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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两句,最后各自离开。
傅言深照常回到病房,给时初很轻松的样子。
时初不傻,能看出他心情不好,不过她没拆穿,陪着他演。
一晃,有一天过去。
凌晨十分,时初出现了险情,她再度被送进手术室。
这次出来,胸口插了根管子,看着又憔悴了好多。
傅言深陪了她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时初迷迷糊糊醒来。
浑身的疼痛比往日更加严重,她忍着没对傅言深说一句疼,仍旧笑眯眯的。
“时初,王叔说你现在不能吃东西,所以你得忍一下。”“没关系,我也不饿。”时初歪头看她,笑盈盈的问:“言深,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啊。”“哪有,你一直很漂亮。”傅言深伏身亲吻她,一脸的宠溺。
时初憋着眼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就知道骗我。”“我没骗你,你一直都很……”电话【创建和谐家园】中断了他的话,傅言深没接,直接给挂了。
“公司的事情吧。”时初望着他:“没关系,你去吧,我也该休息了,待会儿王叔还要帮我抽血。”时初说完也不管傅言深说什么,闭上眼睛就歪头转到一边。
傅言深看了眼黑屏的手机,小声道:“我很快回来。”傅言深亲了时初一下就走了,门一关上时初就睁开了眼睛。
她费力的拿到床头的手机,拨通了张晨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张晨出现在病房里,看到比往日更加虚弱的时初,张晨鼻子反酸。
时初的精神不好,她半眯着眼睛,插着氧气,眼睛通红。
“我让你带来的东西都拿来了吗?”张晨将档案袋拿出来:“都在这里了,你想做什么?”“你不是应该知道吗,还用我说?”时初朝他一笑:“给我吧。”张晨不为所动,他如鲠在喉,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时初,你并不是没有治疗好的希望,只要傅言深跟……”“只要他跟方尘远妥协就能救我,对么?”时初接过张晨的话平静的说着,她望着张晨,淡淡说:“他一辈子冷傲,我不想让他低头,也不想让他妥协。”“对你来说,保全他的冷傲就比你的命重要吗?”张晨不理解时初到底怎么想的。
时初:“张晨,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这是我唯一能帮言深做的。
他父母因为方家而死,这是他该得的。”
第363谈判
张晨有些穷词:“时初,这个时候你最应该想的是怎么把病治好,而不是想着将方家的一切都给傅言深。
就算你给了,你觉得他会要吗?”时初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怕自己太激动导致病情恶化。
“张晨,我不想让言深去求方尘远,就像你说的,方尘远的目标已经不止是方家,而是傅家。
他会利用我威胁言深,我太了解言深了,他会为了救我答应的,到时候我就算好了,你觉得他不会对我们下手吗?我本就是个该死的人,因为一个契机让我活了这么久,我已经知足了。
等我死了之后,他会再找一个能和他共度一生的人。
他们会有一个孩子,会……”此时的时初已经泪流如柱,她仰着头,嘴角却向上扬起,仿佛看到了傅言深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似的。
张晨受到感染,他转过身,悄然抹去落下的泪。
“值得吗?”“值得啊,比起他为我付出的,我这点根本就不值一提。”时初抹去泪水,朝张晨伸手:“拿来吧。”“你想好了?”“想好很久了。”时初笑了,她反复看了协议的内容,确定没什么纰漏后拿起了笔。
“时初,你不怕死吗?”张晨一直很好奇,这两天时初一直在笑,面对死亡特别坦然,好像一点都不怕。
按理说她应该很怕才对。
时初摇摇头,含笑看了他一眼:“死吗?我不怕,对我而言更多的是遗憾吧,毕竟我答应了言深很多事情都没做。
最后悔的是没能给他生一个孩子。”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也是好事,免得让他看着想起我,他应该有新的生活。”张晨不说话了,他发现时初根本就说不通,任由她去吧。
时初把注意力放在面前这些协议上,她握不住笔,手一直抖个不停,可还是咬牙坚持着,有些潦草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用红泥盖上了手指印。
张晨就在一边看着她一页一页的签着名字,再挨个的盖上印子。
那一刻,他似乎懂了些什么。
明明一两分钟就能做好的事情,时初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钟。
时初长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一样高,笑着说:“好了,你拿去公证吧,记得,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等我走了之后再交给他。”张晨收起小桌上的协议,挨个的整理好重新装袋,期间他很安静,没说一句话。
临走前,时初说:“张晨,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遗嘱里我给你留了一笔钱,等我走了之后……”张晨背对着时初,怒不可揭的说:“什么走不走的,还没到那个时候呢,再说了,谁稀罕你这些钱,我到哪儿活不了,要你的钱?”说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余音混合着关门发出的‘砰’声消散在空中。
时初无力的躺在床上,刚才强撑出来的状态化作整整喘息,旁边的一起滴滴作响,诉说着时初的身体状况。
随着仪器发出的急促响声,时初闭上了眼,监控室的医生急忙通知王教授。
一夕间,这一层又紧张起来,各个严阵以待。
此时傅言深还不知道时初出了事情,他正坐在紫檀木做成的椅子上,旁边放着一杯刚刚做好的咖啡,空气中飘散着淡淡咖啡独有的香气。
方尘远就坐在对面,他怡然自得,跟傅言深的散发出来的凌厉截然相反。
厅里很安静,方尘远和傅言深对峙着,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每一个眼神都是一次对抗。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方尘远说话了:“言深你们怎么都沉着脸,来喝喝看我这咖啡馆新拿的货,这还是你们云城生产的,味道不错,我准备当店里的主打产品,让这里的人也尝尝你们云城的咖啡。”傅言深不吃这一套,他也不拖泥带水,直切主题。
“直接说吧,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把药给我。”方尘远笑了,笑得有些狂妄,他也不装了,卸下了刚才虚伪的假面:“我说过你会来找我的,没想到这么快。”“少说废话,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少夹枪带棒的说些有的没的。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就是你让那个林菲给太太下毒,害得她现在生命垂危。”气氛瞬间冷场。
方千雅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耐烦的乔桦,冷声道:“乔桦,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乔桦还想说什么,结果收到傅言深冰冷的目光,他不甘的闭上嘴,愤愤不平的站在后边。
方尘远大笑出声,稍稍缓解了尴尬的氛围。
“说吧,你的条件。”傅言深冷漠的开口,没有一点温度。
方尘远没说话。
傅言深侧目,对乔桦伸手。
乔桦会意,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方千雅。
方千雅将文件交给方尘远,他翻开看了几眼,笑着合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文件的内容是方家的转让协议,上面有时初的印章和手指印,就差已方的签名。
“你费这么大功夫不就为了方家家主的位置吗,让闰阳给时初治病,方家我可以给你。”方尘远淡定的将文件放在一边,笑着说:“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直接点。
之前你们要是识相将这个给我,时初也不会受这么大罪。
你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除了方家,我还要你傅家的家产。”乔桦听不过去了,他对方尘远本就深恶痛绝,现在还听到他说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当即就失控了。
“方尘远,你是疯了吧,方家也就算了,你居然把算盘打在腾飞头上。”“乔桦,闭嘴。”乔桦忍不了:“傅总,他明摆着……”“我让你闭嘴,你耳朵聋了吗。”傅言深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乔桦到嘴的话憋了回去,低声说了句:“抱歉,傅总,是我失控了。”“出去。”乔桦转身离开,在门外守着。
中断的谈判继续,厅里重新回到刀光剑影的战场。
“我的要求就是这样,你要是同意呢,我可有让闰阳去帮时初治病。
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呢,我也不强求,一切看你的意愿。”傅言深沉默一会儿,眉头微皱:“你确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方尘远笑着抿了口苦涩的咖啡,他没说话,默认了。
就在傅言深要说话的时候,门外的乔桦急匆匆的跑过来,伏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傅言深脸色大变,猛地起身要走。
方尘远的声音响起。
“傅言深,容我提醒你,时初就还有四天时间。”
第364她有想过我吗
傅言深脚步慢了,他停在门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冷漠:“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方尘远没明白傅言深的意思,就看着傅言深匆匆离开。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方千雅收回飘散的目光,将注意力放在方尘远身上。
“爸。”“既然他不愿意,那就让时初等死吧。
在没有彻底将方家的【创建和谐家园】拿到手上之前,你注意盯着方家几个元老,最重要的是方磊,这次可不能让他出来坏事。”“知道了。”方千雅若有所思的看着平静的方尘远,心里有一丝丝看不懂。
为了得到方家,他做了太多不好的事情,是不是在他眼里,除了方家,其他的都不重要?“想说什么?”方尘远淡淡道。
方千雅回过神来,她摇头:“没什么,爸,我先去忙了。”方尘远摆手,让祁勤也跟着离开了。
一个多小时后,傅言深大步流星的回到医院,他站在走廊上,一眼就看到傅老夫人和郁姨在门口,旁边还有张晨和易洲。
“奶奶,时初情况如何?”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未见还是刚下了飞机没多久的原因,傅老太太的精神咋状态不是很好,她拿着拐棍,面色沉重的摇头。
傅老太太没回答,她沉着脸走到傅言深身边,满是沟壑的手拿着拐棍用力打了傅言深的小腿一下,那力道可不小,听着声音就疼。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老太太好好的为什么要【创建和谐家园】。
刚刚才过来的斯威特更加疑惑,他刚想询问老太太为什么【创建和谐家园】,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乔桦给拉了回去。
“跪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傅言深毫不犹豫的跪在老太太面前。
在场的人又是一惊,再次颠覆了对傅言深的看法。
他跪得挺直,淡定且从容。
“知道错了吗。”“知道。”傅言深低头回答着。
话音刚落,老太太又狠狠打了他一下,力道比刚才更重。
“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跟我说,非要我从别人口中知道小初的消息,知道你的消息?你是不是觉得我老婆子老了,管不了你了?”老太太眼睛隐隐泛红,她是真舍不得打傅言深,从小到大她几乎就没对傅言深动过手,因为他做事知道分寸。
可是这次不一样,他竟然将这么大的事情瞒着。
“奶奶,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不该瞒着你。”乔桦看不过去,他站出来想替傅言深说话,解释这都是时初说的,是她不想让老太太知道,怕她知道后会受不了。
但是话都没说出口,傅言深一个眼神就制止了他的动作。
乔桦能感觉到傅言深眼里的怒意,他不敢多言,只好憋了回去。
“行了,起来吧。”沉默一会儿后,老太太再次开口。
“奶奶,你见到时初,别说她,是我瞒着你,跟她无关。”老太太狠狠睹了他一眼,口不对劲的说:“我说她干什么,她都没把我这个老婆子当奶奶,这么大的事,她硬是没说一句。”话虽这么说,老太太还是当着众人的面抹了眼泪。
一旁的郁姨也帮腔,淡淡道:“先生,老夫人说的是气话,她哪儿舍得说时初的不是,来这里之前她就让人带了不少世界顶级的医生过来给太太治病,你……”傅老太太面子上过不起,她冷了脸说:“我怎么舍不得了,等时初好了,我老太婆非得狠狠教训她一顿。”郁姨在瘪嘴偷笑。
傅言深扶着老太太的肩膀,轻声道:“奶奶,对不起。”老太太撇过脸,躲开傅言深的手,不吃这一套:“少跟我说这些。”过了一会儿,已经五六个小时都没音讯的手术室门打开了。
王教授和一个护士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的老太太,王教授还有些惊讶。
“老夫人。”“直接说小初怎么样了?”老太太不想听些有的没的的废话。
“情况不太乐观,她的心肺功能开始衰弱,时初的情况比之前的预期更加糟糕,可能就……就这两天的……”老太太冷声打断,阴沉着脸,拐棍狠狠的跺了跺病人的地板:“王医生,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孙媳不可能有事。”王教授不说话,默默的站在一边。
傅言深则转头往病房跑。
斯沃特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她没在病房,在重症监护室。”说完,傅言深掉头上了楼梯,一阵疾跑来到重症监护室。
他停在时初所在的重症监护室外,刚准备进去就被护士拦在门外,不准他进去。
“让开。”“抱歉,您现在不能进去。”护士挡在门口,好了坚决。
没办法,傅言深只好走到旁边,透过窗户,他看到几个医生正在给时初【创建和谐家园】,整理被子。
时初则闭着眼,像个瓷娃娃一样任由他们摆布。
过了一会儿,全副武装的医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