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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谨言望着眼前两个外貌和行深有几分相似的人,心里不由得为他生出几分悲伤感。
身为他的母亲,丁可情多少是在乎儿子的。
身为他的父亲,行方正只在乎自己的妻子。
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幸福的,但这样的人不会是合格的丈夫。
冬谨言双手放置于小腹,腰背挺得笔直,一副准备战斗的姿态实际上也是。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这对夫妻,行深生理学上的父母。
“丁女士和行先生,行深此刻在急救室里,我可以问他的情况吗?”
丁可情看着眼前的浑身好像竖起刺的女生,恍惚间像是看到了曾经的故人。
行方正也有种这样的错觉,不过他更为冷静,冷声道:“我儿子的情况没有必要告知无关紧要的人,冬谨言你即使是他的朋友,也管的有点多。”
冬谨言闻言,想起晚上行深没头没脑的说分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她眉眼间的讥诮色更浓,一双纯黑的眸子像是面镜子,可以照出人心里最不堪的那些心思。
“我和行深的关系,是比不上您和他的关系,可是您可知道,行深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做什么吗?”
行方正被问住了,他还真没有关心过儿子这些。
冬谨言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您知道吗?我是在高中那一年见到他的,那时候他身上的衣服破旧脸上…的污痕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貌,好几天没有吃饭,请问那时候您在哪里…”
一句一句话,利剑一样穿透丁可情的心,让她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
眼前的女生于行深的生命意义,让行深放弃她是件残忍至极的事情。
“…行深今天说要和我分手,我可以确定这不是他本人的意愿,所以您可以告诉我,您对他说了什么。”
冬谨言语言犀利的将自己和行深之间的事情说完,最后问出了晚上纠结很久的问题。
她觉得眼前的人知道答案,她也不想再继续等待下去。
行方正听完后常年冷漠的脸上,少有的显出几分愧疚。
他像是解释又像是道歉。“我不知道你和他的事情,我昨天晚上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选择王家集团的小姐联姻,一个是让你放弃事业回家备孕,然后他中午两点多回来待在房间…再后来他昏倒在房间,医生说他胃穿孔差点没救。”
冬谨言听到这个答案心跳停了一秒,脸色苍白了许多,她想起中午自己和南云开始的聊天。
大约是被他听了过去,所以他才会是那样的反应。
行方正目光敏锐的扑捉到冬谨言一瞬间的失神,不过他没有开口追问。
因为这个女生异常的在乎儿子,如果她对不起儿子,她自己都会愧疚死。
丁可情听完冬谨言的话后,心疼至极,听到丈夫的话后,更是哭成了一个泪人。
第236章不称职的父母
也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也许是太久没有熬夜,也许是神经绷的太紧。
行方正发现靠在自己身上的妻子身子微沉,连忙一把扣住已经失去意识的丁可情的腰,免得她滑到地上去。
他眼里划过慌乱害怕,站起身来抱着丁可情大步离开。
冬谨言没有跟过去,这里是医院丁可情不会有事的。
再说人有亲疏远近之别,她和丁可情的关系,经历过今天这番谈话后,比之陌生人更为疏离。
——
即使医生告诉行方正,丁可情没事,只是因为情绪激动晕倒,睡醒来就没事了,甚至不需要开药。
他也还是没法完全放下心来,她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
重要过他的家庭名誉,重要过自己的生命。
行方正没有再亲自去管儿子,吩咐过助理过来后,便坐在丁可情的床边等待她的醒来。
丁可情昏睡着,不过因为不久前冬谨言诉说过行深遭遇,她睡的很不踏实。
老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恍惚之间她的眼前出现一副画卷,画卷上的人物鲜活明艳。
画卷上的有个故人,优雅从容的朝自己走过来,脸上的熟悉的笑容仿佛刚刚初见。
连如沁浅笑着坐在一个装修简约的小房间里,看里面的摆设好像是个两室一厅中的客厅。
房间门被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约莫八岁的孩童。
孩童和丁可情有几分相似,美得让人心生欢喜。
不过坐在房间里的连如沁却侧过头,刻意的避开去看那个小小的孩童。
小小的孩童看到连如沁的举动,脸上露出伤心的神色。
一般孩子委屈了,会朝他亲近的人撒娇,述说自己难过的事情。
小小的行深却找不到可以述说委屈的人,他只能咬了咬唇懂事的关好门,将书包放好,又去洗过手后,走到厨房里做好饭菜。
将饭菜端到连如沁的面前,小声的说:“妈妈,可以吃饭了。”
连如沁拿起筷子吃饭,全程对小小的行深处于无视状态。
小小的行深时不时看向连如沁,眼神里满是孺慕,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他眼神里的委屈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沉默。
…
画卷突转,行深长大了一点,连如沁的神态也越来越不对劲,偶然对上他的时候,眼里的恨意亮的让人心惊。
慢慢的连如沁不在是漠视行深,开始言语上的斥责,开始行动上的暴力。
第一次,连如沁把一个杯子砸在行深的腿上,她事后会抱着行深解释,会拉着他给他上药。
还会保证,妈妈只是一时失控,以后不会了。
到后来,可以推行深从一楼滚到二楼摔断腿的眼也不眨。
丁可情觉得心都要碎了,想要穿到画卷里去阻止一切,可手却什么也触碰不到。
只能徒劳的看着悲剧,看着小小孩童到少年。
看着那双碎星般的黑眸,一点点的黯淡,像是对世界失去了希望。
看着行深被饿了很多天后,深夜蹲在斑驳的墙下里,用手里树枝划下一句话。
‘是不是,只有死亡才是解脱。’
那一刻他的眼眸里满是对死亡的期待。
丁可情在心里祈求,不,不要这样对这个孩子,自己如果做错的事情不要报应在孩子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已痛的失去知觉,只觉得不可能的更痛。
然而接下来画卷上的内容,更是让她心胆俱裂…
行深在学校里被排挤,在家里被连如沁责打虐打。
这样的日子太苦,苦到没有希望,也没有盼头。
于是在连如沁某日发疯向行深砸东西时,他没有躲闪…
连如沁疯过后,发现行深满是血的躺在地上死了,抱着他的尸体崩溃的大哭起来。
哭完后,连如沁写了封遗书交代前因后果,联系了记者后【创建和谐家园】了。
画卷上的自己,那个‘丁可情’在听到自己亲生儿子死了,而养在身边的孩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消息,便去和养子做亲子鉴定。
结果行方正为了不让妻子伤心,想着亲生儿子已经死了,在亲子鉴定上做了手脚,还让养子去做了轻微的整容手术。
就这么把‘丁可情’瞒在鼓底,让她过着虚假幸福的快乐…
她觉得荒谬又不解,那可亲生儿子啊,怎么可以对他那样无情,行方正怎么可以连自己的知情权都剥脱。
画卷一点点褪色,黑暗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
耳边传来行方正的焦急的声音。
“小情,醒醒,你别哭了,梦里都是假的。”
丁可情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英俊成熟的男人。
她心头涌上无法言喻的悲哀,她发现即使经过那样的梦境,她对眼前人的爱一点也无法减少。
甚至她可以理解丈夫的行为,只是太爱自己了,所以即使把家业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也无所谓。
丁可情觉得自己和行方正是天底下最不称职的父母。
她咬了咬唇撑起身子,静静的看着丈夫。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行方正听完丁可情述说的梦境,沉默良久,才闷闷的说:“我对不起他,可我无法做一个好父亲,我现在唯一可以补偿他的只有物质。”
丁可情望着被丈夫握在掌心里的白皙如玉的手,想到行深掌心里微微的薄茧,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那本该是无忧无虑长大,有保姆精心烹饪好美食,在无数掌声和鲜花里成长,而不是活的卑微。
想到这里,丁可情想起冬谨言,在那个绝望的梦境里,没有那个朝气蓬勃的女生。
可能正是没有那个心里眼里都是儿子的女生出现,所以他才会落到那般下场。
丁可情突然想起,行深昨天晚上胃出血送到医院,本来自己和丈夫在手术室门口。
结果自己昏倒后做了个噩梦,差点把这事给忽略了。
“老公,行深他手术情况还好吗?他现在醒来了吗?我要去看他…”说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行方正虽然守在丁可情床前,不过他通过助理发来的消息知道行深手术做完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第237章威胁意味极强
许是昨天晚上雨下的太凶,花坛里的花草被冲的七零八落的,显得格外可怜。
冬谨言拎一个大袋子,走在湿漉漉的道路上,朝着附近临时借住的酒店走去。
她穿着黑色的高领羊毛衣,罩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白色的长裤,深棕色的长靴,眉宇间带着一抹轻愁,步履也格外沉重。
仿佛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被某个家伙渣了,现在正处于单身失恋的状态。
实际上,冬谨言现在也确实失恋了,被男朋友单方面分手,想要找男朋友理论,结果发现男友躺在一连七天都没有醒来。
如果不是那些昂贵的医学仪器显示,病人身体状态稳定,没有什么大毛病,除了轻微的低血糖和胃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