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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父亲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顾铭靖当然不屑去做那些事情,他眼里除了合同就是利润。但是你别忘了,他这些年来低价购股及收购的小公司可不在少数,这些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顾程还是不相信:“那他也不可能将目标放在宋氏集团身上。”
“他也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顾律行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眼镜已经在前面的厮打中被踩碎,他还是捡起来揣进口袋,同时解释道,“李崇明想要宋氏,顾铭靖想要宋氏的某个项目,两人一拍即合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可李崇明不是宋洱的舅舅吗?本来就是宋氏的开发部经理,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顾程到底还是在顾氏工作过,对于其中的渊源也有所了解,却还是没有办法理解顾律行为什么得出这些结论来。
顾律行眸色不着痕迹地一沉,却忽然收住了话题:“你觉得宋洱知道这些,还会和你订婚吗?”
不会!
答案多么清晰明了,又多么令人心碎绝望。
周妈见他们一个个都不回来,着急地在门口等着,看见两人这副样子,吓得不轻。
“哎呀,你们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没事,稍微较量了一下。”顾律行伸手摸了摸伤口,解释一句就直接回了房间。至于顾程,已经被正巧出来的周雨微直接带走了。
“怎么回事?”周雨微难得严肃起来,质问顾程。
顾程当然是知道事态轻重的,何况那种事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还会伤害到宋洱。
“没什么,就是和小叔比画了一下。”
周雨微看出顾程有所隐瞒,也不逼问,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悦,连翻药箱的动作都不再轻柔,气鼓鼓地替顾程处理伤口。
顾程心里压着事情,根本就没心思再去管这些,脑海里全是顾律行对他说的那些话。如果李崇明真的是那场意外的制造者,那父亲真的和李崇明有合作的话,就算父亲没有参与,也还是存在关联。而这样身份的自己,还怎么去面对宋洱?
“妈……”顾程犹豫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雨微何等聪慧,自然也看出顾程这是有事情要问自己。她太了解自己的孩子了,既然是能够让他这么吞吐犹豫的事情,恐怕也足够让她为难,她自然不准备主动去问。
直到顾程再次开口:“妈,当年您为什么会要我打电话给宋洱,骗她学校临时有排练?”
当年宋洱是准备跟着父母一块出海的,结果周雨微临时让他打电话,约宋洱周末在学校排练。当时正好在准备班上的节目,谁也就没有多想。
结果当天晚上,就传来那样的噩耗。年纪尚小的他们,只顾着震惊于事情的发生,根本没办法去思考其中的联系。
这件事之后,顾程一直都在庆幸,幸好宋洱当年没有一块出海,幸好宋洱那天跟他在学校排练,直到今晚听到顾律行的那番话。
周雨微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慌乱:“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
“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顾程显得有些激动,甚至因为动作过大而扯到伤口,却没有给周雨微逃避的机会,“宋洱父母出事前一天,您为什么会让我打那通电话?”
这下再说不记得显然是故意说谎,何况顾程也不可能相信,只是令周雨微疑惑的是:“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因为——”顾程险些说漏嘴,幸好及时止住,“当年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您要是不愿意说,那我自己去查好了。”
周雨微知道顾程这是在逼她,可有几个母亲能够对抗过自己的孩子,面对顾程的固执,她也只能妥协:“我会让你打那通电话,是因为我无意听到了你父亲和李崇明的谈话,得知了他们的计划,我不忍心,思前想后,也只能让你打电话给小洱。”
说出口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犹豫,可这件事情压在她心里太久,她也想在某一天能够说出来,至少让自己心里的愧疚感少点。
“您既然知道,为什么不一块告诉宋伯父?”
“你让我怎么去说?何况,我又怎么能够不顾及你父亲的立场。”说起这事,周雨微也很是无奈,很是悔恨,“我没有想到事情真的会变成最后那样,这些年来面对小洱,我也很懊悔啊。”
所以在宋洱住进顾家后,她对宋洱的关心甚至多过顾叶,就是为了弥补那一年的事故,让自己内心的负罪感能够有所减少。
顾程想到父亲真的对宋洱做过如此过分的事情,心里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剧烈的撞击让他疼得难受。周雨微后面再说了什么话,他一句都没有听清,直到周雨微离开,他都还没有抽离出来。
顾律行说配不上倒是一点没错,在知道这样的真相之后,他如何还能问心无愧地和宋洱相处呢。
2.
考试周刚结束,苏歇过来找宋洱时,她刚好考完最后一门,一走出教室,就看到苏歇等在走廊处。
“苏歇。”宋洱笑着走过去打招呼,大概猜到苏歇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走吧,请你吃饭,祝贺你顺利结束这个学期。”
宋洱不客气地打趣:“没想到苏老师居然还有这么贴心的时候呀,我可是听说,你教的班差点就成了全校史上考试通过率最低的班级了。”
苏歇在专业上是出了名的严谨,这样的严谨自然也落实到了教学上面。据说苏歇对此次考试,严苛到没放一点点水,松散惯了的学生一下自然没法适应。
他没去接宋洱的话,带着她来到附近的一家餐馆,刚坐下,他脸上的表情就立即严肃起来:“当年的事情,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这是相关的资料,我想你应该能够看明白。”
“多谢。”宋洱接过他递来的U盘,放进随身带着的背包里。
本来因为结束考试而稍稍有些放松的心情,这一刻也沉下去。她在宋氏倒也不是无所作为,只是李崇明太谨慎了,他的办公室基本上不允许任何不相关的人进去,而且只要是稍微重要一点的文件都放在了保险柜里,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想查出什么根本不可能。
最后,她只能把希望放在苏歇身上,好在对方没有让她失望。她不是没有利用机会问过顾律行,但是顾律行坚持说会帮她处理好,其他的一个字也不愿意透露。
“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看完后再来问我。”苏歇对她说。
宋洱感激地道谢,却没再多说其他的。
最后,这顿饭是宋洱付的钱,说是为了谢谢他这段时间为她做的这些事情。苏歇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无奈宋洱坚持,他也只能顺从。
考虑到宋洱现在的情绪,苏歇将她送回家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宋洱拿着苏歇给她的U盘,对着电脑,挣扎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打开它。
因为时间的关系,苏歇能够找到的证据已经很少,好在这些已经能够证实他们的猜测。当一张张图片出现在她眼前,那些消逝已久的记忆重新回来,她回想起这些年,只觉得周围冰冷刺骨。
“都处理干净了吧?”是顾铭靖的声音。
“放心,绝对不会让人想到这和顾氏有关。”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苏歇费了好大力气才找来的录音,虽然只有这几句,但是已经足够证明顾氏在整件事情所处的位置。
后面还有一页页的资料,相较于录音的冲击,剩下的宋洱已经能够心态平和地看下去。关于李崇明的部分,苏歇的资料里也有所显示,无非是当年他受了顾氏的诱惑,配合顾铭靖,透露她父亲的行程,以及后来宋家发生变故,他利用和宋家的关系,顺理成章地成了她的监护人,凭借她手里的股份顺利坐上宋氏一把手的位置。
其中还提到李崇明这些年来,慢慢转移了宋洱手里的一些股份,只是这些,她并没有太多兴趣。
看完之后,虽然没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但她还是给苏歇打了个电话。
“谢谢你。”
苏歇有些担忧的声音从那端传来:“你没事吧?”
宋洱明明还没有缓过来,但为了不让苏歇担心,还是尽量平静地说:“我很好。”
挂了电话后,宋洱蜷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像只孤独且思绪凝重的小猫,背影透着无尽的寂寞与惆怅。
自得知那件事之后,顾程就明显沉默了很多,他好几次想要去找宋洱说清楚,最后却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而顾叶居然还在这时候不识趣地在他面前问起宋洱。
“哥,小洱姐为什么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啊?她都不想我们的吗?”
顾程没心情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顾叶怎么会看不出他这几天的不对劲,不满地抱怨起来:“哥,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整个人没精打采不说,现在就连小洱姐的事情,你都这么漠不关心了?”
“她不来,我能有什么办法?”顾程烦闷地说着,一甩手,直接从顾家离开。就当是在逃避吧,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待着,或许喝一点酒也不错。
他应该去解释的,可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厚着脸皮去求她谅解,哪怕那件事他从未参与,哪怕他之前根本毫不知情,却也深知和他脱不了关系。
说来可笑,他一直自诩是宋洱的未婚夫,可自始至终,他和宋洱竟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他爱宋洱,这是不争的事实,也一直以为,生活会如安排的那般,宋洱终有一天会成为他的新娘,穿着他细心准备的婚纱,接过他手里的捧花,从此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命运的大手却跟他开了这样一个玩笑,硬生生地将他从这场大梦中拍醒,甚至强势地将他推出她的世界。
他向来认为借酒消愁只是怯弱者的自我麻痹,可如今,他竟也只能找来酒,借着酒惩罚自己。
一杯又一杯,不知疲倦……
可是,平时酒量并不好的他,今晚却越喝越清醒,那些和宋洱之间的事情,一幕幕如放电影般在他脑子里播放。
喜欢宋洱并不是多难的事,不过是小时候看见一个洋娃娃似的女孩,所以动了想保护她的心思。后来洋娃娃家里发生了变故,真的需要保护,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以骑士的身份站出来,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或许根本就配不上那个身份。
都说喝酒壮胆,这话倒是一点不假,否则,他怎么会在喝了大半夜的酒之后,打车到宋家,出现在了宋洱面前。
“我的天,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喝成这样?”
宋洱打开门,看见喝得醉醺醺的顾程,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眼看着他就要摔倒,她赶紧过去将他扶到沙发上躺好,转身想去厨房倒一杯水,却被他拉住。
“小洱,对不起,对不起……”
她被顾程拉进怀里,一时间没办法挣脱开来。
也不知道顾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放低声音,柔柔地说:“你喝醉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好不好?”
“我没醉,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我也没想过原谅我自己,我就是个罪人,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打我骂我,还是杀了我。”
顾程说着把宋洱从自己怀里推出来,抓着她的肩膀,急切而用力,想证明自己没醉。
宋洱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猜测一定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顾程,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程醉成这样,哪能听进她的话,道完歉,他似乎又想到什么,自顾自提议:“小洱,我们不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不好,一起离开这里,重新生活,就当作那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好好好,我扶你去床上躺着,你先睡一觉,我们明天再说。”
宋洱只能暂时先哄着,顾程醉成这样,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她也不期望能够问出什么了。在顾家,他虽然不像顾律行,说话做事就算摆出一副谦逊态度,总端着个架子的,动不动就瞬间拉下脸,却也绝不会让自己醉成这样,失了体面。
见顾程竟真的听话自己站了起来,原以为多少听进她的话,却不想,刚走到一半,顾程突然停住,伸手将她推开,慌张地往后退着。
“我怎么还有脸跟你说这些呢?顾家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我居然还妄想你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真是个浑蛋……”
宋洱哪是他的对手,险些被他推得撞到墙上,终于没办法耐下性子,不管不顾地拖着顾程就往自己房间走,嘴里还不忘威胁:“顾程,我警告你,明天酒醒了你不好好跟我道歉,你就死定了!”
终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她总算将顾程弄到了自己床上,虚脱地滑倒在地板上稍微喘了口气,然后再起身动手给顾程脱了鞋,解了外套,盖好被子才离开。
3.
“顾程是不是在这儿?”
早上,宋洱正准备起床做早餐,听见有人按门铃时,还很纳闷谁大早上来找她。一开门,就看见顾律行站在门口,连句问候都没有,直接问她顾程的事。
“嗯,你找他?”
宋洱虽然刚睡醒,有些迷糊,却也能清晰感觉出顾律行在生气,下意识地绷紧神经,警惕起来。
“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放个男孩子进自己家,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果然,下一秒,顾律行就直接将怒火往她身上撒,哪怕明知道她和顾程根本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却还是板着脸,严词厉色地教训她。
宋洱不服气地小声为自己辩解:“顾程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能有什么后果。”
顾律行瞪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径直走进房间。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对这儿算不上熟悉,只能凭着直觉在卧室找到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