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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有想过反扑秦应寒来着，但……这次如愿了，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秦应寒站起了身子，语气轻快的说道：“走了，去洗澡睡觉。”
成欢抽了抽嘴角，说道：“我今天……还不想做。”
秦应寒比她更无语。
失而复得的确是让人激动和惊喜的，更是让人难耐的，但是，他真没打算今晚抱她，只想先让她好好休息。
“不行，还债的人，没有资格讨价还价。”他故意逗她，语气霸道的不容拒绝。
成欢皱眉瞪他：“秦应寒，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好歹咱俩以前也同床共枕过，再把话说得直白点儿，就是咱俩以前也没少睡，你用得着在意这一时半会儿的吗？
“你今天把我灌了这么多酒，我现在很难受，你要是强迫我，小心待会儿做的时候，我吐你一身。”
秦应寒：……
这女人真是浪漫界的泥石流！
显然被成欢这话恶心到了，秦应寒皱眉丢了句“闭嘴”，长臂一捞，直接把她从床上挟起来，大步向着浴室走去。
未几，浴室里传来水声以及两人的争执声。
“秦应寒，我自己可以洗，你别扒我衣服行不行？”
——“嚷什么嚷？我好心为你服务，你不感激？”
“哈！我要是无缘无故的突然扒了你的衣服，你会感激吗？”
——“当然，要不你现在来扒一下试试？”
“……”
——“是一起洗，还是一起洗？你选一个。”
“两个有区别吗？”
——“当然……没有。”
“没有你还让我选什么选？”
——“单纯的想逗你玩，不行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自打你抛弃我之后。”
“……”
——“理亏了？心虚了？”
“才没有！”
——“你这个没良心的坏女人！”
“唔！秦应寒，你属狗的吧？你又咬我！你……你手别乱摸好吗？别……你……唔！”
浴室里，水声依旧在继续，但却已是一室旖旎风光。
280：你好，秦博士（15）
……
战斗结束。
成欢盘腿坐在沙发里，偏头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秦应寒就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品着红酒。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电视的声音。
成欢的视线无意落在秦应寒的两条长腿上，不由感慨，美男就是美男，就算是翘个二郎腿，也比别人好看。
只不过……
现在已经知道秦应寒有冥夜的记忆了，所以，成欢再也做不到像之前那般潇洒自在了。
毕竟，于现在的秦应寒而言，她简直像是被扒光了似的，毫无秘密可言了。
并且……
她隐隐有种感觉，就是秦应寒和以前相比，看上去好像没变，但又好似哪里变了。
让她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成欢的目光很直接，就差把秦应寒的头给烧出两个窟窿来了。
秦应寒这种对事事几乎都能洞若观火的人，想无视成欢的视线都不行。
他扭过脸来，淡然问道：“怎么了？”
成欢停下动作，将干发巾从头上取了下来，问道：“你……继承了冥夜的多少记忆？”
秦应寒眸色一黯，沉声答道：“全部。”
“那就是……我所有的一切，你全都知道？”成欢又问。
秦应寒道：“是。”
说着，往成欢那边挪了挪，从她手中拿过干发巾，继续替她擦着头发。
面对如此温柔而疼惜自己的秦应寒，成欢觉得心中五味杂陈，问道：“你……不恨我吗？”
秦应寒动作一滞，似是微不可闻一叹，说道：“恨。”
“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成欢又问。
秦应寒道：“因为喜欢。”
成欢叹道：“可是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啊。”
说实话，如果换她是秦应寒，在得知他和多个女人有关系之后，不管那些女人是不是她的残魂碎片，她都一样无法接受。
她承认，她从来都是一个自私而狭隘的人。
秦应寒不再接她的话，默不作声的继续给她擦着头发，直到擦干了水分，这才取下了干发巾。
他不开口，成欢也不敢再说。
在她接触过的这五个人里，心思最单纯最好猜的，肯定是萧然。
心思最深沉，最让人难以捉摸的，绝对是秦应寒。
“饿不饿？”秦应寒的面色很平静，声音也很平稳，“是叫外卖，还是我给你做？”
成欢皱眉道：“咱们先把话说清楚了，好吗？”
秦应寒终于扯开了嘴角，轻轻笑了下。
双手掐在成欢的纤腰上用力一提，很轻松的就把她掐了起来。
她面对着他，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两条纤长的小腿分开在两侧，这种姿势……
很暧昧。
若是放在以前，成欢不会觉得有什么，甚至还会厚着脸皮再撩拨一下秦应寒。
可是现在……
他们中间已经隔了四个位面，时间跨度将近两百年。
更何况，现在的她于他而言，就像是一个毫无隐私可言的透明人。
她与别人的欢好，为别人生子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再遇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曾经的情人，却已有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281：你好，秦博士（16）
秦应寒敛眸望着成欢闪烁不定的眼神，扯了下唇角，问道：“害羞了？”
成欢勉强笑了笑，说道：“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秦应寒剑眉一挑，说道：“做都做过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嗯？”
成欢：……
为什么这人说话总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的？
“那么你呢？你能做到和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一样吗？”成欢问道。
秦应寒苦涩一笑：“怎么可能会一样呢？
“不过你放心，我待你会和以前一模一样，绝不会对你做出那些你假想出来的让你害怕的事情。
“给我点儿时间，让我慢慢调整和适应过来。”
成欢觉得自己在秦应寒面前，又一次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是有些变态，但是他对她，从未有过半点儿的伤害，甚至，他都不曾大声吼过她。
他对她，推心置腹，她却对他暗生疑虑。
“对不起。”成欢不由红了眼眶，一时难言心中愧疚。
秦应寒故意逗她道：“我现在还不想原谅你。”
成欢认真的说道：“没关系，我愿意慢慢等你，只要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多久我都可以等。”
平淡的话，像是暖流，自秦应寒心田缓缓淌过。
他不由弯了唇角，笑道：“万一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原谅你，怎么办？”
“那就下辈子……”成欢突然不说话了。
她迅速垂下头，掩饰住了那矫情的落下来的眼泪。
她和秦应寒……
同样也没有下辈子。
秦应寒捧起她的小脸，轻轻为她擦起了腮边的泪水，黑眸里难掩疼惜和心痛。
他涩然一笑，反过来安慰她道：“别哭，你一哭我就想笑。”
成欢道：“你要是敢笑，我就敢把你揍哭。”
秦应寒大掌扣在她的脑后，将她搂进了怀里，叹道：“你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