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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苍太子在我北狄作客，他的身家性命，事关两国邦交，还请您收回方才所言。”
蔡国公主一噎，脑子清明了一下，但她梗着脖子，根本不肯表态。
秦煜深继续给她兜头浇凉水：
“今日事，本就是陆怡郡主有错在先，虞昀舟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皇姑母回府后，对陆怡郡主严加约束，莫要再犯。”
蔡国公主简直难以置信！
自家侄子的胳膊肘，居然往外拐？
她蓦然回头，恼怒地盯着秦煜深，咬牙切齿：
“秦煜深，你可真是令本宫失望！这就是你的太子风范？这就是你对本宫的回护？”
说着，她冷笑，倚老卖老，表功自己曾经对秦煜深的恩惠：
“想当年，你父皇立太子，在你与大皇子之间难以抉择。”
“大皇子虽然庶出，但也是个文武兼备、天资聪颖的储君人选。”
“你，不过是占据了嫡出的身份。”
“彼时，是本宫，说服了你的父皇，立你为太子，如今……”
“皇姑母慎言！”秦煜深蓦然出声呵斥，眸底一片冰寒：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宗家法，您莫要知法犯法！”
这些话，已经非常严苛了，甚至于，严格追究起来，可是要用刑的。
虞晚舟也微微拧眉，蔡国公主还真是没脑子！
北狄皇要立谁为太子，你说两句话，就能顶用？
大皇子母族势力不行，再文武兼备，也不是储君人选。
萧皇后有萧氏家族撑腰，傻子也知道太子肯定立秦煜深啊。
况且，秦煜深是嫡出，毋庸置疑是太子。
除了蔡国公主母女，其余人等，腿一软，哗啦啦跪了一地！
立储，这是国家之根本秘辛，不是她们这些妇道人家，可以知晓的事情。
俨然，眼前的事态，已经被蔡国公主凭借自己感人的智商，升级到了另外一个要命的级别！
今日事，无论如何，蔡国公主都是北狄皇的血缘亲人、太后娘娘的心肝女儿，并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她们这些所谓的贵妇呢？必将遭受严苛的处罚！
甚至于，他们的丈夫，也必受牵连。
在场众人，已经不能用瑟瑟发抖来形容了，是肝胆俱裂！
“好！好你个秦煜深！”蔡国公主气得闭了闭眼，脸都涨红了，抖着手指着他威胁：
“等着，本宫这就去请皇兄！”
“谁要请朕？”一道洪亮粗狂的反问声，自殿外传来，沉稳且急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地上跪着的一群贵妇少女们，慌忙朝着北狄皇来的方向，跪：
“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声音都在颤抖！
北狄皇带着几名臣子，阔步进来，没免礼，就让她们跪着，嗓音沉郁：
“究竟何人，擅闯东宫？”
第137章 江山为聘朕宠你「21」
“陛下，臣万死！臣有罪！”
跟在北狄皇身后的几名大臣，一进门，扑通通全跪了：
“陛下，是臣御内不严，致使贱内做出今日之鲁莽举动，臣有罪！”
“陛下，是臣教女无方……”
跪下来的臣子们，个个痛哭流涕，积极认罪，恨不能当场挖心剖肠给北狄皇看，自己多忠心耿耿：
“陛下，微臣入朝为官二十载，披肝沥胆、夙兴夜寐，一颗赤忱之心交付陛下与社稷，求陛下对微臣妻女网开一面，回去后，微臣必定严加管教……”
虞晚舟看明白，这些官员，都是今日前来兴师问罪的贵妇人的丈夫，直接被北狄皇带来了。
只可惜，擅闯东宫，死罪！
几名头发长、见识短的贵妇人，此刻，怕得要死。
早已没有了来时跟在蔡国公主身后的雄赳赳气昂昂模样，个个面如死灰，匐匍在地，抖如筛糠。
某位胆小的妇人，身子一歪，吓得晕了过去。
要知道，北狄皇在她们这些深宅贵妇眼里，那可是跟杀人不眨眼的暴君画等号的！
她们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起初，是她们的闺女隐瞒了真相，没说实话。
而后，也确实是她们平素里趾高气昂惯了，鲜少受到这样的羞辱，一时间上了头，冲动了。
后来，被蔡国公主一撺掇，她们心底有了依靠，反正天塌了还有长公主顶着呢。
如今，情势急转直下，一步步、一步步的发展，根本不是她们来之前可以预料到的后果！
北狄皇大喇喇往首座一坐，看向秦煜深，吩咐：
“煜儿，此事，朕就交由你处置。”
“遵旨！”秦煜深行完礼，回身，危险地眯起眼，清润的少年嗓音，却淬满冰碴子：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来人——”
“在！”
“今日违反国子监规矩者、擅闯东宫者，一律交由大理寺卿，按律处置！”
此话一出口，晕死过去的，可就不止一人了。
一片求饶哭喊声中，禁卫军将匍匐一地的男男女女，统统拖了出去！
蔡国公主也被吓得够呛，自家兄长，历来都是偏宠她的，今日，怎会如此反常？
“长公主与陆怡郡主，暂且留下。”北狄皇下令，紧接着，挥挥手，让宫人们都退出去。
虞晚舟热闹看完了，小手手一揣，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好戏，大约，是关于陆驸马的了，她已经通过饺子得知，他被捉了回来。
就关在刑部，秘密严刑拷打了三天三夜！
殿内，就剩北狄皇、秦煜深、蔡国公主、陆怡。
“皇兄，今日事，明明就是那妖童有错，为何您要纵容太子，如此偏帮他？”
蔡国公主急不可耐一步上前，想要翻供。
北狄皇不说话，良久地沉默，盯着她看。
“皇兄，怎、怎么了？”蔡国公主被他看得心里一咯噔，问话都结巴了。
然而，这并不妨碍她断章取义地恶人先告状：
“臣妹所言非虚，确实是那妖童将一众宗室女，倒吊在臭椿树上……”
“阿姣，从小到大，皇兄可有亏待过你？”北狄皇突然问道。
蔡国公主一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皇兄一直都待阿姣很好，臣妹打从心底里感念皇兄的好……”
“既是如此，为何要与陆罴密谋，刺杀朕？！”
这一句，伴随着瓷器摔碎的巨大声响，北狄皇几乎是在怒吼。
就连殿外站着的虞晚舟，都听了个清楚。
“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要对朕取而代之，自己当女皇？”
“冤枉啊，皇兄！”蔡国公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跪行到北狄皇跟前，试图捉住他的广袖，仰头哭诉：
“是哪个杀千刀的编造出如此荒谬的谎言？臣妹一介女流，如何能、能……皇兄，您万勿听信谗言，错信了小人！”
“谗言？小人？哈！”北狄皇气笑了，腿一抖，蔡国公主被掀翻在地。
北狄皇龙袍广袖一挥，指着她怒骂：
“正是你那好夫婿陆罴，亲口招的供！”
“驸马？”蔡国公主一脸懵逼，反问：
“皇兄，您不是说，驸马有紧急公务在身，春蒐后，就被您委派到江北去了？”
“那是朕稳住你的借口。”北狄皇揭穿一切真相：
“朕春蒐时被刺客行凶，伤及要害，险些……若非有虞昀舟仙法疗伤，你与陆罴的谋逆篡位，是否已经得逞？”
蔡国公主仍然一脸懵逼，眼泪挂在长了鱼尾纹的眼角，凝固。
她的表情，也是怔忪呆滞的：“皇兄春蒐重伤，与臣妹夫妇，有何干系？”
“干系？”北狄皇都气笑了，一步上前，捉住蔡国公主的双肩，将人拎起来，怒骂：
“正是你那好夫婿，设计的刺杀朕！”
轰隆——
蔡国公主的脑中，顿时乱糟糟一团。
陆罴刺杀皇兄？刺杀皇兄啊！
蔡国公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蓦然拔高了嗓音，尖声辩解：
“不可能！绝对不会是陆罴！他对我百依百顺，我们夫妻伉俪情深许多年，他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表达着难以置信。
“怎么不可能？他亲口对朕所言，是你，想要当女皇，他才帮你策划了谋逆大计。”