗户往外一看，数不尽的霓虹灯闪烁在这座城市上，衬得夜空静谧。

  林珈在信里说，她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又怀了一个女儿，她的丈夫和孩子父亲，是霍与森。

  她把近况告诉了他，还祝福他早日找到一个喜欢的女人，结婚生子有个家，比居无定所幸福开心多了。

  她也没安慰他，也没说什么谢谢他那三年的照顾，虽然说是照顾，他也利用了她。

  他们两个在那三年就像是刺猬，浑身长满了尖锐的刺，还要互相拥抱，拿针互相扎对方。

  谁先放下尖锐的刺，便意味着谁先输。

  魏铭想，是他输了吧。

  输的一干二净。

  儿子和女儿都有了，她是真离不开霍与森。

  ……

  几个月后，林珈再度生产，霍家、尤其是霍与森如临大敌。

  终日惶惶不安，寸步不离林珈，他深怕走开一会儿，看不到她在自己视线范围里，他就慌，没缘由的。

  林珈怀二胎七八月份的时候，身体格外敏感，只要他在，便抱着他，像猫咪一样撒娇。

  霍与森几次没撑住。败在她手里，她说疼，他怕的不行，赶紧送医院，一次两次还好，第三次林珈忍不住呵斥他，稳住，别慌，他不听，又去医院检查，被医生凶了。

  这次医生过来问了一些话，霍与森认真回答，他边上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娃在，看那五官和林珈很像。

  医生说："你们也不是一胎了。怎么还跟新手上路一样，慌成那样。"

  霍与森说："我媳妇身体弱。"

  "那做那事你还那么频繁，不为孕妇考虑？"

  早年间作风不可一世的霍与森被训斥的没有反驳，沉默听着。

  ……

  当天夜里，林珈羊水破了，疼的死去活来的，被推进产房生产，她这次有了一点经验，但不出意外，还是疼的死去活来。

  霍与森没敢让孩子在场，让霍父把孩子带回去了。

  他就在产房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