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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宇文司寒的心里面，就像是两团云雾在打架，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怀疑，还是不该怀疑。
当初宁朝颜对九天族人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又怎么可能是九天族人？
“可能这药，是秦时川给的。”
宇文司寒最终选择不怀疑。
如果宁朝颜只是一个普通人，那是最好，至少不用搅和进以后的事情里面，他只需要将她保护好就行。
如果她是九天族人，就注定他们两个人的人的未来充满坎坷。
江州船只最是多，城中多宽敞的河道，上面时常有船只经过，若是两只船只相遇，也可以互相去对方的船上面坐一坐。
崔阮阮约宁朝颜游船，宁朝颜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来赴约，却是有别的意思。
在赴约前，茯苓还特别担心，让宁朝颜不要去，毕竟崔阮阮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对付她。
这一次，若初跟着宁朝颜一起，茯苓则是去江州城里面找店铺，准备在江州城开分店。
崔阮阮一早就在船上，看见宁朝颜上船的时候，她冷笑道：“我还以为永安郡主害怕我对你下手，所以不敢赴约。”
“游湖而已，你总不能在水下安排刺客灭口对我动手吧？那此刻得多难受？”
宁朝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这一次，崔阮阮倒是坦坦荡荡。
两个人坐在船外面，一起喝茶。
今日的崔阮阮格外安静，就好像是完成一项任务一样，和宁朝颜一起坐在船上面。
宁朝颜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经意地问，“我听说崔小姐是崔大人的掌上明珠，为了崔小姐，多年未娶妻。”
“是又如何？”崔阮阮说。
“看来，崔夫人在崔大人的心里面，也一定很重要。”宁朝颜又说。
提到崔夫人，崔阮阮的脸色一变。
她说，“永安郡主，一个死人在父亲的心里面能有多重要？”
这句话，让宁朝颜若有所思。
看来在崔阮阮这里，兰茵已经是一个死人。
崔阮阮的心里面，很怨恨兰茵。
“郡主，你今日为何对我感兴趣。”
崔阮阮忽然变得警惕起来，“你休想从我这里探听到关于父亲的半点消息。”
“我对你父亲不感兴趣，我只是对你母亲感兴趣，听说她可是一个美人儿。”
宁朝看过画像，确实是个美人儿。
“美人儿？”崔阮阮重重的放下酒杯，“用一张好看的皮囊勾引男人，最后抛夫弃子，你对她感兴趣作甚？难道你就是她不可言说的娘家人？”
崔阮阮冷哼一声，“不过，你也不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娘家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宁朝颜没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故事。
崔阮阮现如今这个性格，可能也是和崔尚元从小的教育有关系，在她眼里，人命如草芥，若是不开心，随便取。
看似单纯善良好骗，实际上最恶毒。
“永安郡主，有些事，你莫要打听的太多，会出人命。”
崔阮阮这是在威胁宁朝颜。
宁朝颜笑了一下，“以前，觉得崔小姐单纯恶毒，现在来到江州，发现崔小姐才是最会利用人心的那一个。”
从这一番交谈来看，崔阮阮喜欢景桓是真，只不过她在帝京城必须要装单纯，利用徐怀音，达到她去帝京城真正的目的。
那就是，搅乱四国围猎。
第158章 他说谎了
“永安郡主，你也不差。”
崔阮阮说，“传闻中的永安郡主，懦弱无能，一个郡主，在帝京城没有任何地位，街上的乞丐都能将永安郡主踩在脚底下，更不要说官家小姐，就连自己心爱之人，也曾说娶歌女，也不愿意娶你，而我调查到的，却是在永安郡主跳下城楼，死而复生后，所有仇人，接二连三的死，还真是巧合。”
“是我做的。”
宁朝颜微微眯眼，“只不过，柳卿卿我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你们的人给捷足先登。”
“下一步是谁？”崔阮阮直接问。
“你就不担心，是你吗？”宁朝颜把玩着手里面的茶杯。
“不担心。”崔阮阮很淡定，“这一路走来，有我的人在暗处，若是郡主对我动手，恐怕也会被射成马蜂窝。”
“真是谨慎。”宁朝颜说。
“所以郡主若是想活着，就安安静静地游湖，你我相安无事，才是最好。”崔阮阮说。
眼前这个女孩儿，小小的年龄，就有不同于同龄人的沉稳，宁朝颜看的出来，她自幼一定经历过许多事情，所以才会在单纯和阴险中来回切换。
这样可怕的女孩儿，应该防备一些。
船只从城中河来到湖中心，周围的景色也开阔许多，上面有许多别家的船只，在看见崔家的船只时，纷纷避让。
“崔家，在江州算是土皇帝吗？”
宁朝颜环视一周，“没有一只船只敢靠近。”
“他们不敢。”
崔阮阮轻笑道：“那些男人，靠近我崔家，也不过是想获得崔家的势力，先前靠近我崔家船只的人，现在尸骨应该还没有捞上来。”
女孩儿说这句话的时候，云淡风轻。
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杀人是一件错事，甚至还会因为自己杀人而感觉到开心。
“杀了这么多人，崔小姐不怕做噩梦吗？”宁朝颜漫不经心地问。
“噩梦？”
崔阮阮笑了，“人活着，本来就是噩梦，就算是噩梦，也是我自己创造的噩梦。”
宁朝颜没有说话。
眼前的崔阮阮偏执到无可救药。
在船只中，宁朝颜发现有条船上面站着熟悉的人。
宇文司寒怎么在这儿？
一只船只从眼前路过，再睁开眼时，刚才的船只就消失了，宇文司寒也消失了。
可能是幻觉，宁朝颜这么想。
在经过很长时间的沉默后，崔阮阮说，“永安郡主，其实父亲他一直有个疑问。”
“什么？”
崔阮阮一说话，可不一定有好事。
崔阮阮眼神犀利，“坠城楼不死，是什么人？”
即使被问，宁朝颜依旧面不改色。
若初也很冷静。
“郡主不知道吗？”
崔阮阮故意装作很诧异的模样，“我知道有一种人，就是九天族圣女。”
“圣女？听起来挺神。”宁朝颜淡笑。
“圣女长什么样，竟然没有人知道。”
崔阮阮突然发笑，“永安郡主，你会不会是圣女？”
“崔小姐，我若是圣女，恐怕也不会被帝京城里面的人欺负，只需要告诉所有人，我是圣女，皇室恐怕就会把我供起来。”
宁朝颜故意开玩笑地说。
“永安郡主，你说的很对。”
崔阮阮为宁朝颜鼓掌，“万一你是别有目的？你的目的不是现在的国家，而是别的呢？例如前朝？”
她似乎认定宁朝颜是九天族圣女。
宁朝颜知道崔阮阮是什么意思。
她用认定自己是九天族身后，来将自己引进圈套里面，如果宁朝颜真的是，就一定会掉陷阱。
“本郡主又不是九天族圣女，又怎么知道她有别的目的？”宁朝颜懒懒道：“况且，若本郡主是九天族圣女，为何要舍近求远，光复前朝？我随便配合一个国家的君主，到时候岂不是又是一个天绍？”
她说的句句在理，让崔阮阮自我怀疑。
只不过，崔阮阮隐藏的很好。
“郡主，我也只是说说。”
“巧了，我也是。”宁朝颜勉强扯开一抹笑。
两个人一直在给对方挖坑，等坑挖的差不多，天也快黑了。
上岸之后，是秦时川来接宁朝颜的。
崔阮阮看见秦时川的时候，忍不住笑道：“永安郡主，围在你身边的男人，还真是多。”
她说完，就带着下人离开。
若初在崔阮阮离开后，就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我总觉得崔阮阮不对劲。”
“她确实不对劲。”宁朝颜说，“今天一天，她都在套我话，恐怕有人已经怀疑我是九天族人，只不过她怀疑的是，我是九天族圣女。”
“怎么回事？”秦时川不明所以。
宁朝颜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给秦时川又讲了一遍。
“古石村的疫病，就是看我到底是不是九天族人，下毒的人和宇文轩有关系，如果消息是江州这边的人给的，只有崔尚元，崔尚元怎么知道的？”
宁朝颜心里面的疑惑杂糅在一起，解不开。
“看来，应该是坠楼不死，让人起疑心了。”
秦时川一早就想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